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last 7 days（3）

（未经校对版本）

巨蛇在两人高频率的夹攻下遍体鳞伤，一颗头被砸的粉碎，一颗头瞎了两眼被砍得只剩下一层皮和骨头连在脖子上。两个对手都非常难缠，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击中，另一个如果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全力一击甚至能正面挡下，他们拉开距离站在自己两侧，不论自己分神攻击哪个另一方都会攻上来。巨蛇畏缩着后退，盖亚率先攻过去，就在靠近时巨蛇猛地抽动紧缩的身体，尾巴裹挟着大片的臭泥朝盖亚攻去。巨蛇肌肉的收缩早就将接下来的行动告诉了玛多克，在盖亚攻过去时玛多克选择了退后，在泥浆四溅前高高跃起，摆脱了秽物对视野的限制全力将光矛掷出，将大蛇第三颗头炸伤。受了重伤的大蛇又被重整旗鼓的盖亚狠狠攻击了下颚，仅存的头颅高高朝后昂起然后摔在地上。就在盖亚以为它还要挣扎的时候，垂死的它突然说了人话，声音浑浊而不含感情，但听起来非常虚弱：“别杀，我的蛋在，告诉你们我的宝藏，告诉你们未来的事情，不要杀我。”

盖亚根本不听它说话，用巨弩直接砸碎了它最后一颗头，然后用弩的刃口切了下来，经过在大蛇尸体上的反复切割，直到它变成一段段的肉块才停止，翻来弄去好久终于确定了它是真的死了的盖亚松了口气。

“真累，打的我上蹿下跳的。”盖亚从蛇的肚子里拖出一个被消化了一半的人，“有点恶心。看起来它不是单纯的海蛇，海蛇没这么大，而且有毒刺才对。”

“关注点不该是它有人脸吗？居然还会求饶。”

“我觉得它说的话，应该是单纯地在模仿被它吃掉的人类死前说的话。”

“你求饶时会对蛇提到宝藏和预知未来之类的东西吗。”玛多克转身找寻藻的身影，她此时正躲在灌木后面紧张地望向这边。

“反正我不信它的话。”盖亚丢掉尸体来到最后一颗蛇头边上，重重踢了一脚，“太蠢了。”

就在盖亚踢到蛇头的一瞬间，那颗蛇头的人脸猛地变得狰狞起来，剧烈地收缩肌肉弹跳起来一口咬住了盖亚，猝不及防的盖亚几乎要被咬成两截，极端的痛苦中盖亚惨叫着用巨弩在人脸的嘴里射出火矢，剧烈的爆炸把自己和蛇头一起炸飞了。

“我看到了，你被吞没了！你被吞没了！痴迷，失望，悔恨，喜悦，这便是你死去之时最后几件能被剥夺的祭品！你会……”大蛇还没说完，就被飞奔而至的玛多克一剑自上而下劈成了两截。

“啊啊啊啊！”盖亚在地上翻滚着，血肉模糊筋骨分离，好在都是外伤，看来一时半会不能好了。

玛多克连忙和藻一起把盖亚搬到了之前尸骨堆积成的小片平地上，让盖亚休息，有了支撑的地面后盖亚拼命地深呼吸，强忍着剧痛让自己平静下来。玛多克撕开盖亚的衣服，盖亚皮肤上的蛛网形条纹并没有收缩，这才安心了些。这时候，藻不知道怎么的，摸着肚子好像也有些累，不像之前那样多话而是安静起来。

“心脏没问题？”玛多克问，“我听你说过诅咒之后你染上了这方面的疾病。”

“不是病，和受伤也没关系，和心脏也没关系。”盖亚按住伤口，“这也是我最近发现的问题，那次奇遇之后我不能再持续作战了，越是战斗我的身体就越是疯狂，就像喝了禁药一样，所以第一个撑不住的器官正好是心脏而已。即便换个钻石做成的心，我其他器官也会坏掉的。”

“真是恶趣味的家伙，不明白那天它说的是什么意思。”玛多克拍了拍盖亚站起来，“我去拿蛇的尸体来，用血给你清理下伤口，这样下去会烂掉的。”

盖亚呼了口气，躺了下来。藻还是在摸着自己的肚子，眉头有些紧促，但也被盖亚看在眼里：“你怎么不说废话了。”

“肚子不舒服。”藻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声音听上去是身体有些不适。

“怎么个不舒服法。”

“好像是屑在动……”

“还能站起来吗？”玛多克捧着蛇尸来了，盖亚随意趴着，示意他请便，紧接着一大股冰凉的蛇血冻得盖亚浑身一哆嗦。

“……好冷。我讨厌蛇。”

“从它最后一颗蛇头那里发现了这个，好像是水晶符文。”玛多克将一个婴儿头颅大小的水晶丢在了盖亚面前，水晶上雕刻着奇异的符号，似乎是挖掘出的水晶珍品。

“你的意思是它因为这个变异了？”

“不清楚，但是我想脱不开关系，水晶帝国有一些被驱逐出国家的研究者，他们对于将水晶植入生物体内的做法非常狂热，这种做法很多时候会让实验体承受不住猝死或是只剩下极短的寿命，因此也被认为是禁忌。”玛多克将水晶符文擦干净，“总之肉身或是意志强大的实验素材是那些研究者的目标，所以常常有神职被盯上，正因为如此教国对这种研究者一向是采取抹杀政策，我也了解的比较清楚。”

“那这个呢？”盖亚身体感觉好了一些，指了指玛多克带来的另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蛇眼的分泌物日积月累会在眼球上形成一层光滑的保护膜，散发出的气味对身体有很大益处。尤其是这种蛇类魔兽的眼球，保护膜越厚，蛇眼越大，收藏价值越高。”玛多克把蛇眼用布包起来，“而且它可以作为斩杀这个家伙的证明，之后这一带的人们就不用献什么活祭了。”

“想多了，遇到个旱灾洪涝不是照样搞。”

伤好多了的盖亚和玛多克一起在尸骨山丘上翻找，发现了不少武器。玛多克总算找到了可以替代丢失的长剑的一把宽刃剑，把之前的大剑还给了盖亚，而盖亚想拿走的武器太多了，干脆都带上，大斧锤子镰刀大盾一股脑背在身上，被玛多克戏弄说可以试着开武器店。

“这个大镰刀怎么用，我什么都用过大镰刀还真是第一次。”盖亚摆弄着大镰。

“不能先手就是了，我印象里有神职会大镰刀，都是打后手反击。”玛多克跟着盖亚在这个泥潭小岛上继续探索，突然发现了什么，“那边那片灌木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奇怪啊。”

玛多克不相信，来到自己盯上的灌木边将灌木扯开，只见下面安安静静躺着几个一米高的蛇蛋。盖亚也赶了过来，张大嘴巴摸了摸蛇蛋，表面粗糙而冰冷。

“就算它们孵出来，也死定了，敢在这附近活动的魔兽都不是小家伙。”盖亚若有所思，“不如……”

突然，其中一颗蛋陡然颤动了一下，盖亚拿出巨弩但被玛多克拦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阴影在里面挣扎着，努力撞击着蛋壳，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终于，细微的裂缝出现了，很快伴着蛋壳的碎裂，一个小小的脑袋露了出来。啪嗒一声，一条长着皱巴巴的婴儿脸的大蛇从缺口掉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大蛇昂起头，看到了玛多克，亲昵地缠了上来。玛多克试着摸了摸它的头，它很乖巧。

“动物的幼儿会将它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当做母亲，也许它也是这样。”玛多克犹豫着，“的确，这里它是活不了的，不如我们把它带回去，神职也有少数人养着魔兽作为伙伴。”

噗嗤一声盖亚用大镰刀的钝口碾碎了大蛇婴儿样子的头部，大蛇尖利地叫了一声就死了。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人杀了你全家还让你当他儿子你愿意？”盖亚用嫌恶的表情挥起镰刀，把所有的蛇蛋打烂。

“……”玛多克望了望手上残留的湿哒哒的黏液，没有反驳。

“好痛苦！好痛啊！”这时候远处传来藻的喊叫声，玛多克连忙赶过去，盖亚想到了不太好的事情但还是把最后一个蛇蛋也砸烂了。

确认了一下没有残留后盖亚飞奔到了藻那里，只看见玛多克正趴在藻两腿之间，藻拼命哭嚎着。

“深呼吸！”玛多克喊着。

“啊啊！！”寒冬的冷风里，大汗淋漓的藻哭泣着，“好痛啊！”

“我知道！深呼吸再吐气！不要想着痛，听我的！”

“……你还会接生啊。”盖亚看热闹一样蹲到了玛多克后面。

“神职的必修课！吐气！深呼吸！再吐气！”玛多克满头大汗，“现在！就是现在！用力！用力！”

“啊啊啊啊！”

折腾了起码有五只烟的时间，盖亚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正常生产哪有这么费时间，但自己什么都不会只能焦虑地在原地踱着转圈，玛多克的喘息声和藻的哭喊声混在一起让每一秒都过的好慢。终于，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后，婴儿降生了，藻也昏了过去，盖亚连忙望向玛多克，但是让人心慌的是孩子没有哭泣。

“喂，这……”盖亚不知所措地望着那个干瘪瘪的毫无生气的婴儿。

“……”玛多克大声喘着气，检查了一遍婴儿，愣了半天没有出声，随后颓然将捧起婴儿的手搁在自己跪着的大腿上。

“这个……”

“死了。是死婴。”玛多克双眼无神地将视线瞥向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