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三十 最真心的出卖
书名:地府大拯救 作者:博残阳
之三十 最真心的出卖
“五哥啊,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决定这么办?”转轮王的嘴角掠过一丝儿不易觉察的佞笑,那佞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是你在边上不错眼神地盯着,也未必可以看得明明白白。
“嗯……”老包沉吟着,心脑在上千万次地运转着,“秦广王俨然已经动了杀机,留在地府只有魂飞魄散的结局了。可是,要拼自己的绵薄之力想要逃出地府的铜墙铁壁,怎么可能?老十的乾坤岁月体己瓶,或许也是一个最佳的选项,咱躲在里面人不知鬼不晓,等着秦广王的怒火小些的时候,咱或许真可以偷偷往生去,好歹脱离地府的天罗地网,做一辈子小老百姓也没有什么不可的。”
“五哥怎么样,想好了没?说实话,我出这样主意,维持了咱哥俩个的情谊,却背离了咱老大的教育啊!事后真要追究起来,咱总脱不来干系。不过,谁叫咱哥俩投缘呢?”转轮王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连枯木都给感动得稀里哗啦,不立刻长出许多旺盛盛的枝叶出来,果真就对不起谁个相似。
“就是不晓得这老十的心里面到底是怎样想的,说话靠不靠得住,哪个谁,是不是五官王说他最会玩弄阴谋诡计。”老包还是下不来最后的决心,毕竟这样大事,真要钻到他的宝瓶里,咱就等同于自投罗网了,要是他不肯放咱的魂灵儿出去见见世面,咱就是天天操爹骂娘,也无济于事啊!
“五哥,原本我不应该告诉你的,”转轮王又一次压低了嗓音,还再次郑重其事地扭头瞧瞧四周,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利的旁观者——瞧你娘个鬼,这富丽堂皇的内寝殿除了你两个黑脸对白脸的鬼头儿,还有活着的东东吗?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到屁儿,咱的括约肌咋一缩一缩的,真要大活儿要办办的样子。这可真怪了,咱明明已经只剩下魂灵儿,肉身早已不复存在,怎么还会有这样杂七杂八的混乱想法——是不是咱真的有机会往生做人去?
“五哥,”转轮王把他的脚蹬往着老包太师椅的方向挪了又挪,那距离近得几乎能够看见对方鼻孔里长长的鼻息毛了,这才压低了嗓音和老包说话。
那情形,简直就是最亲昵的闺蜜们才有机会这样膝盖对膝盖,耳朵对耳朵说些自己努力了好些次,才勉强能够启齿还小脸红扑扑的床帏话,“你不是被抓起来之后呢,老大召集我和老三紧急开了个碰头会。自然也不能叫碰头会,或者就直接叫通气会也是可以的。内容呢,只有一个,就是怎样给你五哥这个事儿定性。”
老包的黑眼珠子瞪大了——这家伙们,这家伙们怎么这样,还在大会之外开小会,咱《地府政府机构组织根本法》第一条第三款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十王联席会议是地府的最高决策机构,地府的大事小情都需要联席会议郑重做出。除此以外,严禁各王以公私名义举各种茶话会、通气会、恳谈话、碰头会、老乡会、同学会、战友会……哇呀,他们不仅违反规定开了会,还公然讨论咱的命运。这还了得,他们这样,把地府的根本大法放在啥样一个高度,等同于幼儿园小朋友们玩的过家家游戏吗?
偏偏转轮王也忘了刚刚的郑重其事,多嘴婆娘那样絮絮叨叨地把知道的话语都给泄露了:“其实在那个时候,老大都给俺俩交了实底,俺俩都已经知道你的最终命运了。他说,你在地府这些年,仗着在阳间积攒的一点儿小小人气,玉帝阴差阳错的垂青,还拿到地府来作威作福,今天看那个不顺眼,明天又威胁那个要请他到监十八层地狱给看茶……哎呦,把个好好的地府十足给整成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啊!他早就想收拾你了,偏偏野魂灵就过来帮忙了,你还主动请缨上阵杀敌。哎呀,也不晓得你那憨脑瓜咋想的,人家都躲得远远的麻烦,你偏偏凑上前去,你当咱地府真的没有能人了?闹到现在,你这样可怜巴巴的结局咋样好呢?”
娘希匹,这还了得,咱要告他,咱一定要到玉帝那里告他!老包的肚皮都要气炸了,想要惯常那样遇着为难事情,先揉揉肚皮,消消气儿再做打算的时候,居然找不着自己的胳臂,也摸不着自己的肚皮了。老包这才愕然地想起——自己只是个没有肉身的魂灵儿了啊!咱就是艰难困苦地逃脱地府的重重束缚,咱又能闯得了守卫森严的南天门吗?那些卫兵,还不一竿子就把咱打下来。
“好吧……”老包迟疑着,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咱还有讨价还价的本钱嘛,就是这转轮王真的转转身就背叛了咱,咱也只能埋怨咱识人不精,常年打雁反被大雁啄瞎了眼睛。
那是一只怎样精致的小瓶啊——瓶口不大,就是遍身修饰着条条道道的花纹图案,有粗有细有长有短,那些图案还牵牵连连,总在瓶口那个地儿归拢成一体,很小巧精致地形成一个铜锁的形制。往里看看,那瓶底幽深幽深,总找不着真实的地儿,很有一种陷阱幽谷的意思啊。看得老包的心真的哇凉哇凉了,想要后悔,总惦记着没有合适的退路。
“五哥,你就放心去吧!得着咱地府大赦的机会,我一准儿头一个把你释放出来!咱俩几百年的交情了,糊弄谁我咋也不能糊弄你吧!”老包再细小的犹豫,也逃不过转轮王鹰隼一样的慧眼,人家直接拍着心口窝子作保了。
老包不再说话,还有什么可说的,还能说些什么呢?也不等转轮王再急切地劝说些什么,就把自己的魂灵儿立时三刻散做一缕儿轻烟,袅袅娜娜地进了那个狭小的乾坤岁月体己瓶。
别看外面猥琐狭小,谁曾想那里面真的别有洞天。老包差不多都把自己装进去完了,还是触摸不到深深的瓶底。那瓶子果真好深好黑啊,还寂静得厉害,似乎还真能隔绝外面的一切空气和声响,躲在这里面,要是真能够安全的话,就是玉帝派了哮天犬来,怕也找不着他的藏身之地啊!
就在他魂灵儿最后一缕气息刚刚踏入宝瓶,前脚还在借着瓶口暗淡的光线仔细观瞧瓶里乾坤大世界的关键时刻,转轮王早早地拿起瓶塞狠狠地或者迫不及待地就把宝瓶盖上了,还旋得溜紧,连最后一丝儿新鲜空气也不让流进这瓶底来。瓶盖拧上的瞬间,似乎还能听见转轮王得意而急切的的大叫:“赶快给我备马,我现在马上要去觐见大王!快,赶快!”
“十大王,不好意思啊,咱大王已经到十夫人那里睡下了,要不你明早再来吧。”等到转轮王旋风似的赶到秦广王的府邸,虽然天色才刚刚擦黑,地府街道上微弱的路灯光才不合时宜地慢慢点亮,可还是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向来礼贤下士的秦广王。
“不行!我的事情绝对十万火急,你们再去通传,就是把大王从十夫人的身上扯起来也要给我通传!”转轮王那个气盛啊——你这****的秦广王着那么大急干什么,你就是想要十夫人,现在时光还早得很呢。晚那么一会儿,谁还会把你的十夫人给睡了不成?
“真对不住了,十王爷!咱大王的脾气谁都知道,只要他睡下了,就是玉帝来电话了,也得等着他把事儿完结了再去接。我们不敢去!”头殿的守卫果真是个孬种,嘀咕着就是不肯给带路。
“妈拉个巴子,老子今干的绝对是大事,就这还不肯带路,你找死吗?”转轮王真的怒火顶天了,抡起鸡爪似的巴掌照着卫卒的冬瓜脸就是好一顿狂揍。就这,依旧还是不能免了转轮王的大怒,伸出胳臂一拨拉,就把卫卒噔噔噔拨拉出老远,“滚一边去!我亲自去找大王去!”
秦广王的处在王府的定当中——这老东西,明明忍受不了那寂寞,怎么还要把寝殿放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监督和遐想呢,是不是又怕不速之客过来要了小命呢?
谁知道,还刚刚赶到寝殿的大门之外,远远地就能听见小鸡叽叽叽叽格外欢快的鸣叫,以及肥猪呼呼哧哧的喘叫才刚刚往高亢的征途上进行着——一下子,两下子……总也达不到最极点儿。
转轮王听得恼怒,也不等尾随在后的卫卒再做无谓的禀告,就咣一脚猛地踹开寝殿闩实的木门。
“你……”秦广王溜光着从一堆白和嫩里懊恼地抬起头,正要喷发他的雷霆之怒,等到看清来客的脸面,立刻递了尴尬的笑脸和转轮王解说,“那个兄弟啊,有什么事儿,你叫他们通传一声就是了,你,你看……”
“我有大事儿找你,赶紧把衣服穿了!”转轮王盯着那些白和嫩看了足足十秒,这才有机会往下说话,心里早把秦广王的爹娘祖宗搬出来过堂了——我向来光知道你瘪子藏了不少私房钱,咋美妞也藏了这么多,还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