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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九 半道生了大变

书名:地府大拯救 作者:博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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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九 半道生了大变

“走啰!积雷山!”大圣明白了所以然,随即就对着飞毯吩咐,可这该死的高科技,居然纹丝不动。大圣那个生气啊,这NN的狗屁高科技啊,咱那个筋斗云的质量再差,虽说驾驶起来要咱费心费力,至少咱想去哪儿的时候,一脚踩上就可以了。这东西,这东西,亏得女人还把它当做宝贝似的珍藏了那么多年,白送给咱咱都不稀罕——中看不中用啊!

“你呀,真是个傻蛋儿!连这最简单的高科技东西都不会使,”铂玉夫人纤笑了,伸了纤细的手指隔空轻轻指点着大圣宽宽的极具男人味的额头,眉眼里写满热恋中的少女才有的万般柔情,千种风韵,“这是舅舅馈赠的高科技产品,咋说也是你的长辈,说啥的,你也应该对它客套些,它才能够听从你的吩咐。你应该这样对它说,飞毯啊,我想去积累山看看,你老给咱帮帮忙好吗?”

大圣那个郁闷啊:“方才,你不把这东西夸得神乎其神,要不是我吃饱了撑的,我会用它么?咱随便去个哪儿,咱还得跟它这狗东西客套客套,还是咱筋斗云过硬。你也不想想,凭我顶天立地的齐天大圣名头,咱见你的老舅也不怎么客套呢,三句话说不对味儿,咱抡棒子就打的,还跟它客套。你被小便憋傻了吧!”

可惜,女人就是他肚腹里的蛔虫,他的少许不满的腹语人家就听个明明白白了,还接着给大圣上思想政治课:“再说了,你瞧瞧你用你那花果山本地土得掉渣儿的方言土语给它吩咐,谁听得明白啊。要不是我跟你时间长了,谁知道你要去积累山,我还以为你要去踽踽山,踽踽山在哪儿?来,跟我好好学学天宫的标准话,飞毯啊,咱要去积累山,求你载咱一程,得了好吃好喝的,咱先孝敬你!”

我的那个老天啊,你这是供咱驱使的破烂交通工具,还是咱的先辈祖宗啊——咱的祖宗是谁?咱一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石猴会有列祖列宗吗?就为了跑一趟积累山,咱还要和这狗东西百般讨好不成?还好吃好喝的美美伺候它,它以为它是个伺候好了,咱就能好好用用的女人吗?

可形势所迫,咱那个得心应手的筋斗云放哪里了,八成早被铂玉夫人给当作破烂收拾到垃圾箱里了,鬼知道塞到哪个角落去了。大圣咬碎了金牙,嚼烂了腮帮子,才非常非常不情愿地跟着女人搁那里哼哼哝哝:“飞毯啊,飞毯,劳驾你载我去一趟积累山吧,以后好吃的都归你。”

至于那些个好喝的琼浆,咱还是留着自备吧,几十坛好酒还不够我一个人喝上半月呢,再和这个醉鬼一起分享着,这家伙三口两口地喝醉了,往东海赴宴呢,它再把咱丢到地府的刮骨炼炉里。炼吧炼吧事小,关键是以后见了秦广王他们,咱不又多了一个话柄:“我说大圣啊,你咋年年打雁,咋还让雁啄瞎了眼珠子。你要掉你掉个好地儿,咋会掉到刮骨锅里。瞧瞧你把俺锅砸得,唉,又要买新锅了!你不晓得最近咱那儿经济困难得很,连个盐巴都快要断顿了!”

大圣夹杂着方言土语的保准话弄得那飞毯愣了一愣,大约有些明白了,又有些糊涂,可最终还是懵懵懂懂地点了头儿。也许这简短迟疑,才是大圣后来遭罪的根源啊——你把好喝的都给截留了,人家能愿意吗?

那飞毯果真是玉帝的爱物,虽然勉强应过了,也就开始飞速行动了,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眨眼之间,那飞毯已经漂浮在了高高的半空中。猝不及防的大圣一个不注意,差点儿就被这心思不痛快的飞毯给丢下高高在上的飞毯去,剪掉翅膀的鸟儿似的摔你一个狠狠的大栽葱。

慌得大圣匆忙抓牢了飞毯的边缘儿,其实大圣真的多虑了,既然是玉帝曾经的坐骑,能没有些特别的安全措施吗?那可恶的东西似乎只是给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一旦摆明了航迹,根本不用抓,那家伙就支楞起四个角儿,两两对折,似乎把大圣粽子似的给稳稳包裹在当中,只在侧边留下两块尺大的空白地方,权当最好的舷窗了,既方便大圣观赏外面迷人的景色,又能呼吸外面清新的空气。真好!

别看外表看来这飞毯又瘪又小,就是个顽皮的小毛孩躺在其中怕是伸脚都困难。谁知,一旦发动起来,飞毯里面的空间真的好大好大,大圣就是坐着歪着也宽敞得很。就便坐累的时候,想要舒舒服服趟会儿,那也一点儿困难不得的,似乎还能有地儿放上些水果点心啥的东东,还能放几本最新奇的《三界大观》给颐养颐养身心。

空闲下来的大圣四下望望,真好夜景啊!站在花果山最高峰也看不多清楚的五等星也看得特别清清楚楚了,东一颗,西一颗,南一颗,北一颗,当间还有一颗,只把天河塞得满满当当的,就是一只羸弱的羽毛都给插不下了。弄得咱的飞毯里面都给亮亮堂堂的,不要任何的照明用具都看得清清楚楚了,那蝇头小字。

最最离奇的是,这飞在云端的飞毯居然还不见发动机聒噪得烦人的嘶鸣,更不见发动机后面突突冒火的尾流,流淌在鼻息中的都是大自然原汁原味的有机氧啊。哪像咱花果山,GDP给咱轰轰烈烈轰上去了,咋PM2.5也给拧拧巴巴上去了,呼一口满满都是甲醛、酸苯的薰味儿,不想死都给死翘翘了。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要高兴……”向来欣赏不来小辈们儿呼呼哈哈蹦蹦擦擦流行歌曲的大圣,没有更好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愉快和开心了,居然无师自通地哼唱起来先前从来不会哼唱的那些流行歌谣了,还有滋有味的,与主唱无别了。

唱也唱了,睡也睡了,大圣居然想要润润嗓子了,啥样东西最好呢?自然是清洌洌香喷喷的美酒了——铂玉夫人管得再宽,能防得过大圣这个妙手神偷的鼻祖吗,趁着女人眨眼不见,大圣早偷偷地顺了三两瓶美酒藏在虎皮战裙的最里层了,自然缩小到只要蚊子大小,这会儿正好拿出来解渴。

“好酒啊!”一旋开酒瓶的塞子,早有香喷喷的芳香因子入了大圣的鼻黏膜。大圣顾不得和谁客套,先美美地滋上一大口,然后由着那热烘烘的劲儿从肠胃到脑壳,再由脑壳急速下泄,瞬间站满身心的每一个角落。真是好酒啊!这玉帝老儿女人不会享受,咋这家酿这样见真章呢,哪次得着功夫,一定要和这厮好好说道说道,把你的酿酒秘方说给咱吧。好好好,你不说,我把你外甥女给休了,不愁这老家伙不给咱低头认错。

有酒就得有菜,大圣与这酒上体味颇多,就是这下酒菜,大圣琢磨不来,丰盛的时候,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也味同嚼蜡,最简单的时候,一枚红红的大仙桃也吃得津津有味。幸好,幸好,今儿这大仙桃女人备了好多——女人啊,咋不晓得男人的小心思呢。是不是也怕把大圣饿得东倒西歪了,晚上那活儿就不麻利了,幸福就飘到爪哇国以外老远老远了。

“你在干什么?”大圣仰着下巴,才无比惬意地把一枚鲜翠欲滴的大仙桃丢在嘴巴,牙齿和舌头还没有合力共赢,就听到了这声奇怪的辨不出嗓音地域的问话。

谁在说话?大圣瞧瞧飞毯里面,狭窄紧凑的空间里还能容下别人睡榻之侧酣眠吗?看看窗外,那些花花搭搭的星星虽然依旧那么明亮,总归和他搭不来一毛钱的交情——谁没有事儿,一定要找他的棒子挨抽呢。再说了,它们会说话吗?

谁在说话?这样想着的大圣也不由得毛骨悚然了——地府咱是常去的,那些缺胳膊少腿没心没肺的死魂灵咱见了太多,也不记得有多么摄人心魄啊。咱今怎么会这样魂不守舍,因为什么?大圣的头皮有些发紧了,后脊梁的冷汗在层层渗透了,似乎刚刚抿下的两口小酒都给蒸发成冷汗加倍折磨他了。

“你往哪儿瞅呢?是我在说话呢,你就不能低下你高贵的头颅往下瞅瞅?这云天雾地的,上不挨天下不挨地,哪里会来的有二家旁人?”那嗓音又起来了,似乎比刚才更加的不耐烦,威胁的语气在内里潜潜酝酿升高着。

大圣收回东张西望的脑壳,这才发觉这话语居然来自脚下,居然来自那个载自己前行的飞毯正前方的当间一个近似于人唇的地段。细细看去,那地儿还有着日渐淡化的眉毛眼睛,连鼻子窟窿眼儿的都行神兼备着。

大圣更加紧张了,几乎张口结舌了:“你怎么会说话,你真的会说话?你是个活物?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变成一张毯子供人驱使呢?快些说,不说,我可对你不客气了,你难道不晓得我是名震三界的齐天大圣么,敢来骇唬我!”

这样说着,大圣脊背上犹犹豫豫总也滚不下来的冷汗,彻底流淌成潺潺的小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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