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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十八 为他请命的啊

书名:地府大拯救 作者:博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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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十八 为他请命的啊

隔天的早晨,路过阎罗王曾经辉煌王府旧址的脚步都显得特别匆匆忙忙,连站下仔细看看曾经雄伟耀目,最是作为通衢大街一景的阎罗王府邸,在烈火的焚烧下成了怎样的狼藉一片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短暂留下。

其实,向来熙熙攘攘的通衢大街今天意料之中的冷情——往常摩肩接踵的大街,你有再急切的事儿,如果还没有做好在人流中缓慢前行的准备,你还是趁着早晚人流稍微和缓的时候再出门吧。可惜,昨天抬腿都困难的通衢大街,冷清稀少得今天撂棍都打不着鬼!

没有什么事情,没被鬼卒鬼将们冲击的王府,早紧紧地约束了下人子弟:“这两天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出门啊!不听话,我打断你们的狗腿子!”

辽阔得让人毫生意外的宽阔大街上,只有三几个有了要紧事务不得不出门的鬼卒判官在低着头匆匆地走。出门之前,必定先要认真地左右看看,确信危险不会马上来临的时候,才脚不沾地地慌慌张张地走。一路走着,灰黄眼珠子还左右前后张望得厉害,总也不敢往阎罗王府邸切近的地方迈步。

可惜,不行!阎罗王的府邸坐落在地府唯一的十字街口,咱地府的大街除了东西向的通衢大街,就是南北向的沃焦大街。甭管哪条大街,一经阎罗王府邸的起转承合,方才通着奈何桥的通着奈何桥,方才通着往生门的通着往生门。第三条道路在哪,大约还没有排上地府的议事日程吧。

事情紧急,又没有第三条道路可以通行,在血雨腥风的戾气中硕果仅存的一班鬼兵鬼将,不得不尽可能远远地绕开阎罗王残存的断瓦烂壁,躲开阎罗王府邸浓浓飘浮出来臭烘烘的尸首味道,在满地碍眼的灰烬中轻轻地,又是快快地,趟过一条还不算太危险的小路匆匆走开了。

“哎呀呀,你们快看啊,阎罗王的王府都快塌完了啊!昨儿个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回事?”在一片肃杀静穆的氛围里,要是不能呼吸都能生活得好好的,勉强存活的鬼们宁可捏着鼻子,也不要呼吸这可怖的空气。偏偏还真有不怕死的家伙在那里鼓着小手,拍着巴掌叫喊,连那只刚从阳间探头探脑过来,想要早先一步给自己找个安乐窝的小麻雀,都给这声充满邪气的童音惊扰得展开短小的翅膀一秒钟也不敢停留,直接飞回阳间度日如年了。

“可别,可别……”陪着童音一路在磕磕绊绊大街上跳舞前行的娃子老姆,慌慌张张要去严严实实捂住孩提说出来要命真话的小嘴巴。自然来不及了,那话儿早被地府特有的煞风儿传向地府阴鸷有余的密闭时空了,还多了更多的重叠层次,“阎罗王的老窝塌了呃,塌了呃,老黑东西可不见了呃!”

“站住!站住!刚才那话是你说的吧?胆真的够肥的!走,拿上你这话跟我们去找崔判官说说去!”吓坏了的老姆拽着小主人的胳臂就要匆匆逃离这遍布血腥的是非之地,早被一队披着重重铠甲的卫卒拦住了匆匆逃亡的去路。

老姆吓呆了,一把扯过惹是非的小王子藏在背后,手胳臂攥得紧紧的,又陪了更多的笑脸和为首的鬼卒说话:“他还小的,今年才过101岁,说话不带管用的,他哪晓得这中间的是非曲直呢?你们不要听他胡说瞎咧咧的,要不你们找家里和四王爷说去?”

“四王爷的公子哥儿啊……”为首的鬼将意味深长地看了紧跟在后的副手一眼,语气沉吟着,还向副手打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才明白的暗示,也就迅疾出手,不等老姆反应过来,早从左右包抄,一人一边揪紧了小王爷的袄领子,口里还自如地打着哈哈,“现在世道多乱啊,一般人都不敢出来,你们还敢出来?来,小少爷就交给我们哥俩保护了,谁让俺们哥俩是个勤快的好人啊,少不得辛苦一些!你就直接回去告诉你家四王爷,叫他赶快到头殿那儿领取小王爷就行!”说着,早左右开动,驾着小王爷一路飞驰,瞬间就没有了影儿。

“还我小王爷,还我小王爷啊!”老姆愣了一愣,忽然就悲怆地大嚎起来,跟在绝尘而去的鬼卒后面,往前踉踉跄跄奔跑。能跑得过健壮的鬼卒吗?三二十米之后,真的连个鬼影儿都看不见了。

“什么,真有这事儿,你们不早来报告?我不是三令五申,不让你们出门的,说说,快说,是谁批准他小崽崽一个人出去玩的,你们知不知道咱地府现在正闹兵变,闹得天翻地覆呢,还敢出去?”听完老姆的奏报,五官王的象鼻子脸都拖拉成长白山了,跺着脚甩着手严厉地责骂。

骂足骂完了,自己个儿还给自己个儿台阶下:“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了,连老五都给抓了,还说这个不上台面的小东西。算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权当没有养过这个不听话的东西!记住了,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小东西的名号,谁提,先摸摸你的脖儿梗子有没有刀硬!”

又指着唯唯诺诺的管家吩咐:“去,立刻在地府的电视台一套发一条解除父子关系的通告,大意如下:鉴于五官王的36子向来有悖父命,经常做出有违父命的不伦事情,有鉴于此,特在此声明解除两人的父子关系。今后该逆子所做的一切事情,盖与其父无关,盖与五官王府无关!”

“老爷啊!你不能这样绝情啊,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都是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管家还没有转过身去,就听得一串莺莺燕燕的哭声从厅堂后面哭着就过来了,还直接制止了就要传令去的管家。

管家看看阴晴难定的五官王,又看看痛哭流涕泪眼红肿的十七夫人,总也不敢离开,想了一想,还是垂着手规规矩矩等着五官王关于下一步行动的最新指示。

十七夫人啥也不管,娇小圆润的小臀轻轻一迈,一抱儿就坐在了五官王结抓的大腿上,也不避讳旁人眼扎扎的红眼,直接眼泪鼻涕横趟:“老爷啊,你可不能绝情呢,咋说那真是你的种子啊,你要真撒手不管了,我就,我就……出家做姑子去!”鼻涕眼泪在五官王华丽的锦袍上抹了又抹,都把五官王的朝服给整成了大花脸。

“这个,这个真不好办呢。你不知道,咱地府这次玩的绝对是真的,连咱地府数一数二的阎罗王说给抓了就抓了,弄到现在连个魂儿都给飞了。还说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丢就丢了吧,有什么心疼的。”五官王的脸色本来是万分为难的,说着逗着,那双不安分的手臂还在十七夫人最傲人的雪峰边缘游走着,立刻就有了更大的兴趣,压低了嗓音凑在十七夫人的脸颊边轻轻诉说着什么。

“去……”十七夫人的俏脸娇羞娇羞了,红得就是借用来做个西红柿炒鸡蛋也是绰绰有余,莲花指儿轻轻在五官王的象鼻山点过,娇俏无比地叱骂,“你个大馋猫,都紧张到什么时候了,还净想那好事儿。我可告诉你了,今儿个不把我儿子抢救回来,以后啥事都没有你的份儿。去!”

说着,不等五官王再次作何表态,霍地从五官王的腿脖上猛然站起,也顾不着五官王咋样从风头跌倒谷底,扭着羡煞太监的娇臀,小皮靴踩着华尔兹的节奏嘎吱嘎吱地走掉了。

不晓得因为什么,路过管家面前的时候,手里香喷喷的小手绢儿会忽地从手里飘掉了,似乎从门外偶然路过的穿堂风特意折到屋里来和十七夫人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那小手绢就轻飘飘地飘呀飘呀,就是哪个地方也不肯远去,总围着管家的身前身后打转转。三耽搁两挣扎之后,终于乖乖地落在管家的脚边,好像管家才是它真正的主人相似。

十七夫人就微微潮红了面皮,就款款弯下腰去,就轻轻伸出了纤细白嫩的玉指儿去管家的脚边捡回自己不怎么听话的小手绢。幅度之大,都把层层绸衣包裹严密的雪峰无遮无拦地展现在管家面前了。

管家早抢先伸了手臂,就在十七夫人快要挨着小手绢的最合适当口,早早捡拾了十七夫人喷香喷香的小手绢在手,还得空扭住了十七夫人纤细的玉指儿,简捷地握了一握,立刻丢掉了。得空儿,似乎还向十七夫人深深的雪峰谷底痴痴地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

“哼儿……”十七夫人一把抓过管家殷勤递过俩来的小手绢,似乎向五官王示威,更像对某些心知肚明的同类项传递些什么关键信息过去。

“女人呢,真是麻烦!尤其是有了娃娃的女人就更是麻烦!”五官王搔搔自己越发短粗的灰白发丝儿,想要对管家说几句贴心的私房话,话到嘴边儿,还是平白咽了下去,“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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