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阴人的游戏
书名:双面特兵 作者:花雨满天
第24章 阴人的游戏
沈经纬意识到机会来了:“你们要去打猎可以,钱还是要给,另外,打到麂子就把里脊肉留下。”
这个地区,就属朗泊山的麂子最多,打都打不完。
众人都笑起来,说,就知道你是个刻薄鬼。
羌蚌说:“撵山打猎,见者有份,不见者没份。你要想吃肉,就跟我们上山,打到有吃,打不到你只有怨鬼。”
沈经纬说:“我怎么可能打到嘛,我又不会枪,不留神还叫豹子吃掉。还是你们打来我吃比较好。”
李进劫持事件后,沈经纬告诫玛嘉、耶昂,对外就说,是玛嘉救耶昂,耶昂制服匪徒,救沈经纬。就是说,不能让外人知道,沈经纬会打枪,会拳脚。
那天晚上,耶昂看到了沈经纬的身手。他是军人,他知道,这人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看到了他的神秘,神秘到深不可测,完全不像他外表那样随随便便,成天就是吃喝赌博的模样。
玛嘉在外科诊所住了三天,沈经纬里里外外的尽心照顾。耶昂相信他有一片真心。他愿意帮他。
玛嘉就更不用说。他是她的男人,是她的老爷。
昭昆忍住笑说:“广弄山官,你去买一枝枪,买一百发子弹,我教您打枪,有一个下午就行了。”
沈经纬连连摆手,认真地说:“不行,不行。要是枪走火,伤了我咋搞!我就知道你们要搞名堂,没好心。”
众人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连冯中华、左玉举也随众人大笑起来。
沈经纬看到自己装傻卖呆有了效果,他还要继续装,争取达到预期的目的,他故作不高兴地说:“你们笑什么,再笑就去别处打猎去。”
众人都忍住笑。
张忘说:“山官大人,枪是有保险的,哪会随便走火。你咋跟个婆娘一样,胆子都被女人摸走了。
等会儿就叫昭昆陪你去买枪。反正我们明天进山,你有枪就去,没有枪就别想吃肉。”
沈经纬觉得自己的心脏高兴得“砰砰”乱跳,他看到冯、左二人都未表示反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从此以后,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枪,名正言顺地学打枪。
康贯也是要他争取拥有武器以自保。他现在拥有枪,自保在其次,重要的是,冯、左二人没有反对,说明他们对他的戒心大大降低,这对他开展工作是超级利好。
他仍然装出不高兴的样子,有点勉强地说:“好啦,好啦,我怕了你们啦。明天上山,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啊。”
昭昆带沈经纬到九九货栈,跟康贯低语了两句,康贯领他们到枪房。
康贯介绍了各种枪支的性能和价格,中国产的五四si式手枪八百元,五六式冲锋枪四千元,苏制的AK-47冲锋枪五千元。美制柯尔特M4A1卡宾枪四万元,斯太尔通用狙击步枪二万五千元,等等。
沈经纬咋舌:“康官,你这是杀人啊。”
康贯笑着说:“广弄山官,五六式才卖四千,还说‘杀人’,我们也就是赚点运费。”
“我是说M4A1。”
“广弄山官,这你有所不知,这款A1,是M4的改进型,配有榴弹发射器,两百米距离可以摧毁一辆卡车。它是美军特种部队的制式装备,列装部队也没有几年。
这种货几难得搞,不是吹,芒光都没有,一路上不晓得几多打点。我是看在昭官的面子上,不然不是这个价。”
康贯很聪明,他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很会配合。沈经纬问:“那是多少?”
“六万。”
沈经纬轻蔑地冷笑:“康官属牛吧,这么拽。这枪质量好,贵一点也可以,哪能相差十倍,尽赚黑心钱,二万还差不多。
还说昭官的面子,你会为昭官的面子折两万?哄鬼去吧!”
康贯黑下脸:“广弄山官,你这是癞蛤蟆打哈欠——大口大气的。
这是什么货?二万,二万你只能看一看!不怕告诉你,这款枪我已经卖了四支,这是最后一支,再有货要等三、四个月以后了,你还嫌贵!
你就只配上山捉蟒蛇,捕箐鸡,小鼻子小眼的,没一点见识。买不起就别在这里寻开心。”
沈经纬气得脸红眼绿:“你说我买不起,好,好,我就让你开开眼。”
沈经纬从车上拿下一个提箱,取出四万元甩给康贯,数数箱子里还有两万多:“所有的附件我都要,枪先放你这儿,我去赌场再赢些钱,把你那支狙击枪也买下来。
说什么看在昭官的面子上,那就是我没有面子了。
开个货栈就了不起呀,不就是个夫妻店吗,眼睛就敢长到天上去了,真是小人得志,不识世面。”
沈经纬气鼓鼓地朝赌场走,昭昆随着他,问:“广弄山官,今天不去学开枪了?”
沈经纬不耐烦地说:“不去。你跟他们说,明天学开枪,后天去打猎。我就是见不得这号人,做点小生意就牛逼烘烘的,搞烦了老子把他这个货栈给买下来。”
很晚,沈经纬在赌场赢了钱,把那支狙击枪也买下来,他把两支枪及附件、子弹装车上,高高兴兴回家去。
路上,他把白天的整个过程重新想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破绽。
他和康贯,心气相通,配合得体,故意制造出这么一个插曲。不然,一个刚学枪的人,一下了就买这么好的枪,有点不合常理,会引起冯、左二人的疑心。
有了这个插曲,冯、左二人就会认为,他沈经纬是个暴发户性格,要面子,易冲动,没什么很深的心机,浅薄得很。
沈经纬买这么好的枪,并不是因为喜好,纯是为完成任务想。
M4A1有榴弹发射器,他需要有比较有威力的武器,以后是不是有用场不知道,但是拥有总是不错,有备无患。
而且,钱是贩毒得来,乱花钱也符合他的身份,又是花给康贯,自己人,自然是可以“乱”花。
沈经纬到家已很晚了,玛嘉还在等他。他不回来,她就不睡。从他得瘴疠后,她就一直和他睡在一起。她负伤后,也是他给她洗澡、喂饭,服伺她。
沈经纬今天很高兴,很放松,他觉得今天晚上玛嘉特别美丽。
两人睡下后,玛嘉忽然惊惊腻腻叫了一声:“老爷。”一脸娇羞红晕。
他雄起了,完完全全雄起了。哪有什么“痿”!
……一匹野马在温暖潮湿的草原上尽情地驰骋……
良久,两人尽欢。
玛嘉打来热水:“老爷,洗澡。”
前段时间他的精神压力太大,现在接上头了,知道了上级的指示,家里的情况,这里的工作也有个初步的基础,他的精神也就放松了,人也就恢复正常了。
第二天上午,沈经纬带着两支新枪到冯中华办公室,兴高采烈地跟他们显摆。
昨天说买枪,冯中华、左玉举并不是十分情愿,但他们又不能明确阻止,那会让沈经纬不高兴,感觉受歧视。现在看到沈经纬简单如孩子般的快乐,他两人稍稍心安。
昭昆说:“广弄山官可有本事,昨天赢了十几万,把那人整惨了。”昭昆昨天一直跟沈经纬在一起。
众人早就听说过沈经纬的赌名,左玉举饶有兴趣地说:“沈老板,怎么个情况?说说听。”
一说到赌博,沈经纬就兴奋起来,两眼放光,手舞足蹈,说起来:“昨天,我是在另一张桌子上,也赢了有四万多,几个人都被我打跛了。后来来的人,我看他们筹码太少,就借故离开那张桌子。
然后我就走到这张桌子,坐在中间的是个‘锅头’,老赌客,其他几个也是老客,几个人都四十好几的年纪。我看了他们几把牌,就知道他们欠防守。正巧这时有个人退场,我就补上去了。
开始,我小输小赢,一会,我机会来了。
我的明牌是一对2,‘锅头’是一对8。在这之前,我一直沉默,连跟牌都是犹犹豫豫的,‘锅头’却是积极叫牌。
第四张牌,我是一张J,‘锅头’是一张K,‘锅头’叫牌,我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跟了,其他人都放弃。
这时,就只剩我和‘锅头’,桌面上大约有四万多元。
第五张牌,我是一张6,‘锅头’是一张10,‘锅头’想了一会儿,就梭suo哈了。他有五万多,我也有五万多,桌面上有四万多,如果我不跟,桌面上的四万多就是他的了。但是,我毫不犹豫地跟了,‘锅头’楞住了。
底牌亮开,我是三张2,‘锅头’是一对8和一对K,‘三条’胜‘两对’,‘锅头’垂头丧气地走了。
梭suo哈是个阴人的游戏。
我头三张牌就是三张2,但我没有表示,跟牌也是犹犹豫豫。发第四张牌时,‘锅头’是一张K,尽管他绷着脸,我还是看出他脸上一闪即逝的喜意,我知道,他是一对K。
我的第四张牌是J,我也绷着脸,不露声色。但我却通过其他方面透露一些信息,比如坐直身子、挺胸,跟牌时声音会大一些,动作会坚决一些等,这使得‘锅头’觉得我有了一张J后,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故尔判断我的底牌是J。
我们两人都是两对,但他的点数大,所以他梭suo哈了,他再也想不到我会是‘三条’。”
“锅头”就是马帮老板。马帮走私,什么都走,毒品,枪支,外币现钞,还有其他的物品,所以“锅头”有钱,一晚上输个几万元是毛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