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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八 痛不背后一刀

书名:地府大拯救 作者:博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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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八 痛不背后一刀

“启禀大王知晓,五大王回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呢,臣下敢问大王,传还是不传?”头殿判官朗声向秦广王回禀的时候,本来阎罗王已经站在议事厅的门口了。

可是他就是没有脸气没有勇气没有能耐直接回到自己排行在五的位置上,平常那样,器宇轩昂地往自己的位置上一坐,容许黑黑的面皮稍稍露出些皮笑肉不笑的所谓笑容,这才有机会和秦广王进行简单的对话:“哥几个聊些什么呢,咋这样热乎。来来来,说来听听,叫咱老弟也乐呵乐呵。”

少不得就有善于应逢的平等王谄媚地对着阎罗王讪笑,连眉眼都皱成了W字型:“俺们在说呢,这孙猴子都成了家了,还接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就是不晓得这崽子的后辈能够长什么稀奇古怪的样子呢,想是招牌似的毛脸雷公嘴自然少不脱了。”

这话题立刻引爆了枯燥得近似散着霉烂红薯干气味的地府议事大厅,向来只管对着死魂灵煎炒烹炸的枯燥乏味生活,忽而就带上了许许多多花色花边新闻的气息,还事关咱切身的邻居。哇呀,悠悠众口即刻为此火爆开启。

“这猢狲!光棍了那么多年头,早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好时候,我想这辈子就要彻底光下去了,还一朝就给脱光了,弄个女人还那么水灵灵的,鲜嫩着哩!可比咱强多了,到现在连个伴儿都找不起。唉,咱的薪水太低了,养活自己都困难啊,再多一张嘴儿,怕是西北风都要喝不起啊!有时候想想,咱干这差事也老旧了,连个家人都养不起,咱还不如跳槽做生意去。据说,有人在咱地府门口兜售地府一日游的门票,半年不到都给百万富翁了!”人口众多,家境困难的泰山王最关心大圣忽然阔起来的经济因素了。

提到钱儿,就对秦广王没有啥好心思——物价都涨成啥某个样子了,咋你就认准那几个可怜巴巴的工资不放呢,工资你做不来主,好歹多增加几块钱福利,也让咱早晚的稀汤丰盛些,也许还能就个小菜儿。你也别给俺藏着掖着呢,你把着地府的头道门槛呢,藏在死魂灵骨头缝里的铜板都给你抠扒了出来,拔根汗毛都比俺们腰粗,为什么就不肯给咱哥几个分一些呢。

“就是啊,这崽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石猴,还褪毛的乌鸡攀上凤凰的高枝了,眨眼之间,居然攀上了玉帝的高枝,成了玉帝的外甥女婿。就是不晓得这家伙是不是没脸没皮的小瘪三一般死缠烂打,先把铂玉公主的生米给煮成了熟饭,再由玉帝对这一无奈的现实做个事后的追加呢?这事闹得!”五官王那个懊恼啊,这石缝里蹦出来的家伙都能攀上玉帝这棵大树,咱兢兢业业这许久,想见玉帝一个小面都难于上青天啊。唉,咱怎么这么倒霉,喝口凉水果真都给塞牙。

“唉,这家伙得了这层一步通天的裙带关系,不更不把咱地府夹在眼角了,以后要咱送吃送喝的还是小事,怕就怕这家伙索性狮子大张口,直接就要了咱那几个美艳超群的小嫂了。”卞城王啊,是不是你房里的小妮最多,滥用都不及啊,自然最怕大圣尝到甜头以后,一往直前地要夺了你的后院。

“他敢啊!如果他有什么不臣之心,凡事弄得大了些,咱们一可以上奏天庭,玉皇能不派天兵拿他,咱再派起咱地府所有的护卫官兵,嘁,谅这家伙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咱们的天罗地网。就是玉皇护了短儿,说什么也算是亲戚家门上的。还有老佛祖给咱撑腰打气呢,谅他七十二般变幻,老佛祖的如来神掌一出,还有他逃窜的地方吗?”各位王弟的风言风语总离不开咱地府的种种不公平,秦广王驴脸蛇身就有些挂不住,也就出语断喝了各位的胡言乱语。

其实,秦广王啊,比起别人的胡言乱语,你这色厉内荏的狡辩才叫胡扯呢。你忘了那年大圣拿着大棒子闯到咱地府的时候,是谁吓得两股战战,裤兜兜里都有便意点点滴滴了,乌鸡脸都给弄成一张白纸了,结结巴巴只差头一个都给大圣跪下了:“大圣爷爷饶命啊,大圣爷爷饶命啊……你老有什么吩咐,孙儿这就给你办!不要打俺啊,俺上有老下有小,身体又不好,要是打坏了哪儿,咱还要自掏腰包找医生喝苦药呢。”

至于佛祖,你还是不要打他的如意算盘了——连佛经都给他做成了公开的买卖,没有真金白银,就是十万八千里千辛万苦地来了,你还哪来就回那去:“白手传经继世,后人当饿死矣!”想要他平白无故出手救你,你还是自救了为先。你当佛祖是你家使唤丫头呢,不听话罚他跪了碎砖烂瓦之后,再饿他三天三夜不叫吃饭睡觉呢。人家帮你忙是人情,不帮你忙是世情,忙也帮了,你没有大礼在后,你懂不懂交情呢?

自然,这都是些吃罢饭没有事干唠唠闲嗑磨磨闲牙打发打发闲余时间的杂事儿,谁谁前言不搭后语,谁谁说了重话,谁谁说了过头的话,一时间伤了谁的心肝,摸摸脸儿就过去了,以后该一个厅堂里办公还办公去,还往一个便池里撒水还撒去。也没有见泰山王挂了朝靴脱了蟒袍请辞去,也没有听说卞城王特意加派了护卫内府的卫队,只是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好久好久不见单独出门了,就是偶尔匆匆忙忙的出门,也是浑身包裹得严切——一袭黑纱从头到下巴都给围紧了,你能看见的就只有两只黑黝黝的眼睛了。

可今儿呢——唉,那些该死的野魂灵贼他娘的也太可恶了,太可恨了。咱起了个大早儿,抢了个头前儿,就为了要在一帮众哥们儿面前显摆显摆咱的能耐,以后咱接班做老大的时候,也就没有几个人敢和咱抢班夺权了:“你们算个鸟啊,也敢跟咱斗?那年野魂灵闹腾得正欢的时候,也不看看是谁领着家兵家将给平定了,那个时候你们在哪呢,还不是吓得只差缩到娘肚子里躲灾祸去!”

可惜,这帮子无法无天没有爹妈教养的贼魂灵太他妈妈的可恶可恨了,你们想闯地府你们就和和气气地闯吧,咋那样暴力,只一个回合,差点儿就要把咱地府的护卫兵丁都给折损完了,也没有拦住这些可恶家伙的匆匆脚步。话又说过来,他们真不晓得这忘川河有多么危险可恶吗,连咱地府内部都不敢招惹的地儿,他们居然扑扑通通往里跳,真给活腻歪了?

“启禀大王得知:我以为呢,这五大王是存心战败的,或许老早就与这野魂灵勾搭连环,正想要借此生事,一准儿借了外力过来谋取了大王的位置,想要早早在地府做一把手呢。”阎罗王的自责还在上升的路上,就听到里面忽然有一个近似公鸭嗓儿的嗓音丢出来这个危险的信号。

阎罗王的心就是重重的一揪——该来的总要来了!他真的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帮子野魂灵这样难缠,咱充什么大头蒜呢?但是他咋也想象不到,这头一个冲他开火的,居然还是见了面总和他哥长弟短的平等王手下的大判官——鸠面金煞啊!

“这厮胡说,该拉出去闷棍打死!咱五哥再怎么过,也不会干这吃力扒外的臭事儿,玉帝都明确他做大哥的接班人了,他还有必要这样处心积虑吗?”这闷雷忒惊恐了,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向来总和阎罗王打别扭,不瞪眼睛不张口的转轮王居然须发皆张地直斥了,一柄短剑都摁住剑柄了。

“啥是胡说,你们也不动动你们的蚂蚱脑壳想想,他手里掌握着咱地府的全部兵丁,还有枪有炮,还弹药充足,咋会连些个手无寸铁的野魂灵都给阻拦不住,他这分明就是消极怠工。或者就是些夫人心理作祟,动些女人家家的烂同情!”平等王真是要恶人做到底了,出语全无忌讳,还指着鸠面金煞给予鼓励,“你个傻帽儿,你赶紧说啊,快些说啊,有大王在前给你撑腰,还有什么见不得鬼的事情不放在面上说说呢。”

鸠面金煞看看自己急红了眼的主家,又环视了一脸意外的宋帝王,扫过义愤填膺的卞城王,对着阴晴难辨的秦广王看了不下十秒,就是不敢相看阎罗王标志性的黑面,这才颤颤巍巍开口了:“昨天,打仗的时候我去了……”然后,就卡壳了,关键时刻总掉链子的狗屁自行车一个德行。

“我真听见了,全都听见了……”等到几大王的赤橙黄绿青蓝紫表情都在自己面前聚齐了,这才把心窝子拔得高高的开了口,“我听得真真的——五大王吩咐了,要我们都把枪炮的保险给关上,就是野魂灵冲到面前,也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要不是咱们地府的兵丁能给死翘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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