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赌徒
书名:双面特兵 作者:花雨满天
第8章 赌徒
左玉举又带沈经纬去看了学校,介绍说,这是冯上校来了以后建的。
学校的房子确实建得很漂亮,有足球场、蓝球场,当时正好是课间休息时,看到学生娃儿们在球场上玩耍,沈经纬也觉得很开心。
再去看所谓特区政府,不过是几栋老旧的平房,连个院子也没有。沈经纬估摸了一下,区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就不过十几个人。
沈经纬心想,冯中华还是有领导才能的,有些事做得也还在道理,只可惜,走错了路。
沈经纬活到这个年纪,也明白了不少世事。
所谓历史,没有人会去认真,不过是拿来说事的。
不是说“英雄不问出身”么,你当了英雄,哪怕以前是个乌龟王八蛋也没人在意。按这个逻辑推理,你要犯了错,哪怕你以前是大英雄也没人替你喊冤。
不论原因,只看结果,是社会普遍的评判方法。所以,人是不能犯错的。
晚饭以后,左玉举带沈经纬来到一个竹楼前,告诉他,他以后就住在这个竹楼里。
竹楼不大,两层,底层是空的。农家的竹楼,底层是圈养牛羊的。
二楼没有火塘,隔成两间,一为会客,一为卧室。卧室没有床,只是放有一个席梦思床垫,被褥俱全。卧室有一个电热取暖器。
左玉举说,这里是山区,早晚温差大。不过,这里经常停电。
卧室有一个电视,沈经纬打开,可以收到国内中央电视台的节目,还可以收到很多外国电视节目,不过语言不懂,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夜深时,沈经纬透过房缝悄悄向外张望,看竹楼周围是否埋伏有监视他的人。看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动静。
沈经纬可以肯定,竹楼周围一定埋伏有人。他不动,他们也不会动。只要他的举动反常,他们就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这里,不能有任何侥幸心。
早上起来,沈经纬去街上吃早点,一看,店铺都还没开门。
正彷徨间,那个曾经拿着冲锋枪追赶拦阻他的精壮男子出现在他身边,问:“沈总,可是要吃早点?那边那家旅馆有早点卖。”然后用手指了一下前方。
早上的街上没有什么人,这个人像个幽灵突然冒出来。沈经纬断定,这个人昨晚就埋伏在他竹楼附近。
他们有夜视仪。他被严密监控了。想到这,他反而心安了,严密监控是正常的。
戏,总是要演下去的。
那家旅馆有个很气派的名称:明珠大酒店,有二十几间客房,在腊戎市算最大的了。
一进酒店大门,一位女服务员就迎上来问:“先生,是住店吗?”
沈经纬摇头,问:“有早点卖吗?”
女服务员用手指指大堂左侧的一个门说:“先生,就餐请从那个门进去。”
早点是中式的,酒店标牌也是中文,服务员说的也是汉语,估计这个酒店是中国人开的。吃早点的人没几个,这里住店的客人,都是过夜生活的。
沈经纬吃完早点出来,那个精壮男子正在门外候着他:“上校请您去。”
这男子的汉语说得很好,但从外表上,沈经纬分不清他是中国人还是普国人。
沈经纬见了冯中华,旁边只有左玉举在场。寒喧了几句后,冯中华进入正题:“沈总,我请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正戏开场了。
冯中华继续说:“沈总,我有一些货,要借助你的渠道,发往欧美市场。具体做法,请左区长给你介绍。”
左玉举介绍了他们的做法,跟公安机关预测的一毫不差。
左玉举介绍完后,两人都看着沈经纬。
沈经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平静地说:“冯上校,你找错人了。我要是你,一定会去找个穷人。我现在不缺钱,只想享受生活,不想去做犯法的事情。”
冯中华没说什么,递给沈经纬一份报纸,说:“你看一看。”
这是普国的一份华文报纸《普华早报》,头版大字标题是“警方通缉沈经纬”。
文章说,华夏国商人沈经纬,因涉渎职等罪,被判十二年有期徒刑。前日,在押解途中,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劫持,下落不明。
警方已正式下达了通缉令,附有本人照片,并悬赏三万布。
沈经纬一看就明白,这是国内公安机关和普国情报部门共同布的一个局,就是要营造出一个沈经纬走投无路,万般无奈,合乎情理地为冯中华所利用的外部环境。
冯中华不明白这些,他只看到表面的情况。他想用这篇文章告诉沈经纬,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跟他合作。
第一步成功,冯中华上钩了。
沈经纬故作气愤状:“哪样警察嘛,是非都分不清。是你们绑架了我,要通缉也该通缉你们才是,真正是糊涂官判糊涂案。
不过姓冯的你也别得意,我只会恨你不会帮你。
我沈经纬能活到今天,也是见过几场风雨的,别指望拿一篇文章就能吓倒我。当时还有两名警察,他们有眼睛,能把事情说清楚的。”
冯中华微笑说:“沈总,说你没见识嘛。那两个警察,他们嘴巴上的开关,在我这里管起在。要是他们能说清楚,警方的通缉令还能发出来?
别搞错了风水!”
冯中华很得意,那两个警察,已经被他收买,或者被他恐吓。但他不知道,那两位警察,是接到上级指令,故意被他收买,受他恐吓的。
这是一大盘棋中的一步棋,冯中华能想到的,侯主任他们早就想到了。
沈经纬起身,故作怒气冲冲地扭身出门,看也没看冯、左二人一眼。过了一会儿,沈经纬又回来,垮着脸说:“给我钱。我要吃饭。”
冯、左二人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左玉举说:“钱在电视柜的抽屉里。”
沈经纬被抓进监狱时,身上的钱都被狱方收存。后来刘贵平托关系送吃食时,也附带送了一些钱。但这些钱,多被沈经纬拿来送给狱警,自己并没有剩余多少。
沈经纬回到家,找到抽屉里的钱,一数,有五千布。沈经纬看资料上介绍,一个特区政府的官员,月工资大约在两千四、五百布。
这里物价便宜,但那是指在家做饭吃。像沈经纬这样一天三餐下馆子,五千布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他不紧张,教官跟他说过,要他只管花钱,大手大脚,生活上要讲究,要奢侈,要符合自己的身份。
贩毒是暴利,冯中华根本不在乎你一个人的花销,相反,他会鼓励你花钱,希望你是一个留恋生活,贪图享受的人。你要投其所好。
晚上,沈经纬去了一个名为“大家乐”的低档赌馆。
赌馆门口有几台老虎机,里面有俄罗斯轮盘赌,bai家乐等,也有人打麻将,推牌九。二楼有贵宾室,听说是玩梭ha的。
沈经纬一晚上下来,赢了一千多布。
沈经纬不喜欢赌博,对打麻将、诈金花一类毫无兴趣。
他认为,赌博会坏人性情,因为赌博的大输大赢,会让人觉得世事都是靠运气,是靠“赌”,是靠“博”,从而不愿意做平凡的工作,不愿意积累财富,总想靠运气一夜暴富,不劳而获。
但在受训时,沈经纬却接受了专门的赌博训练。
教官告诉他,腊戎市有高档和低档两类赌馆,他要去低档赌馆。
为什么要他赌博?
教官说,一个,你要给人造成一种印象,你沈经纬就是一个好吃好喝,嗜赌成性的生意人,只认钱,别的都无所谓,犯法也无所谓。并且要找一些适当的机会,有意无意地吹嘘你在国内的赌博史,曾经因赌被罚被拘。
这是为减少冯中华对你的戒心,同时为以后你被迫同意为冯中华做毒品生意作个铺垫。因为你以前就有犯法的记录,并不是一个严守法制的人,只要能赚钱,你根本就不在乎犯法不犯法。
教官说,第二个,低档赌馆里都是一些底层民众,还有一些冯中华武装队伍里的士兵,跟这些人很容易交上朋友。他们没有多少戒备心,可以打听到很多情况,这里面就可能有极有价值的情报。
高档赌馆里都是一些中上层人士,城府很深,很难打听到什么情况。
教官要求沈经纬放下个人的好恶心,认真地学习赌博技巧。因为,既然要装扮成一个赌徒,那就一定要有身价。
如果总是输,那你就会被赌场里的人瞧不起,充其量不过是有几个钱的冤大头,很难交上朋友。而且,一个只输不赢的“赌徒”,也会让冯中华起疑心。
所以,既然赌,就要赢,但也不能大赢,赢多了赌场会不高兴,会请你走人。因此要有输有赢,算总帐,或小输,或小赢。
第二天,沈经纬跟张忘说:“你告诉上校,我要五万元钱,华元。”
还不到中午,张忘就把钱送来了。
沈经纬抽出五百元塞给张忘。资料显示,张忘这个级别的,月薪也就是一万布。
张忘欲要推辞,沈经纬故作生气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怕什么!”
张忘收下钱,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拿人钱总会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