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动手动脚都要钱
书名:双面特兵 作者:花雨满天
第15章 我动手动脚都要钱
第一批货平安无事,第二批货也顺利到达欧洲市场。冯中华很高兴,请沈经纬吃饭,左玉举、张忘等都在座。
饭后,沈经纬拿着仅剩的一千多元钱去赌馆,到十一点多钟时,已经赢了七千多元。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事要想一下,不想再赌,就打赏了荷官,兑现了筹码,回到竹楼去了。
洗完澡,他坐在床上,静静地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公安机关不是神仙,不可能把所有的事都料到,比如当前这种情势,是应该做点什么事呢,还是就这样自然地下去?公安机关没有预案。
沈经纬反复想了一下,觉得当前还是应该“惹”点什么事出来才合乎情理,或者说,要“惹”点合乎情理的事出来。
他拿起笔,想到一个问题,就在自已手掌上写下一两个关键词,直到把两个手掌都写满了,他也把问题想透彻了。然后,他洗了手,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沈经纬去见冯中华,说有事要谈。昭昆几个人都退下,只余冯中华和左玉举二人。
沈经纬问:“冯上校,是不是准备做第三次了?”
冯中华不作声,这种事,他从来不会事先告诉任何人。
沈经纬继续说:“冯上校,有些事,我需要跟你说明白。
一个,这事是一个生意,这个生意盈利的三分之一应该给我。
二个,从第三次开始,你的货,找社会上的汽车运输,不再动用运捷公司的车。
三个,这两次的盈利我就不找你要了,就抵我以前借你的钱,一笔五千布,一笔五万元华元。我们两个就清了,两不欠。”
冯中华的脸色由晴转阴,又由阴转成暴风雨。他怒不可遏地骂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盈利?你不过就是我的一个阶下囚,我分分钟要你死。
三荤五素地供着你,刚刚才站在平川地上,就敢找起后帐来了。尼特玛是看错了年程,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沈经纬冷冷地说:“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他拿起电话,接通刘贵平:“贵平,左先生的事,你听我的电话,没有我亲自给你打电话,任何人说也不行。听懂了?”
沈经纬放下电话,没有看冯中华和左玉举,自顾朝屋外走去。
刚到门口,勒梦约和羌蚌拿着手枪拦住去路。
沈经纬转身,对冯中华说:“我不是英雄,可也不会当狗熊,别以为有几把枪就可以吓唬住我。不怕告诉你,我是见过阎王的人。”
停了一会儿,他又说:“还有这个。”沈经纬掏出装有海洛yin片剂的玻璃瓶子,照着冯中华扔过去。
瓶子刚一出手,简直就比闪电还快,羌蚌举手一枪,玻璃瓶在空中被击得粉碎,白色的药片散落一地。
沈经纬毫无惧色:“姓冯的,你去打听打听我的身价,以为是好请的?
行情都不知道,就来跟我谈合作,当我是谁?是那些烟农,随便你盘剥?真是看错了皇历!
我是商人,你懂不懂?我动手动脚都要钱。”
说完他转身,看也不看站在门口两边的勒梦约和羌蚌,厉声喝道:“让开!”昂首出了房门。
冯中华气得摔杯子,踢椅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勒梦约几人站在门口不知怎么办,左玉举作个手势,要他们都退下,他自己静静地品着茶。
过了好大一会儿,冯中华才平静下来,左玉举说:“老大,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我不仅不生气,我还有点高兴。”
冯中华觉得这个话很刺耳,瞪着左玉举,样子凶狠。
左玉举深知冯中华个性,不以为意,平静地说:“你听出来没有,沈经纬的话里传送出一个重要的信息: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钱赚,犯法不犯法都是次要的。
老大,沈经纬是用这种方式,向我们表明他的态度。”
左玉举的话打动了冯中华,他的脸色明显和缓,开始认真听左玉举说话。
左玉举继续说:“沈经纬肯定是怕死的,他刚才的一些话,是用来给自已壮胆的。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商人,而且是一个很有身份的商人。这样的人,光靠威逼恐吓是不行的。
你可以把他关起来,逼他为你做事,短期还可以,时间一长,他必定会反抗,或者逃跑,甚至可能自杀。
老大,你想,他沈经纬要是没一点脾气,哪里能成就那么大的一份生意?
生死对于沈经纬,是一种利益的衡量。如果没有利,他就不会怕死。
沈经纬现在跟我们谈生意,这是好事,我们就跟他谈,让他有好处,把这个事当作一个生意来做,就是要让他陷进来,一点一点的陷进来,陷得越深越好,陷到最后不能自拔。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我们找他做生意,而是他来求我们做生意,就像吸毒的人一样,这不比动粗好吗!
说到分利,老大,你可能觉得接受不了,因为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敢跟你提这样的要求。但是我要说,沈经纬是个特例,你不能拿他作一般人看待。
他有一整套的生产、运输系统,这是很难得的,在这里找不到第二个人能有这样的条件。沈经纬也正是知道他自己的价值,才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我们不去拨别人的算盘,只拨自己的算盘。以前我们做十次成功一两次,有沈经纬参与,我们可能十次要成功七八次。
老大,这是个什么概念,还在乎那点子分利吗!当然,具体的分利比例也是要谈的。
老大,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是空前未有的有利。
这三个特区,只有我们与华夏国接境。华夏国是个巨大的市场,钞票要用吨来计算。
我推测,我们三家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战事。我们现在一定要抓住时机,扩充自己的实力。
对沈经纬,要让他有利可图,安心地为我们做事,把事尽量做大。同时,还要保护好他,他是个宝,要防止那两个人把他抢了去。”
左玉举的一席话,把冯中华彻底说明白了。他想了一会儿问:“沈经纬为什么不叫用运捷的车?”
左玉举说:“我也不明白,慢慢跟他谈。
老大,你现在要把沈经纬当作生意人,跟他谈生意,这样他会比较舒服一些。
沈经纬是个人才,很有实力,要好好利用,他的价值还没有发掘出来。
老大,你拥有他是你的幸运,不要拿他当一般的马仔看。”
沈经纬今天的举动,是他昨天晚上深思的结果。
跟冯中华提分利,用意有四个,一是告诉对方,自已是个只认钱的生意人,见钱眼开是生意人的本份。如果见钱不取,那就有点不合常理了。
二是他一贯的思想:自抬身价。不能像现在这样,是一个囚犯,走到哪里都受人监视,被人歧视,那还怎么开展工作!
所以,他一定要抬高自己的身价,成为跟冯中华谈生意的人。
既然是谈生意,谈判各方就都是平等的。只有有了身价地位,别人才会愿意接触他,他也才能认识到更多的人,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更好地开展工作。
第三个用意,是想通过分利,掌握冯中华的毒品出货量。
虽然不可能掌握到准确的数字,比如他们出货500公斤,只跟他说200公斤,按200公斤跟他分利,但有个近似的数字也是好的。
毒品出货数,是以后审判量刑时的重要依据。
更具现实作用的是,分利可以给沈经纬留一个话头。
以后,他可以跟他们扯皮,说出货不止200公斤,给他的分利少了。就可以惹一些事出来,进而了解到更多的情况。
分利的事,侯主任、罗局长并没有安排。但沈经纬自信,这样做是对的,对完成任务有帮助。
最后一个用意是,他需要用钱。他不能总是找姓冯的要钱。
不让冯中华动用运捷的车运毒,沈经纬想得更多。
公安机关不可能让冯中华的毒品全部过境,总是要查几次出来。
如果是运捷的车子运毒时被查出,首先,嘉丰公司在欧美市场的美誊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这是沈经纬不能允许的。
其次,如果说嘉丰公司贩毒,那些参与铸锭的原嘉元矿的工人们就会受到极大的心理压力,他们在国内的亲属们也会担忧。
再一个,如果运捷的车子被查出毒品,司机肯定要被公安机关抓捕关押,虽然公安机关是通的,不会虐待司机,但考虑到保密,也不能放他出来。
他的家人不明真相,那不要担忧死了。而且按规定,司机一旦涉she毒,工资就停发,他家人的生计怎么办?
沈经纬不想让那些无辜的人受拖累,所以不让冯中华用运捷的车运毒。
沈经纬相信自己分利的要求一定会被接受,因为他们要祈求更大地利益。
一个“利”字,不知要蒙蔽掉多少人的眼晴。
沈经纬信步来到无畏寺。
南传佛教不像汉传佛教,供奉了很多佛、菩萨,南传佛教只供奉释迦牟尼佛陀。
沈经纬在释迦牟尼佛座前敬香礼拜,然后盘腿在蒲团坐下,双手合什打坐。
他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更好地迎接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