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捕捉巨蟒

    普国人称呼普国人或女性汉人，就直呼其名。称呼男性汉人，就在姓氏后加一个官字。有的真是官，大多数只是尊称，好比西方称先生。

康官放下女孩，双手合什向沈经纬施礼，沈经纬也双手合什回礼。

这里习俗，两人初次见面时，要双手合什作礼，以后就不需要了。

康官又伸出右手，和沈经纬握握手，这是汉人礼节。

康官自我介绍：“我叫康贯，是自卫队的烟税官。”

烟税官就是收鸦ya片税的官。

左玉举手下有一个征税队，有二十几个人，征收烟税，交易税，过境税等，左玉举会按期从税款中拔钱给自卫队。

但自卫队不够用，经冯中华许可，就向烟农征收少量的烟税以补军费不足。康贯是自卫队负责征收烟税的人。

自卫队没有军衔，不知道烟税官是什么级别，但他是收钱的，重要性自不必说。另外，烟税官会有很多外快，是个肥差，所以能开出这样一个店子。

沈经纬和康贯扯了几句闲话，付了钱，就和耶昂、玛嘉走了。

回到寨子里，和艾扫约定明天去，耶昂说，他还要叫一个人一起去，两个人比较保险。沈经纬把摩托车借给耶昂，方便他们明天早上来。

第二天早上，艾扫叫了寨子里八个青壮年，绑了两头肥猪，放在沈经纬的越野车里，一起往山里去。

耶昂叫了他的好伙伴恩庞，带着枪，跟在队伍后面。

到了山下，汽车不能走了，就抬出一头猪架在摩托车后面，往山上走，另一头肥猪仍关在车里。

走了一会儿，摩托车也不能走了，几个年轻人就用一根粗竹杠把猪抬起来走。走到山腰处，找了一块平坦地，大家坐下来休息。

艾扫带着耶昂到上面的山洞里去查看，过了一会儿，他们丢个小石子下来，大家抬头一看，他们在上面一个洞口处招手，几个年轻人抬着猪又往上走。

山势陡峻，根本没有路，满坡都是带刺的茅草和灌木，空手攀登都难，更别说还抬着两百多斤重的肥猪。

今天早上，沈经纬还跟艾扫说，换头百把斤的猪，艾扫说：“肥猪，管用。”

大家手脚并用，互相帮扶，好容易把肥猪抬到洞口处。那几个常年做农活的年轻人，早已累得气喘嘘嘘，浑身上下像被水洗过的。

这里的山，堪称植物王国。山脚处，长得有芭蕉、贝多萝、花舌兰、大榕树等；山腰处，则是阔叶杂木林，长有长叶柚、厚壳楠、安息香等；山顶就是成片的竹林。

真正是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

这山上的背阴处，风吹来，还是很凉。

艾扫长者叫大家把湿衣服都换下来，换上干衣服。大家换上干衣服后，就坐下来休息。

沈经纬从背篓里拿出油饼和酸笋丝给大家吃，这些油饼是昨天晚上玛嘉炸的，酸笋是这里人家的家常菜，家家必备。

刚才上山时他还在发愁，他怕装满油饼的背篓他背不上山，好在恩庞过来把背篓背走了。

艾扫带领大家来到洞口，叫大家站在洞口两边往里面看。

洞口不大，最高处也就两米，洞子里喷散出一阵阵潮湿腥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沈经纬适应了洞里的光线后，就看见洞右侧壁上有两小点鬼绿鬼绿的亮光，旁人告诉他，那就是巨蟒的眼晴。

沈经纬看仔细了，在洞的左侧壁上盘伏着两条巨蟒，在地上还盘伏着两条巨蟒。

艾扫说：“洞里，还有，多。”艾扫给大家布置了任务，然后对沈经纬说：“山官老爷，这里，危险，你去远。”

沈经纬知道艾扫长者是怕他出危险，也有些嫌他碍事，但他岂能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昨天耶昂走后，他又再去九九货栈，买了一架很好的日本产的摄像机和强光手电筒。今天，他从寨子出发的时候就开始拍摄，直到刚才的过程全都拍下来了，这最后最关键的时刻怎能放过。

沈经纬说：“艾扫长者，你们只管做你们的，我不会碍你们的事。”

沈经纬打开强光手电筒，拍摄五条巨蟒的头部，他很想把巨蟒的身子全部拍下来，但因为蟒太长，再往洞深处去，手电筒的光线就很弱了，就拍下来也看不清楚。

艾扫再一次跟大家明确任务，并对耶昂和恩庞说，你们一人管岩壁上的蟒，一人管地上的蟒，稍有动静就打死，千万不要犹豫。

耶昂和恩庞一商量，决定由耶昂负责岩壁上的蟒，恩庞负责地下的蟒。

大家把猪抬到洞口，众人围成一圈，只留下一个口子朝向洞口，然后就用棍子打猪。

猪害怕，恐惧，嗷嗷乱叫，拼命挣扎。

看看差不多了，艾扫拿一把尖刀猛地刺进猪屁股，猪负疼更是挣扎得厉害。两个年青人手持利刃，割断了捆住猪脚的绳子，猪刚刚站立起来，艾扫又朝猪屁股上捅了一刀，猪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出去，跑进了山洞。

当猪跑进山洞，快到蟒蛇身边时，可能是出于动物本能意识到什么，猪放慢了步子，似有想回头往洞外跑的意思。可是已经晚了。

刚才看到还懒洋洋，显得迟钝笨拙的巨蟒，突然爆发，万分灵巧迅疾，长长的身子突然无声地扫过来，一下了卷住了肥猪的身子。

肥猪已知道大祸降临，叫声已从嚎叫变成哀叫，就是这哀叫也没能叫出几声，巨蟒张开大口，一下子就把肥猪那么大的猪头给咬住了。

强光手电筒直照在巨蟒头部，沈经纬从摄像机镜头里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免两腿颤抖。

猪的哀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闷，最后没有了。

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见巨蟒的颈部在不断地一收一放地运动，巨大的嘴也是一开一合地运动。那只两百多斤重的大肥猪已被巨蟒吞噬，猪头进去了，猪的前脚进去了，身子进去了，最后，整只肥猪都进去了。

可以清楚地看到，巨蟒身上鼓起一个大包，那个大包，从巨蟒的头颈部慢慢地、不停顿地向巨蟒的腹部移动。经过十几二十分钟，那个鼓起的大包移动到了巨蟒的腹部，不再动了。

巨蟒完成了进食的动作，全身放松地卧在地上，吃下这头肥猪，它一年都不用再进食了。

艾扫低声问：“都准备好没有？”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很紧张，沈经纬觉得自已的手心在冒汗。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耶昂和恩庞，两人紧盯着洞里的蟒蛇，专注而镇定，沈经纬觉得这两个年青军人不错。

艾扫手一挥，大家冲进洞子，艾扫用一个专门编织的竹筐罩住巨蟒的头部，然后用网子把巨蟒罩住，几个人合力把巨蟒的身体拢起来往网子里塞。

巨蟒刚刚吞下一头两百多斤重的大肥猪，行动极其迟钝，虽然尾巴在摔打，但已毫无攻击能力。

沈经纬这才明白艾扫为什么一定要选两百斤重的大肥猪，饱食之后的巨蟒，已无威胁力了。

大家把已无攻击反抗能力的巨蟒装进网子里，收紧网口，正准备出洞时，地上的另外一条巨蟒突然动了一下，头部似有向上抬起的动作。

此前，艾扫交待过，进洞的人要弯腰沿边侧行，弯腰是不要招惹岩壁上的巨蟒，侧行是不要档住耶昂、恩庞的射击。

恩庞早就做好准备，那条巨蟒刚一动弹，恩庞就开枪了。

这是一只国产的五六式冲锋枪，7．62mm口径，子弹尖头，火力强劲，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把10mm的钢板打个对穿。

恩庞一个连射，紧接着又是一个连射，那条巨蟒瘫在地上。

大家回到寨子时，寨子里像是过新年一样，全寨子男女老少都来看捕捉到的两条巨蠎。

女人们已准备下各种吃食，自酿的米酒已倾倒在粗瓷碗里，酒香扑鼻。寨子里的人都围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起来。

艾扫走到沈经纬身边问：“山官老爷，女人，喝酒，可以？”

这里男女都能喝酒，但女人喝酒要得到男人的准许，在家里，是要丈夫准许，在寨子里，就是要山官准许。

沈经纬站起来，大声说：“女人，喝酒，可以！”

这一晚，寨子里的人像过年一样快乐。沈经纬喝得天上地下，连怎么回家的也不知道。

早上，沈经纬不敢睡懒觉，起床后就去找谭主任。他把录相给谭主任看，谭主任很震撼。

“谭主任，一万五的价格不贵吧。”

“不贵，不贵。”谭主任说的是真心话。

那么辛苦，山上完全没有路，连羊肠小道也没有；还那么危险，要是开枪慢一点，那条巨蟒一旦开始攻击，是个什么后果都不敢想。

“广弄山官，我非常谢谢你，谢谢艾扫长者，谢谢广弄寨。以后我们动物园需要的动物，只要广弄寨有的，我都找广弄寨，我愿和广弄寨做长久的生意。

另外，广弄山官，那个捕捉巨蟒的录相带能不能复制一份给我？我拿回去，在我们动物园大门口做一个大显示屏，把这份录相滚动播放，那就是极具震撼力的广告。”

沈经纬觉得谭主任这个点子很有创意：“等会我到街上给你复制一份。”

谭主任自己心里其实有个小九九。这个录相带拿回去一放，单位的人才知道捕捉蟒蛇这么辛苦，这么危险，就不会说二万元一条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