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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再猜疑

书名:双面特兵 作者:花雨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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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再猜疑

    谭主任付了三万元款,把两条巨蟒装上车,说了好多道谢的话就走了。

沈经纬把三万元钱作个分配,给艾扫长者三千元,上山的八个青壮年每人两千元,耶昂和恩庞每人一千元,剩下的九千元分给寨子里其他人家,每家有两百多元。

寨子里的人很高兴,这里物价低廉,盖个竹楼也不过四、五千布,两百元华元不是个小钱。

晚饭时,玛嘉给沈经纬倒上酒。沈经纬说:“玛嘉,以后在我这里,你想喝酒就随便喝,不需要问我同意。”玛嘉点点头,给自己倒上酒。

这里的人,个个都能喝酒。父母亲下地做活,会把三四岁的小孩子带到地里去,在地头有个小竹棚,离地有三、四十公分高。这样的高度,既能防毒蛇,小孩子如果摔下来也不致伤害。

父母下地前,会给小孩子喝一碗米酒,小孩子会沉沉睡去,就不会到处乱跑,因为这里毒蛇猛兽很多。所以,这里的人,可以说是从小在酒里泡大的。

玛嘉喝了酒,俏脸晕红,一眉春色,很是媚丽;一对形态完美的胸乳,颤颤诱人。

玛嘉也是绝世美人。一双凤眼若飞若扬,秀挺的鼻子,鼻尖微翘。嘴唇性感,下巴轮廓清晰流畅。身材还未完全丰润,就已经极具诱惑了。

“玛嘉,你现在存了多少钱?”

玛嘉高兴地说:“有两千布了。”

玛嘉床头有个陶罐,里面是她存的钱。

这里的人简单快乐,不喜欢存钱。他们唯一要存的钱,就是捐给佛寺造一座佛塔,这是很多老百姓一生的愿望。

建一座佛塔,大约要四、五万布。

沈经纬不知有多少个四、五万布了,他要帮她轻而易举。不过,在没有确认她的身份之前,他不想和她有金钱上的交往。

第二天早上起来,玛嘉不在,沈经纬觉得头有点沉,他以为是酒喝多了,也不在意。火塘边有玛嘉留下的牛奶和年糕,沈经纬吃完后,就到寨子里转了一圈。

寨子里的人都下地干活去了,沈经纬觉得有点累,就回家去,当他上竹楼时,突然一阵晕眩,从竹梯上摔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沈经纬清醒过来。他爬起来,想靠在竹梯边休息一会儿,忽然胃部一阵强烈的痉挛,痛得他弯下腰,随即大口地呕吐起来,连肠子都要吐出来。

吐完后,他想上楼去,可是一点劲也没有,站都站不起来,腿是软的。

寨子里有几个女人走过,看到沈经纬萎顿的病态,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有的搀扶他,有的清扫秽hui物,乱糟糟地说:“瘴疫,是瘴疫,快去告诉艾扫长者。”

“玛嘉,玛嘉呢?”

“玛嘉在河里捉鱼。快去叫玛嘉。”

很快,艾扫长者来了,玛嘉也跑回来了。

艾扫对女人说:“你们照顾山官老爷,给他洗个热水澡。我去山上采药。”艾扫骑马上山采药了。

几个女人把沈经纬抬上竹楼,准备好热水,给他洗了个澡,然后伺候他睡下。

几个女人轻声告辞。一个说:“玛嘉,你照顾山官老爷。我把山官老爷的衣服拿去洗了。”另一个说:“玛嘉,我去河边把你的鱼篓拿回来。”

瘴疫就是瘴疠,是受到瘴气侵染而致生的疾病。

瘴气并不是一种“气”,而是动植物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毒素,以及被这种毒素污染的小环境。

在原始森林里,在动物群居的岩洞里,由于高温潮湿,空气流通不畅,都会有瘴气。蟒蛇群居的岩洞,瘴气尤甚。

前天沈经纬参加捕捉巨蟒,他一直站在洞口拍摄,被洞里弥漫的瘴气侵染而致病。其他的人,因为从小在这个环境里长大,已有抵抗力,所以都没事。

沈经纬喝下了汤药,并没有感觉好什么,他只觉得意识已慢慢离自己远去,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人是虚的、浮的,飘在一片“气”之上。

他觉得体内高热蒸腾,口干舌燥;体外却冷得打颤。

在国内,有的中医就拿瘴疠当疟疾治。

艾扫长者很有信心:“玛嘉,不要忧。这些草药是辈辈传下来的,管用。今晚再吃一次药,一天吃两次,把瘴毒发出来,三天就好了。”

寨子里的人都在竹楼外聚着,他们有点喜欢这个汉人山官。

艾扫长者朝大家作了个手势,压低声音说:“羞人喽!那天只顾着抓蟒,没照看好山官老爷,要是先给他吃三叶红花就好了。我的老嘴老脸被鬼打。

我看了山官老爷的病,吃了药会好的。山官老爷有朗泊山鬼保佑,无忧的。”

左玉举、张忘和昭昆他们都来看望沈经纬,冯中华还叫左玉举带来抗疟疾的特效药“青蒿素片”。

耶昂和恩庞每天都来看他。意外的是,自卫队的烟税官康贯也来看他,只是沈经纬意识不清,不知道有谁来过。

这几天,劳累了玛嘉,要给他煎药、喂药;要给他熬药草水洗澡;要经常给他擦汗,换上干燥的衣服;要给他煮稀软的年糕,一口口喂他吃,还要随时清扫他呕吐的秽hui物。

第一天晚上,沈经纬忽冷忽热,冷的时候全身冰凉,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玛嘉只好睡到沈经纬床上,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可以安静一点,温喛一点,睡一会儿觉。

几天后,沈经纬彻底好了,他到寨子里每户人家去谢谢他们,谢谢他们在他生病期间挂念他,帮助他。

沈经纬又去谢冯中华、左玉举、康贯等人,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礼节不能少。

耶昂要上山猎麂子,说给沈经纬补补身体。沈经纬也想散散心,便说一起去。

“山官老爷,你病刚好,不要去。”

“耶昂,以后不要叫我老爷。我的身体没事。”沈经纬从小习武,又在特战大队受过魔鬼般的训练,一般的病灾放不倒他。

两人上了山,很快就打了一只麂子。

耶昂拿着猎刀,很麻利地取出麂子一边的里脊肉,血淋淋的,也不洗,切成细丝,洒上从家里带来的盐末,辣椒面等佐料,又采来一些不知名的野菜,拌在一起。

这就是当地最有名的美食,生拌麂子里脊。

沈经纬尝了一口,麂子里脊还是温热的,肉质细嫩,野菜爽脆,咸鲜酸辣,美妙不可言说。

吃完后,耶昂说再打一只麂子就回去。他把这只麂子用藤条拴起吊在树上,免得被其他野兽吃掉了。

一个小时后,耶昂又打了一只麂子。他们上山时,每人背了一个竹背篓,他们把麂子放进背篓里,准备下山。

耶昂刚才装麂子时沾了一手血,他去溪里洗洗手。

耶昂走了没一会儿,突然从大树后窜出一个人,端着一枝国产五六式冲锋枪,指着沈经纬低吼:“不许动,双手抱头。”

正是那个豁耳人。

沈经纬不惊慌,他遇见过的突发情况多了。他迅速地打量周围的环境,计算他和豁耳人之间的距离,寻找机会。

豁耳人不给他机会,朝他头顶上方开了几枪,子弹打在树上,崩掉的一些树皮碎屑掉落在他头上。

豁耳人说:“看你右边。”

右边,耶昂被捆得紧紧的,两个人押着他过来。他的猎枪也没有了。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无仇无怨,为什么抓我们?”

豁耳人不答话,扔过来一副手铐,冷冰冰的说:“自己铐起来。”

沈经纬不动。豁耳人做个手势,一人拿着匕首,紧紧抵住耶昂颈部,刀尖已经刺进肉里,鲜血一丝一丝地外冒。那里是主动脉。

沈经纬把自己铐起来。

豁耳人很狡猾,他把沈经纬和耶昂分开捆绑,两人相距有三十多米,中间是一片开阔地,没有树木。

他们在另一个地方生起火烤麂子肉吃。他们所处的位置,距他和耶昂两人各有二十几米的距离。

他和耶昂的腰间都被拴有一个手雷,手雷的拉环上拴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在他们手里。

如果沈经纬挣脱捆绑去救耶昂,或者袭击他们,他们就会拉爆耶昂腰间的手雷。

沈经纬自救没有一点问题。他的一边衣领藏有一片刀片,另一边藏有一根钢丝,可以开锁。像现在铐住他的警jing用手铐,两秒钟就可以打开。

但他必须要顾虑耶昂。

这次他得瘴疠,玛嘉给他喂药,洗澡,清扫秽hui物,又把他楼在怀里,让他可以安静温暖地睡一会儿。

玛嘉完全拿他当自己的男人看待。这份真情,沈经纬深藏于心。

他不再猜疑玛嘉。不再猜疑耶昂,艾扫长者。他们都是善良的山民。

豁耳人没有打他们,也没有问他们话。他不知他们有什么目的。

他们在一起小声说话,他只能听出他们说的都是汉语,听不清说话内容。

他们三人都背着五六式冲锋枪。这种枪是冯中华自卫队的标配。他们三人都是自卫队的士兵。

他们有三个竹背篓,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们应该不是跟踪他们,可能是听到他们打猎时的枪响,尾随而来。

如果不是沈经纬,他们不会绑架耶昂,没有意义。

豁耳人看见了沈经纬,他要报仇。可为什么不杀他呢?

从目前情况看,豁耳人并不想杀他,可能是想把他带走。带去哪里呢?

带走他之前,会不会杀耶昂?

天黑了,沈经纬的危险感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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