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十 你们给个主意
书名:地府大拯救 作者:博残阳
之二十 你们给个主意
“真的?”楚江王半信半疑了——这老包的脸黑,咋良心也会这样灰黑呢?咱们叫你带兵迎敌,你一枪一炮不放也就算了,咋还和野魂灵阵前通敌议和呢?能有你这样带兵打仗的将军么,怪道咱们铜墙铁壁相似的奈何桥城防会在眨眼之间就灰飞烟灭了,有你这吃力扒外的家贼啊!
“真的。”泰山王忘了对秦广王的种种不满意,鸠面金煞的谗言很是听了一嗓子进去——我说老包啊,你急着抢班夺位说实话也没有什么大错,老蜗居人下的,老做个精干事没有实权的二把手,咱也老鼻子不乐意了。问题是,大敌当前,你好歹把那些狗魂灵给赶走了,净剩咱哥几个的时候,这事还不好商量。到时候,你要来个民主投票也好,你要来个兵不血刃也好,随你。至于咱,生来不就是给人打下手的贱命,以前给老大苦挣苦拽,以后还得给你跑堂端盘子。咱的命真苦啊!
“真的!”都市王彻底信服了,还有啥不服的呢?人心隔肚皮,这鬼心自然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了。在阳间闹些好名声那是应该的,自己到地府报到了,好歹给子孙们留些名头祖祖辈辈享用着。已经到了这儿,咱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这是咱生生世世的祖业,想轮换找个可靠的替手都难。
“真有这事儿?”秦广王勉强压抑着跳到嗓子眼儿的喜悦,还故意整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豁达,很快就把球推给了磨刀霍霍的旁人,“诸位王弟考量一下怎么处理呢,咱好歹同甘共事了几百年,论情论理呢,咱都该跟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我想老五也是一时三刻犯了临时的糊涂,糊涂之下才做出这样有违咱祖制的孬事。咱能不能给他这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旁人还好意思给阎罗王罗织必要的罪名呢,谁想秦广王的话锋陡转,立刻来一番必须的必要辩解:“可咱这地府是个法制大于人治的社会,王子犯法还与民同罪呢,没有一个健全完备赏罚分明的执法环境,怎么能够做到以法服人呢?当然话也说回来,必要时候,咱们就要牺牲地府向来是三界团结友爱合作共赢楷模的标识,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把那些害群之马吃力扒外的败家子儿给绳之以法了。你们大家伙说说,是不是这个样子呢?”
“对,对,对!就应该这个样子,法制社会就要以法为大,任何人,管他地位再高权势再大,在至高无上的法律面前,也要低下高贵的头颅。没有法制,咱地府还咋样回到昔日安宁祥和幸福的老时代去,还凭什么傲立于三界之内,雄视混乱的其它方界呢!”宋帝王的鸡下巴吃得超多了,帮腔作势真是个中老手,秦广王的尾音才落,就顺着秦广王****的梯子可劲儿往上爬。
“就是,就是,个人坨子个人擦,坏了咱地府名声就要付出必要代价。如果开了个坏头儿,今我打破了公物不用赔,明儿个就有人拆了咱议事厅扛上回家。败家都把咱地府的有生力量都给差不多败光了,这样的败家子儿如果还让他蒙混过关,还让他做高位骑大马吃香的喝辣的,这世道还要个说理的地方吗。这样的破坏分子一定要严惩,绝对要严惩!”平等王本是绿油油的脸色这会儿差不多夺了老关的本色了,亏得老关当了财神,要是也在这狭窄的议事厅落一个居上的座位,当场这争斗就不可避免了。
“今这事儿怪不得老五吧,如今野魂灵虽然冲了进来,打坏了奈何桥的城防,总算没有给咱制造更多的麻烦,如今这野魂灵已经逃到花果山的地界了,就是想要闹事,也是该给咱老邻亲制造天大的麻烦了。咱正好趁这个难得的机遇,赶紧修理修理咱的奈何桥,防备着更多的野魂灵趁虚而入,再把忘川河填满了,咱的老邻亲能和咱善罢甘休吗?”最是危急关头,转轮王还是向着公理的。也只有他在乱糟糟的议事厅上还能保持足够的冷静,力排众议剑指向狗窦大开的奈何桥城防。
“奈何桥怕什么,门户洞开又怕什么?现在阳间一没有超大的瘟疫,二没有难控的自然灾害,咱们哪里会这样倒霉,总有成群结队的野魂灵和咱结怨呢?为今之计,还是要把咱败家的内贼给清理干净了,防备他们内外夹击咱们要紧。到那个时候,咱地府还不岌岌可危了?”都市王迫切要把他的位子向着老大的方向狠命挪近些,出语就要将阎罗王置之死地而后快。
“我呸!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起内讧呢。想当初大敌当前的时候,也没有见诸位这样雀跃争先的。逃跑的时候,总恨爹妈给的两条腿儿太少,咋也赛不过四条腿儿的野马去。现在老五出了点儿小事儿,瞧你们一个二个嘚瑟的,咱对待起这么些年来咱哥几个共事一场的情分吗?”转轮王气得就要操谁的死娘了——不就死了些轻飘飘的死魂灵吗,合着你们这样赶尽杀绝吗?老五就是再怎么着,好歹也是为了咱地府的脸面下不去,真要叫野魂灵占据了最核心的议事厅,你还有机会做你的这大王那大王吗?
“老十啊,理是这个理,话可不能这样说。如果咱内部都平静不下来,就是把奈何桥的城防修得比钢铁长城还坚固,又能怎么着,还不是照样要从内部朽烂起来。为今之计,咱们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今咱们一定要把咱这地府内部的不安定因素降到最低,攘外必先安内吗,你们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呢?”转轮王义正词严的劝谏自然惹得秦广王老鼻子不愿意了——这哥几个不管怎么说,已经都坐在我的条凳上了,就你,还牛皮哄哄地给咱瞎起哄,小心我收拾完了谋权篡位的老五,回过头儿不把你全家老少都给丢到酆都城边的荒野地里喝西北风才怪!
“要不,咱也学学阳间,遇着这样大事难以决断的时候,咱也民主表决一回咋样?来,来,刚好我这就有几个铜豆,咱一人拿上一颗,同意处分老五的,咱就把这铜豆搁这茶杯里,末了查查茶杯里铜豆的个数,如果大多数都同意处分老五了,这事就这样定了。”五官王看不出来还是个火急的爆脾气,不等其它几位王爷附合,直接就给利利索索发放起铜豆来。
刚刚说到热闹,真要到了决定老五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有几位王爷的心底还有些反酸,你望望我,我瞅瞅你,脚步就很有些迟疑不定得慌——咱这一豆投得简简单单,就怕老五的命运就此难以反转了。有了玉帝的谕旨怎么样,犯了众怒,坏了事儿,还不被大家伙该咋样处理就咋样处理。
“快投啊,快投啊!这事儿就要快刀斩乱麻,斩过了咱就可以轻装上阵,咱就可以和该死的野魂灵决一死战!”五官王在旁边连连催促,还第一个把铜豆往茶杯里一丢。
那圆滴溜溜的铜豆滴溜溜搁茶杯里转个没完没了,还和清脆的茶杯薄壁结合,发出连串叮叮叮悦耳动人的鸣响——可那是以前,现在再悦耳的器乐听在默默待在殿外等着接受处罚的阎罗王心头,那也只能增加更多的难过和不安。
“快,快投啊!一会儿该……”宋帝王焦躁起来,可惜他的话音未落,议事厅当中几盏明亮的节能灯忽然徐徐熄灭了,惹得宋帝王大为懊恼起来,连连叫喝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就停电了?崔判官,崔判官,你在忙什么呢,这阵儿正用着电呢,怎么会说停电就给停电了,你还不赶紧派人到机房里查一查,看看是不是哪路电断了。实在不行,赶紧摇动柴油机发电去,这议事厅现在能没有电吗?”
“叮叮叮……”“叮叮叮……”虽然停着电,黑灯瞎火的议事厅里还是很听见几阵铜豆和茶杯薄壁叮叮叮的脆响。这样也好,当着明光大亮之下的众目睽睽,谁能眼巴巴地表达对老包的不如意——唉,咋说人家也是玉帝相中的接班人。
“突突突……轰轰轰……”不远处的机房里老式的发电机撕心裂肺一样尖叫起来。议事厅W型穹顶当间的节能灯颤了几颤,灯芯抖擞了又抖擞,勉强发了最明亮的光儿。就是这样,那光总不能彻底安静下来,亮了的间儿,暗了一下,又暗了一下,似乎门外等着哥几个决定他未来命运的阎罗王。
“一颗、两颗、三颗……九颗!”刚刚来电,宋帝王就迫不及待地冲到茶杯的近旁,煞有介事地数起茶杯里错落的铜豆,数到最后,居然眉飞色舞地叫起来,“好,真好!咱地府全票一直通过对阎罗王的处理决定!”
转轮王好是有些疑惑:“茶杯里怎么会有九颗铜豆呢,我的一颗不还在我手心里攥得汗津津了,就是没有机会放到茶杯外面去,怎么就全票通过了呢?”可他的一只纤细的胳臂,能够扛得过如此众多的健壮大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