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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十二 血雨腥风的夜

书名:地府大拯救 作者:博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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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十二 血雨腥风的夜

“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查夜了!查夜了!”那个夜晚,地府还在黑漆漆的沉睡中,就有喧嚣的叫喊响彻地府的大街小巷——大约是地府成立几千年以来最混乱最无助最可悲的一个夜晚吧。

成群马队踏踏踏往来穿梭的繁忙响蹄,成了寂静的大街上唯一正规的节奏,忽而从南刮向北,又从东冲向西,你还在仔细聆听马队的下一阵脚步从哪个方向突袭而来,乱糟糟雄赳赳的马蹄声差不多就近在眼前了。更有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声,喧闹中透着最不安静的威胁信息,连最喜欢没事瞎叫唤的家狗们也住嘴不言不语,敢叫吗?也许还没有张口,早被寒光闪闪的大片刀直接挥断了脖颈。

时不时地还有更加疾驰疯狂的马蹄驰过乱成一团的街道,马上的鬼卒狗仗人势似的大叫:“奉大王最新口谕:宵禁了,宵禁了!立刻关闭城门,不准出也不准进,挨家挨户搜索捉拿地府的叛逆,胆有藏匿同情者,与叛逆者同罪同罚!有能举报叛逆者最新不轨之举的知情者,大王重重有赏!闲杂人等,早早掩门闭户,休怪刀枪无眼!”

整个地府被包饺子似的包圆了,围得铁桶相似,就连地府仅有的那个十字大街口,也摆满了临时拼凑起来的街垒——几十麻袋死魂灵们还没有朽烂的大骨头,被细细的铁丝胡乱捆扎了,层层叠叠零乱地堆码起来,架上铁丝网,摆上长枪,再来几个披挂整齐的守卫者,街垒就成了!

路过街垒的男丁无论岁数大小,无论高矮胖瘦,无论真醉汉假流浪,一律予以扣押,就是你喊破了喉咙,也要将你拘禁在临时的看守所。罪名只有一个:违抗宵禁命令,公然和地府对抗!就是偶尔路过街口的女眷,也被兵卒们来来往往仔仔细细地扒完了外套,隔着内衣还要细细地检查过了,又借着昏暗的气死风灯被为首的判官仔细勘验过后,才被卫卒们推着肥团赶走了。

还有三三两两的散兵三几个一组,端着明晃晃的大刀,挺了尖利利的长枪,对着手上被重重打了黑叉的住址按图索骥:“骷髅巷剜眼胡同14号,就是这家,赶紧给我叫门!”

“咣咣咣……”立刻就有撕心裂帛相似的砸门声搅扰得地府的街道乱成一片了,连带得前邻旧眷的心跳都赶上亘古未有的强烈地动那时的感觉了。

“来了!来了!各位军爷请稍等,小老儿马上就来开门了!”早有手脚利索些的鬼民赶紧及拉着拖鞋,一边扣着外衣的扣子一边过来开门。不开能行么,破旧的木门咯吱咯吱地喘叫着,马上就要粉身碎骨了那种。

就是这样殷勤,沉重的铁门刚刚打开,早被几个穷凶极恶的鬼卒薅了领口子给提溜到门口的石臼边缘站好,给喷着唾沫雨似的判官严厉审问:“为什么现在才来开门,是在屋里藏人呢,还是藏钱?快说,说得晚了,小心老子一巴掌要了你的狗命!”

谁家的大门如果打开得稍晚些,家主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大门早被大队的鬼卒给抡着磨盘相似的大铁锤子给咚咚砸破了。头一件事先把你家的男丁串成一串结实的蚂蚱串头前牵着,一串串丢在阎罗王宽阔的大府邸临时改建的看守所里。东院安顿苟延残喘的老者,西苑安顿身强体壮的汉子,一个贴一个,几乎就要把这些犯了事儿的“败类”给挤成鬼肉罐头。

其次就把你家的女人女儿赶牲口似的圈在老包的内殿里,还派了大队的头殿和十殿府卒紧紧看守着,尽管好多的女人家家连个完整的外套也没有披全,还是在周围加派了人手众多的府卒,眼珠不错地瞪着你的一举一动。稍有个风吹草动,早一枪把横扫过来:“贼婆娘儿,都犯了大事儿,还搁这里给老子装!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

“嘤嘤嘤……”胆怯的没有见过多少世面,刚刚被大人拖起,这会儿还躲在人群背后的小孩子,忽然就被这凌厉的阵仗吓得嘤嘤咛咛地小声啼哭。

你哭什么呢?你们没有见过,大人们也没有见过这混乱的世面啊!咱地府向来就是玉帝树立的样板和谐社会啊,黄发垂髫怡然自乐!那混乱是阳间的专利啊,城头飘变换大王旗,今绿色的、明黄色的、后红色的……谁个的心里不颤颤巍巍的,还是你们孩子家家的好,想哭就哭,我们怕是连哭的资格都不具备啊。

“哭什么!赶紧给我闭嘴!再哭小心我揍你!”旁边负责看守老包旧眷的鬼卒被这断断续续的哭声搅扰得那个恼怒啊,瞪大了可恶的青面獠牙厉声叱责,还把洋槐树相似刺刺楞楞的大胳臂举起向小孩子们示威。

小孩子就胆怯,就怯怯地躲在娘亲背后,不敢看鬼卒时绿时红的阴阳脸。可惜,过不来太久,就依然抽抽搭搭地悄声哭,肩膀头儿耸动得厉害。

“还哭?你他娘的还哭,哭什么,想要给你老子嚎丧呢?就是嚎丧,怕也没有地儿哭去,你老子早就灯枯魄灭了。再哭一句,老子就送你到那边见你的黑爹去!”气势汹汹的鬼卒早给惹毛了,举着手里的方天画戟一个横扫。

那画戟夹着风,裹着雾,狂风暴雨一样奔向战战兢兢哭哭啼啼的小毛孩——力道好壮啊!前些日子和野魂灵战天斗地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他们下这样狠手啊!

“妈呀……”小毛孩的一声惨叫还没有叫个完整,老包的小崽子即刻就魂飞魄散了,永久作为空气存在了。想要和他的老爸做个见面,怕是咋也不可能了。

“我的孩啊!我的孩啊!你死得好惨啊!”丢了孩子的老包三女人疯了似的奔向连躯体都没有留下的小毛孩,撕心裂肺的惨叫惊扰得那些良心未泯的鬼卒心跳了好久好久……

“听见没有,赶紧给我退回去,退回去!要不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施暴的鬼卒更加疯狂地吼叫起来,手里的皮鞭又高高地举了起来。不就打死了一个小毛孩啊,算什么,连他的王爷老子都给咱大王给淬灭了,还说这个野崽崽?

老包的三夫人眼睛都给急红了,疯狗似的,不要说柔弱的皮鞭恐吓不住他,就是鬼卒摆起了枪林弹雨,怕也吓不住她前进的脚步。三夫人冲着疯狂的鬼卒叫着骂着就冲了过来:“赔我的孩子,你打死了我的孩子,我和你拼了!”

“谁让他哭,我就打他,不就叛逆的一个野种吧,我这叫给咱地府除害。你给我站住!站住!我不打女人的,逼急了就不行!”那穷凶极恶的鬼卒也有些词穷,一边混乱地为自己狡辩,一边怯怯往后退着凌乱的步伐。

“你赔我孩子!你还我孩子!我就和你拼了!”三夫人才不管鬼卒的胆怯呢,披散着头发只管往鬼卒的面前猛冲,已经薅着了鬼卒的袍袖脚角儿。

“你放手,放手,快放手!我不打女人的,逼急了就不行!”逼急了的鬼卒为求自保,就再一次高高举起了作威作福惯了方天画戟,左左右右威胁着。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三夫人早把自己的几斤几两放在了头脑之外,********全在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呢,还用起了女人打架专用的招式,对着那鬼卒又抓又挠,抓破了栗色的表皮,流出里面黑糁糁的黑色的近乎血液的液体。

“住手!住手!该死的贼婆居然敢欺负到我们的头上了!”这被抓挠的鬼卒舍不得还手,大约很有些怜香惜玉的情感在里面,旁边的那个鬼卒早高高扬起来皮鞭,伴随着怒吼的,就是凌厉的鞭影。

“啪……”好厉害啊,一鞭下去,三夫人单薄的混乱披着的外套就破碎了,还在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鲜红鲜红的鞭影。

“啪……”又一鞭下去,三夫人的外套彻底碎了,还从肥团边缘彻底断为两截,整个儿把里面的白和嫩眼眨眨地搁置在周围虎视眈眈的鬼卒眼里。

“啊呀……”三夫人一个惊诧,早搂着腰肢蹲在地上了。能掩住那些白和嫩吗?那些东西可比探头探脑的庄稼苗儿更加可恶,总在这儿露出一些,又在那儿露出一些,任凭三夫人手忙脚乱地捂着,总还把最丰实的雪峰给展现个无意了……

好美的死魂灵啊!难怪那些个王爷逢着有魂灵报到的日子,个顶个地比手下人来得都早,来了就赶紧吩咐:“开闸,开闸,到上班时间了,怎么奈何桥还没有打开?老让人家等着,显着咱地府待人才不厚道了!”

有些把持不定的货色口角儿都开始点点滴滴地往下流哈喇子,还瞪大了眼珠子把那白和嫩仔细瞧了又瞧,恨不能一把抱住这尤物好好香上几口才好:“美呀!美呀!真美呀!”

有些内心里做事的家伙,是不是已经可以美美地做着那样绝对的美梦了——咱今儿立了头功,大王是不是就把这美魂灵赏了咱?捎带着又骂:“谁定的规矩,凭什么只有大王们才能娶女人?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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