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治政安民有饭香
书名:皇子复国记 作者:西财投资小王子
第二十九章:治政安民有饭香
一番长询,留县的情况姜小白也知晓了个大概。他这个光杆县令手下只有叶飞辰和王四二人。而留县连年遭逢大战,只有三百余户。估计也大都是些妇人孩童,想要让这三百户人口能吃上一口饱饭,却不是一件容易事。好在姜小白师从林鹤轩,自小游历,对人性洞察细微。知晓刚开始时最不能泄气,人们就是靠着希望才有奔头,是故不理叶飞辰在那唉声叹气,鼓励二人道:“留县如今困难,还是大战刚过,生产破败,只要疏通水利,整修河道,勤于农桑,一年后大家的日子肯定能好过一些,人人都能吃一口饱饭。”
叶飞辰听后眼睛一翻:“一年后?现如今留县大都是些老弱妇孺,粮食也所剩不多,等到你说的稻子长出来了,黄花菜都凉了。”王老头虽不说话,但也是愁眉苦脸的暗暗点头。
姜小白笑道:“天无绝人之路,留县本是水乡,时间也快到夏季,就河里的鱼儿都够大伙吃个半年了,先捕鱼解决燃眉之急,再整修河道,勤于农桑,一年后此处必是另一番模样。”
叶飞辰望向王老头,王四迟疑说道:“乡亲们倒不是没想过,留县的鱼儿确实不少,但一来河深,二来县里只剩下老弱妇幼,就是想捕鱼,也不是一件易事。”
叶飞辰听后更是泄了一口气,歪坐在地上看向姜小白。
反倒是姜小白信心满满:“无妨,我在蓬莱曾制出硼钩,以竹子,针线等制成,可长达百米!捕捞时,将卡子弯成弓形,在尖头处套上煮晒过的芦苇筒,芦筒里套上饵料,鱼吞食,芦筒被咬破,竹卡弹开,卡住鱼的口腮,成为其猎物,所以叫它卡子。古人说的直钩钓鱼便是它了。有此物,便是我们三人也可捕捞,撑过这半年是没多大问题。”
叶飞辰和王老头听得目瞪口呆,王老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果真有此物?长达百米,那一网子下去,还不得全村人都能吃个饱?”
叶飞辰也是惊奇不已,他知晓姜小白为人,不会怀疑他信口开河。原以为姜小白只是才情高,没想到做实事也是一等一的,心下大感佩服。
士气可鼓不可泄,姜小白当即站了起来分配任务:“飞辰和我就去找些芦苇,毛竹,藤蔓,王老伯去动员村子里的妇人,多找些针线,我待会教她们制作硼钩。”说完见王老头嗫喏这不说话,问他:“老伯有什么要说的。”
王老头道:“如果真能制作公子说的‘硼钩’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是不知道这物什造起来难不难?村子里都剩下些老幼妇孺,比不得公子们这些机灵人。”
姜小白听后笑道:“这硼钩造起来不算难,造好第一个,依样画葫芦,将剩下的串起来就行。”
王老头听得也来劲了:“既然如此,那小老儿这就去。”说罢急匆匆走了。
姜叶二人对视一眼,齐声笑了起来。叶飞辰赞道:“我原以为粮食产量必是恒定之数,此处多,则他处少,没想到姜兄天公开物,不损他人分毫,却让自身治下富足,确实是世之大才。”
姜小白叹道:“我随师父游历天下,见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平民百姓,俱以为天下财物恒定,此处多则他处少,私以为大谬。”
叶飞辰抱拳长揖道:“愿听姜兄高见。”
姜小白并不推辞:“拿此处田地来说,若是种植,则天下多一担粮食,若是弃之不用,则天下少一担粮食,官吏们往往涸泽而渔,却不知清廉养鱼,我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则天下产出剧增,虽然税少,而国不贫。轻徭薄赋,此强国富民之道;我若苛之以重税,民不堪其负,逃荒而去,徒生战乱,天下残破,国弱民贫。是以轻徭薄赋,强国富民之道,重税多役,弱国贫民之路,此天之道,不可不察。”
话刚说完,转眼望去,见叶飞辰目光狂热的盯着自己,不由退了一步。
叶飞辰不顾这些,他对姜小白洞察入微,理政治民的本事确实大感佩服,脱口赞道:“姜兄治世之才,即是将来作了宰辅,也是不够的。”
这话有些毛病,姜小白连忙制止他说下去:“弄权非吾愿,能让一方百姓过的下去,我愿足矣。”
叶飞辰自知说错了话,尴尬的笑笑,点头称是。
数日后,一艘简易的渔船正在剧烈的摇晃,岸上约数百人正在紧张地看着,他们都是当地的百姓,俱都面有菜色,多是些老弱妇孺,年轻的汉子倒是有些,但大多都是残疾,兵戈连年,精壮汉子大都战死,剩下的也只能是身患残疾了。
随着一声呐喊,姜叶二人赤脚踏在渔船上,联手扯起巨网,密密麻麻的硼钩上串着百千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周围围着的人们发出震天的喊声,姜小白这位初来乍到的县官,在他们眼中已经无异于青天大老爷。王老头也很是激动,拍着胸膛不断地给众人讲解他在硼钩制作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看着喧闹的人群,姜小白不由想起远在海外的中原遗民,以及陪着他们用硼钩捕出的第一网鱼。叶飞辰也是异常高兴,他自小喜欢新奇玩意,何况硼钩这种自己造出来的物什?但嘴上还是揶揄道:“罪过罪过,这千百条鱼儿,今日便有一条要入我口腹。”
姜小白笑道:“弱肉强食,天之道也,你倒也不必太过挂怀。”叶飞辰哈哈一笑,不再言语。
接下来数月,姜小白一直带着留县的人干着风风火火。硼钩捕鱼,整修河道,播种修路,抽空还把破败的县衙整修了一番,总算是有个落脚之地……一切都似乎步上正轨,直到老王头急匆匆赶进来。
“大人”,“大人”,王老头一边叫唤,一边径直跑了进来,姜小白正与叶飞辰赈灾县衙对弈,这县衙比之山上破败的山神庙也好不了多少,再加上无人上诉,二人也乐的清闲,闲时对弈,以此取乐,王老头有时还在一旁观棋,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
听到叫声,二人俱都停下来,看着王老头急匆匆走进来,姜叶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各自猜测起来。姜小白起身扶住跌跌撞撞的王老头,温言道:“老伯有什么事?先莫急,坐下来慢慢说。”
王老头抿了口茶水,方才跺脚叹道:“大人,州府派人下来,催收明后年的口算,田赋,还要强征徭役,可怜我留县,全都是些老弱妇孺,如何交得起这田赋口算?又如何前去服役?”
姜小白面色微沉,叶飞辰脸上也不好看。二人前些日子还一直讨论如何能轻徭薄赋,这义军攻下徐州,半年未过,就已经等不收税了。当下也不迟疑,对着叶飞辰和王老头说道:“我们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