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三十五 最恼烦的深渊
书名:地府大拯救 作者:博残阳
之三十五 最恼烦的深渊
“小老儿知道你老是个贵人,将来必定富贵发达,多子多福,前途不可限量的!”大圣躲避不及,老头可劲儿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之后,才跟着哭诉,“你把俺姑娘也带走吧!做小也好,做使唤丫头也好,只要给她口饱饭,别让她挨饿受冻那就好了!”
“这……”大圣语塞了,自己从哪儿沾了桃花运,咋会左一个媳妇,右一个媳妇地往家里迎娶——那个和母老虎一个德性的铂玉就让他应接不暇了。这忒多的媳妇雄赳赳领回家去,那个母老虎咋能和他善罢甘休?
人家指定要气咻咻跑回娘家找玉帝那个老小子告他的刁状:“你好好管管你的外甥女婿,说好的要去西边视察视察地动的事儿,领回来一个女的还不济事,咋还弄回来两个女的。呜呜呜……我要你马上降旨,叫他赶紧把那两个S货弄走!你如果不答应的话,我,我,我就不,不,不活了!”
咱自然不怕玉帝,惹恼了咱,咱的大棒可不是被谁当搅屎棍子玩玩的,咱尽可以声势豪壮地一路抡着哟哟大棒子杀奔到玉帝的凌霄宝殿,用咱的铁棒和玉帝说理去:“俺的家务事你管得着吗?俺一不爱吃,二不爱赌,三不爱旅游……不就想娶几个妹子和咱一起热热闹闹过生活吗,瞧你那傻不拉几的瘪犊样子,皱着眉头絮叨谁呢?有本事,咱俩出去单挑,谁找帮手谁他娘的就是小狗生的!”
可惜,玉帝就是玉帝,总归是咱这三界的总头儿。咱老这样拿着棒子和他讲理,那个唐三藏啥的自然也管不着咱——老孙我辛辛苦苦帮你取回真经,祝你得道成佛了,吃香的喝辣的,接受善男信女的顶礼膜拜,你还能不念着我的一点儿好吗?想要再找俺老孙的麻烦,念啥子紧箍咒驯服咱,门都没有!
就是这事儿真要这样说出去别的真就没有什么,总坏咱齐天大圣如日中天的好名头啊:“哎我说你个猢狲,都说狗改不来****,经历这么多年取经道上的辛苦磨练,你咋还这样气冲呢?玉帝不就批评了几句,你爱听不听,想听了你听听,不想听了,你尽可以拿猴毛把你的耳朵眼儿堵上,凭他玉帝得啵得啵得去,怎么老拿棒子吓唬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彩玉,快!快给你家老爷叩头,老爷答应收留你做二房了!以后你就是富贵人家的少夫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美着哩!”大圣的苦笑被老头爽利地就当做了默许,急三火四地给姑娘指点,还不忘给姑娘树规矩,“以后呢,你就是老爷家的人了,活着要好好伺候老爷,就是死了也要跟着伺候老爷去!”
“老爷吉祥,小女子这厢有礼了!”那叫做彩玉的美妞好是听话地给大圣道起了万福,最是那一低头的瞬间,前身的那对硕峰差点儿就把大圣的眼珠子给勾落到地了——这峰真的好崇高啊!铂玉的峰同这个相比,大约只能叫土包子山了;金玉的咱直觉感受过,就没有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内仔细摩挲过,似乎从来也没有这样宏大喷发过。这个彩玉,虽然面黄肌瘦缺少些有价值的进补,就是低头的瞬间,那峰沟儿深深的,似乎都赶上咱花果山有名的大峡谷了!放平了去看,那突兀而起的高度一眼儿准把平仄仄的铂玉给逼得脸都没有地儿藏,还不急着给他狡辩:“你啥意识啊,做男人咋往女人的那个地方看,你闹不闹心啊!”
大圣的心底好是摇荡了几摇荡,差点儿就二八毛头小子那样夺口而出最唐突的评论了:“好啊!好啊!真好啊!老丈人,我现在就把她带走了,你可不要后悔啊!不过,我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指定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带着外孙子过来看你!”
可惜,等着他熊熊燃烧着的幸福偏偏方向,轻轻触及到金玉冷漠有加最是寒苦眼神的时候,那些没有成长起来的火热全让给北极万年不化的冰川了——一个铂玉都热烈得咱敬而且害怕了,冷不丁又添上两个青春气息正旺的媳妇,甩开膀子要他夜夜奉献的时候,就是把全世界的伟哥都给请来,也支撑不来他的虚火过旺啊!
“不能收!这个不能收!这个我真不能收!”清醒过来的大圣故意扭过身去,让蓬松的稻秸努力掩映着自己好S的眼睛,不让他胡乱替了脑壳的决定。都说男人是好男人,一见了女人这些祸水,咋再好的男人也要石榴裙下拜倒呢?
“好人啊,你就勉强收下吧!我这姑娘伶俐乖巧着呢,不是这可恶的地动,贪吃的狗官,我早找个好点儿人家打发了!可如今家家都在贱卖自家的亲生骨肉,谁家还有多余的钱财养活这些个多余的累赘啊!你如果不要,这不是要她白白送命啊!”说到后来,老头的眼泪鼻涕又闹着分不开家了,就这还掩饰不住自己的悲痛,咧着干瘪嘴儿号上了,“呜呜呜……”
大圣铁定了心肠不和老头的泪眼发生直接的联系——哭你就哭吧,长痛不如短痛,我把你好好的小家碧玉领了去,又领不到咱的席梦思大床上——金玉和铂玉一挤,哪里还有她的小位置?可是,这样水灵灵娇嫩嫩的生物,咱怎么好忍心让她仅仅具备给咱咱端茶送水白白伺候咱的资格呢?
“娃呀,娃呀,我可怜的娃啊,好好的一朵鲜花儿,咋还没有机会开放呢,就要给干死了!死吧,死吧,死了不要怪爹,爹实在没有本事养活你呀!爹天天盼,夜夜盼,好容易盼来个有钱人,能养活得住你,人家还不收你!我可怜的闺女啊,我可怜的闺女啊,咱爷俩的缘分就此玩完了!”大圣的冷淡,只把老头的眼泪鼻涕都汇聚成湍流不息的混沌长河了。
“你收下吧,收下吧!”老头汪洋恣肆的泪水没有打动住别人,先把金玉的小眼睛感动得给红樱桃似的,抽抽搭搭地给大圣施压,“你要真拿不定主意,要不让她做大,我甘愿做妹子就行!”
这事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金玉已经心甘情愿礼让了,他大圣作为一个享受现成生活美好的既得利益者,还能说些什么呢,还想说些什么,还有拒绝的理由吗?那峰……那谷……
“好啦!好啦!闺女啊,你有福气了!老爷答应收你了,老爷答应收你做二房了!你真的是老爷家的阔太太了!”老头高兴得好像中了双色球亘古未有的特大头奖,喜得眼泪又要湍急奔流了,自然不忘了给自己摆功,“打小的你爷爷就说你应当生在富贵人家,现时近你真成了富贵人家的少奶奶,爹这个苦真没有白受累啊!”
“哈……”闹到现在,大圣的倦意忽然也就突袭而至了——昨夜黑给铂玉交了那么多公粮,今儿又步行了那么老远的距离,大圣的胳臂腿儿都发僵发硬,又稀里糊涂灌了些黄树叶子,早该随便找个地儿睡上一大觉了。
“对了!对了!该睡了,你们该睡了!瞧我这记性,咋糊涂成这样!”大圣微微露出的倦意使得老头忽然间就醍醐灌顶了,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欢天喜地地往外就跑。
窝棚的几双眼睛就有些尴尬,大圣好想瞧瞧自己新收的女人小脸有没有峰儿那么挺拔,又碍着金玉灯泡似的美目——“你和我还没有怎么着,就又一次做了新郎,你当初怎样答复的我?”
“有请新老爷步入洞房!有请新老爷入洞房!”就在大圣忽然觉得无法收藏自己尴尬的眼光,想躲又没有地儿躲藏的当间,忽然就听到外面小老儿喜气洋洋的叫喊。
大圣闹不明白,这新老爷究竟与自己有着多大的干系,就是要洞房花烛夜,也要等他回了花果山府邸,好好安置好那个醋坛子里泡出来的铂玉,安顿下接亲的大队人马,认认真真备上彩礼,自己个儿也许才有资格二次三次地做新郎啊!这新郎,与他有关吗?
金玉那个小脸色大约好是红了一红,看看木顿顿的大圣没有多大反应,也就拿娇嫩的胳臂很是推搡了大圣一膀子,半是恼怒,半是娇嗔地提醒:“叫你呢,发什么癔症?我的大新郎官!”
大圣这才迷迷瞪瞪走出门去,门外果真有一盏新新的刚糊的红灯笼,大约那糨糊还没有干,有的地方光线亮些,有的地方模模糊糊的,连光线都透不出来。
“恭喜新老爷,贺喜新老爷!”几个被临时请来捧场的老年人在暗影里言不由衷地说着些恭喜的话儿,就是咋也掩不住饥瘦如柴的苦难面容。
飘飘渺渺摇摇曳曳的红灯笼一路引着大圣和两个美妞别别扭扭走向幸福的终点,就是一座在门口同样挂着红灯笼的所谓新房——一间有着完整四壁,就是没有房顶的瓦房。
那夜黑,两个美妞就和大圣一同双宿双飞了——真是绝好滋味啊!大圣这才明白,那些个两情相悦一同殉情赴死的事儿都是真的,真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