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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 放马过来小子

书名:地府大拯救 作者:博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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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 放马过来小子

“冲啊!杀啊!”外面雷鸣般的呼啸忽然更近了,更响了,似乎那些该死的野魂灵已经攻破不设防的奈何桥,杀入鸡群的豺狼似的,长驱直入直接就攻打到了校阅场的灰墙外面。

更有特别高声的叫嚣:“杀过奈何桥去,杀到阎罗殿,活捉了秦广王,撕碎了楚江王,扯裂了阎罗王,抢过了生死薄,咱就可以长命百岁,与日月同辉了!再不用听这帮乌龟蛋蛋的鸟气!”这叫嚣,似乎只有该死的死魂灵的首脑才有啊!

瞧你的口气真的不小啊,连我阎罗殿几个有名的头头脑脑你都敢对付——相当年那个孙猴子厉害不,人家可会七十二般变化,连咱玉帝大头儿最后都和他玩起了八拜结交。就这能耐,人家可也不敢毁了咱生死薄,顶多了把那帮狲子猢狲的寿命弄得万寿无疆而已。

“这崽子,这崽子……”身为地府的掌舵者,秦广王向来是说话文绉绉的,难听的说法,说话爱掉书袋的,连个脏字都不带的,可今天大约气得忒急了,连崽子这样很带些轻蔑只配阎罗王叱骂下属的字儿都脱口而出了。可也仅此而已。

刺天的怒火使得秦广王好看的大扁眼都让位给变型的三角吊梢眼了,从鼻孔里一口一口出恶重的粗气,双重眼皮子遮盖下的红眼珠子都比上烧得通红的大火球了。大有谁个不听话,当面说几个难听的词儿,就立刻撕裂了谁的意思。

时间在艰难地一秒一秒捱过,每一秒都是地府末日似的。可向来总把地府的光荣与梦想看得比天还高,遇着好处总要斤斤计较的诸位王爷们,一个个都把冷漠的眼神等投向深邃的议事厅穹顶,眼珠都不错,似乎就为了数数议事厅正中那盏灰色的大吊灯究竟有几个散碎的细小花瓣儿。

秦广王无耐又带着几分期盼的眼神从长长会议桌底部起身,越过垂头抠磨指甲的转轮王,扫过环视左右后立刻闭了嘴巴连呼吸都要省掉的都市王,跳过正在检视自己整整齐齐大排扣的五官王,最后落在志得意满的阎罗王身上:“咱行吗?”

秦广王的意思好生明显:“老弟啊,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好不好?指望咱这些连兵器都没有好好见过几次的鬼卒鬼将给咱冲锋陷阵,指望着和咱离心离德的死魂灵去砍杀他的同胞族类,你用你的脚后跟想想吧,这事儿有多大的可能性呢?虽然,你常经见过同室操戈的血案,可你知道不,上阵还要父子兵呢。把地府丢了没有关系,咱没有军队给咱看家护院,丢了就丢了,咱不丢人,离了这酆都城,咱到哪个地界再建一座阴曹地府去,咱还当咱的大王去。

照实说吧,我总觉得咱地府不够富丽堂皇呢,咱老哥几个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连个二郎腿都不敢跷,不是踢着你们的粗腿,就是碰着办公桌的细腿,你们真的不觉得拥挤吗?咱都是些爷们儿,这样磕来碰去的事儿还是能免则免了吧。最好的,咱一人一间办公房,最好一百多平米,办公桌有地儿放了,沙发圈椅的也有了。那么大个空间呢,如果不及时支个温柔的小床啥的可不浪费了都。那些寿限超短的鲜灵灵美眉,还没有晓得男人是个什么东东,早早地就过来找咱们报到,我都不信你们不想好好玩几个。

你看人家那个东海龙宫宽阔得,就是在龙宫里建几个跑马场,有事没事练上几步赛马,不也简单富裕得很。瞧瞧咱这比螺壳还小的地府,就住咱老哥几个,简直就不能伸展开腿。闻来闻去,都是些臭烘烘的汉子味儿——啊哦,我算明白了,怪不得咱到天庭开大会吃高价饭的时候,人人都不愿意和咱坐在一起,感情就是因为咱身上那个臭气熏天的薰味啊!

为这事儿我向玉帝提了好多好多次,这老家伙就是不同意咱异地改迁,今儿这乱糟糟的地府叫野魂灵给咱打碎了更好,咱正可以找地儿搬迁去。怕地皮儿不好征,你才真正OUT老土了,有咱黑白二位府君出马,不要说那些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不敢阻拦,就是征了东海龙王的府邸,量这老家伙也不敢犟嘴儿,咱收拾不住他,还收拾不住他的龙子龙孙吗?”

“大哥放心,有咱培养训练的威武之师,不要说这些乌合之众的野魂灵咱可以收纳自如,就是那孙猴子的大部队开了过来,咱也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我保证不让这些野魂灵有一个闯入咱们的地府当中来!”阎罗王不晓得秦广王肚皮里的蛔虫啥的,还以为秦广王的眉头子紧皱是因为恐惧野魂灵的厉害呢,就拍着心窝子对老大表忠心。

“那——好吧,”秦广王好生失望,回答得好生勉强。早知道这黑脸的家伙这样固执,起初的时候,就不应该叫他当这个大头蒜,哪怕就是这帮子野魂灵一个冲锋就把这地府推倒了个稀里哗啦,也不让他居中做个临时的指挥——就是覆巢之下无完卵,怕是咱的家眷财产们会被这些野魂灵趁火打劫去。唉,这事真难办啊!

“大哥,咱啥时候出兵啊,再拿不来主意,我怕那些不要命的野魂灵可真要闯到咱地府来了。一通砸七砸八,大家小家都要跟着遭殃啊,我还好说,就怕嫂子们弟妹们经不得这些可恶的匪魂灵骚经啊!”阎罗王这才晓得这老大哪是********要抗战御敌,分明是借着抗击野魂灵的名头,行些鸡鸣狗盗的要求。可是,自己揽了这个差事,就是明明知道前面有龙潭虎穴,也要把这事儿坐实了。

“就是啊,大哥,五弟说得对。趁着现在这帮子野魂灵还被阻在奈何桥那头儿,咱赶紧聚着咱的大队人马冲杀过去,一准儿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滚回阳间了事。耽搁得越久,这帮子野魂灵闹清了咱地府的防卫虚弱,攒足了精神头儿冲过来,咱能堵得住吗?”楚江王也有些心焦——做了几百年的二把手,就是再清正廉洁,多少也要积攒些硬通货吧。要是叫这这帮贼魂灵给趁乱捋了去,咱咋样培养咱的接班人呢。

“就是,就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楚江王的焦灼不安,也深深唤起了转轮王的担忧——昨夜黑收的那一堆黄货还没有收拾好,婆娘那个蠢东西非要在大厅里再欣赏欣赏,欣赏个屁啊,这帮子贼儿闯荡进来,啥东西最眼热,还不是这些真金白银了。

“你们呢?”秦广王有气无力地巡视着四周,期待哪位兄弟和他站在一条战壕里一同阻击阎罗王的轻举妄动——只要有一位兄弟肯说半个不字,咱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解散这群乌合之众,然后安安稳稳躲在咱的固若金汤的地窖里,专等着这帮该死的野魂灵把这地府彻底扫荡之后,咱再寻地儿重建地府。不是说,要想富搞建筑——从瓦砾堆上重建一个崭新的地府,咱挣钱的机会还少么?

可惜,诸位王爷大约被转轮王的担心共鸣着,几乎异口同声地拥戴了阎罗王的倡议。连向来和秦广王走得最近,秦广王就是在茅厕里感叹这味儿真熏,也立定要把这重要指示传递到地府每一个角落的宋帝王,也口观鼻鼻观心,做老僧入定状。

“好吧,好吧,咱去迎敌。”秦广王那个失意啊,这几个字儿几乎都是从牙缝里咬牙切齿间挤出来的,已经走完最后的历程了,秦广王也就计上心来,“各位王弟,现在正是地府大难临头的关键时刻,咱做领导的,一定冲锋在前,享受在后。大家伙现在就回去取来自己的趁手兵器,一会儿和敌人对阵的时候,咱哥几个一定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摆好自己手中的器具,坚决阻止那些可恶的家伙爬上奈何桥的这岸!”

“好吧……好吧……”哥几个别阎罗王撺掇起来的斗志,在秦广王的各个击破的操作下,瞬时间就疲软得可比糊不上墙的朽烂草泥了,或许连烂草泥都不如。一个个走向自己宽敞寝殿的脚步,一步也迈不了二指远,好像走得快了,那些蚂蚁的后代一定要举着狗尾巴猎枪过来追债,“你们,着什么急啊,咋把我的爷爷曾爷爷太爷爷都给踩死了,害我还没有见着世面就成了孤儿!可恼啊,可恼啊!拿命来,给我祖先们报仇的时刻到了!”

“都有了,立正!”阎罗王冲着王爷们慢腾腾挪向自家门口的蜗牛脚步,狠狠摇了摇头,旋即黑脸略沉,雷鸣般的口令汩汩涌出,“现在正是咱地府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王爷们都能以身作则,现在都回去找兵器去了。咱作为地府的基层官兵,地府的安危繁华都在咱们的一念之间,能不为地府的安危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吗?”

“杀!杀!杀!”鬼卒和死魂灵群情激奋,黑黑的手臂聚成勇敢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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