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美人计

    沈经纬很犹豫。

并不是他很柳下惠，而是在这个虎穴龙潭，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间谍、奸细、告密者，包括那些妓ji女。欢乐时，一个细节不留神，就可能招来杀身大祸。

可是拒绝也不容易，用什么理由呢？

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难道没有性要求吗？拒绝的理由只要有一丝漏洞，马上就会引起怀疑。

看到沈经纬犹豫，张忘说：“沈老板，进啊，今晚我请客。”

他和张忘的交情，最多就是吃饭的交情，远到不了付嫖资的交情。

张忘能有多少钱？是冯中华给的钱。

冯中华要试探他，要看他在欢乐放松时，会不会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美乐园的大堂金碧辉煌，这里见到的每一个女人都可以用“惊艳”两个字。

美乐园像个小联合国，亚非欧各色人种都有，美不胜收。

既然来了，沈经纬也放开了。姓冯的要试，他只有应试。他认真挑选了一位欧女，他还没有接触过欧女。

欧女金发大眼，嘴唇很性感。胸前雄伟，令人惊叹。从背后看，腰以下浑圆的线条自然流畅，仿佛上帝造人时特别的眷顾。

沈经纬原想放开享受一次，可接下来的事很不如愿。

欧女用各种方法挑逗他，刺激他，他也想雄起，可就是没有反应。两人折腾了半天，都累了，也都灰心了。

欧女用生硬的汉语说：“医生。”过一会儿又说出一个单词：“看。”

沈经纬懊丧地出了美乐园，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阳yang痿。他一向很强壮，有时折腾林丽、媛媛她们都有点吃不消。

是不是服毒的原因？罗局长说，服食海洛yin会致人性欲衰退。可是自己服毒的时间不长啊。

他回到竹楼，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想着“阳yang痿”两个字，想着真阳yang痿了，以后怎么办？林丽、媛媛，还会爱他吗！

他干脆起床，到附近河边，脱了衣服下去游泳。晚上的河水很凉，寒凉一刺激，沈经纬的脑子清明了。

他觉得刚才自己真是糊涂到家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是完成任务，争取活着回国。

能够活着回国，什么病不能治！如果不能活着回去，有病没有病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死！

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完成任务，不需要去担不必要的忧。

想通了，包袱也放下了。他回到竹楼，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乘着没有旁人时，张忘小声跟沈经纬说：“沈老板，我认识一位医生，治那个病很有效。”

按常理，妓ji女是不会对外人说嫖客的难言之事，对她们无益，还会得罪嫖客，这也算是她们的职业道德。张忘怎么会知道的呢？

沈经纬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间谍、奸细、告密者，尽管他们也可能是被迫的。自己必须小心谨慎，小心谨慎，再小心谨慎。

沈经纬不能拒绝张忘，可能是好意，也可能是另一种试探。但从表面说，有病不看说不过去，而且是那种病，应该心急如焚才对。

沈经纬表现出心急如焚的神态：“真的？那个医生真的有效？张兄，你可别骗我。我在国内看过好多医生，中医西医都看过，都是骗钱的，根本没有效。”

张忘带沈经纬看了医生，开了药。

沈经纬猛然开悟，此时此刻，这个环境，他有阳yang痿是天助。他再也不需要去妓院，减少了大大的一份危险。

如果没有这个病，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不去妓院，性问题怎么解决？如果去了，在欢乐激情的时候，谁能保证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所以，美人计常用不衰。

中午，沈经纬请张忘吃饭。他开始编故事：“张兄，你是我哥，这些话说出来不敬，但我还是要说。

张兄，你千万不要学我。我是自作自受，遭报应啊。

我做生意早，有了钱，人就野了。别人3P、4P都是稀奇，我5P、6P是常事。为了痛快，我就吃药，把身子都掏空了。

现在后悔都晚了。那么漂亮的女人，只能看，吃不到嘴，你说活着还有个什么意思！

老兄，千万别学我。那种事，悠着点。留住青山，才能细水长流。”

沈经纬故作肺腑之言。这些话，张忘会一字不漏地报告冯中华。他要让他们知道，他就是个贪财好色的赌徒。

左玉举来找沈经纬，他在河边洗衣服。

“老大，有事？”

“没有。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怎么样，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习惯，当然习惯，习惯得很。

没有自来水，经常断电，晚上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没有炉子，也没有火，想泡杯茶都没有热水。

饭也没的吃，只有上街打游击，这里的馆子我都吃遍了，吃的要吐。

我现在烦透了，感觉很不安定。

你们反正小心点，哪天习惯了我又要跑。”

沈经纬一肚子抱怨。

这些话触动了左玉举和冯中华。

这段时间，货走得很顺，前几天被查了一笔，但只有三十几公斤，伤点皮毛。

这样的生意，不说五年，有个两年就不得了。因此，冯中华很看重沈经纬，希望他能安心住下来，帮他做生意。

所以，他决定帮助沈经纬解决这些生活上的小事。

他叫沈经纬到办公室，说：“沈总，我让你做个山官，管几个寨子。你在寨子里，生活上的问题就好解决了。好不好？”

沈经纬楞住了，脑袋转不过弯来。在他认为，山官就像小时候课文里说的黄世仁、南霸天那样的地主恶霸奴隶主。不是说山官都被消灭了吗，怎么还有？

左玉举看出他的疑惑，便解释说：“沈总，山官制度在普国农村是个历史。在这里，山官不是奴隶主，他不拥有山民的人身权利，他类似于华夏国过去的保长、乡长，主要是协助政府收税，处理寨子里一些家长里短的纠纷。

山官没有向山民收税的权力，也无权向山民摊派财物，只是历来习俗，一年到头，山民会给山官送些孝敬。孝敬多少也无定例，随人自愿。

山官没有国家赋予的任何特权，也不从国家领薪水，他们就是历史形成的，农民公认的基层农村管理人，‘官’是老百姓的尊称，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官’。

所以闹‘共产’时，要消灭山官，山民并不买帐，因为山官和山民间并无矛盾，反而是相互依存。

后来山官消灭了，各家寨子又推出所谓‘长者’，职责跟山官差不多，因为广大农村需要这样的人，不然农村社会就会陷入无序。

山官也分大小贫富，大山官管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寨子，比较富裕。有的会有地出租，属于地主。大多数小山官，管几个甚至一个寨子，那就跟普通山民无异，一样种地为生。

当然，山官的社会地位还是比山民要高一些。

现在山官，基本就是一个头衔，好比英国女王授人勋爵头衔差不多。

张忘他们几个，都是一个寨子的山官，你问他们，当个山官的好处，就是到年关时山民送点小礼物。

可是麻烦事不少，谁家的牛丢了，猪跑了，谁家吵架打架了，你都得管，好处不多麻烦不少，跟华夏国的官可不一样，真正是为人民服务。”

这样一说，沈经纬就放心了，便笑着说：“我从来没当过官，上学时想当个班长也没当上，就过过当官的瘾吧。谢谢大山官了。”

冯中华摆摆手：“现在有两个山官你选，一个是广弄山官，管一个寨子，寨子在城边边上；一个是崩龙山官，管三个寨子，离城比较远。”

沈经纬当哪个山官都无所谓，他只是想，冯中华由他挑选，是不是含有试探他的意思在里面？

如果是有这个意思，那自然是选个离城近的寨子让他少些猜疑，便说：“就广弄吧，离城近，晚上我喜欢去赌馆；再者，只有一个寨子，麻烦事也少一些。”

左玉举送沈经纬去广弄寨，说是在城边边上，车也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这里地广人稀，崩龙寨就更远，左玉举说：“天好，车子要走三、四个小时。”

广弄塞在冒冒河边，风景很美，寨子很大，但只有四十七户人家。平原上，是大片的水稻田，坡地上则是种的烟叶。

左玉举介绍，这里没有地主，都是自耕农，每家都有几十亩水田，还有坡田，生计完全没有问题。

沈经纬在寨子里看到有日本产的小型插秧机，收割机等农机具，还看见有的竹楼下停放有摩托车，便知道这里农民还是富裕的。

广弄寨的长者艾扫五十多岁年纪，会一些简单汉语。他见到左玉举很高兴：“官家老爷谢谢，有个山官好，寨子里的人都想。官家老爷吃饭，在这里，今天。”

艾扫招手叫来寨子里的女人，说了一些什么，估计是安排她们去准备饭莱。

左玉举拿出一千布给艾扫，艾扫不要：“不能，官家老爷吃饭，应该。”

左玉举指指那几个妇女：“给她们，辛苦。”

艾扫说：“多了。”

左玉举说：“你留下，山官以后还有事麻烦你们。”

艾扫带左玉举和沈经纬围着寨子转了一圈， 然后领他们到寨子中间的一座大竹楼前，说：“这是以前山官的，他去芒光了，不回来了。

广弄山官，你就住这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