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父子夜谈

看着情绪激昂的三千子弟，子之大声说道：“现任命子威、子华、子健为千夫长，统领士卒演练战阵。我要我虎贲健儿成为上马为骑、下马能战的天下精锐中的精锐，告诉本将，我虎贲健儿是不是天下精锐？”

“少主威武！少主威武！”虎贲军将士的呐喊宣誓着这支天下劲旅的诞生。

解散后，子之将士卒和战阵的训练配合之法尽数教予三人，并强调了军队各级之间必须保持紧密的联系和配合。子之详细的告诉子威三人如何训练士卒，以一个伍为例，防守时五名士卒相互保护，进攻时有人数优势就围攻敌人；混战时各伍之间相互保持联系，内部士卒相互保护，那么阵形就不会被冲散，哪怕是敌众我寡之时也能支撑到战友的来援。

最后子之命令虎贲军，明日前往辽东西南靠近平郭一带的辽水河谷安营扎寨。这里山脉连绵，森林茂密水草丰茂更兼中央谷底开阔而隐秘，只有谷口一条路可进入山谷，确实是藏兵练兵的绝佳之地，子之便将这里命名为河谷大营，作为以后新军的练军之所。

待到事情交代完毕已经是戌时初更，子之便回到辽君府上，因为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的父亲商议......

子贤的书房之中灯火通明，已经进入深秋的缘故，书房已然是燃起了炭火，整个书房都是暖洋洋的。看见子之走进书房，祭司子昂开口笑道：“常言道知子莫如父，哈哈哈！大哥所应承之物是现在拿还是以后拿啊？”

子之还没来得及拜见行礼，就听见子昂的调侃声。子之急忙上前行礼，顺便问道：“父亲与叔父所说为何物？能否也让我看看？”子之毕竟才十五岁的，好奇之心难免会有。而且是让自己父亲肉痛的东西，必然不凡。

“过几日再拿予你看。”子贤明显是有些不爽，不管那件东西多么宝贵，对子贤而言都无所谓，主要是子昂‘知子莫如父’的口气，让得子贤感觉很没有面子。“这么晚了，你来可有事？”

见父亲问及正事，子之也就收敛了好奇之心，说道：“孩儿此来有一事想请教父亲。旦请父亲实言相告！”说完，子之看了下子贤身边的子昂。

“你叔父同我，一奶同胞，肝胆相照。我儿不必顾虑，直言便是。”子贤当然知道子之的意思，直接肯定了子昂的地位。不过出于私心作祟，**的看了下子昂，气得子昂那是满头的黑线。

看着面前的二人，子之虽然在心中暗暗的鄙视，两人加在一起都快一百岁的人了，依旧还是争强好胜。脸色却是平静的说道：“孩儿敢问父亲之志？”

子之话音刚落，子昂便是跳了起来，大声说道：“大哥如何？我早就说过这小子必有征霸天下之心吧？我说我最了解他吧？我这些年的谋划不错吧？”子昂显然是被刚才子贤的**气得不轻，一时暴跳如雷的吼道，哪里还是哪个睿智稳住的祭司大人。

“你看你现在哪里有半点长辈的模样？”子贤沉声的说道。被子昂这么一闹，子贤也是无话可说，所有的底都被子昂给兜了出来：“你叔父已经替我告诉你了。不过你还是得说说你的计划，告诉我们，你想怎么做？”

被子贤一说子昂也是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不过就在即将入座的时候，子之分明看见子昂对着自己诡异的一笑，然后就恢复了一副平静的样子。这时子之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这个叔父原来是在帮自己，逼着子贤早点将实话说出来，免得磨嘴皮子。

子之不着痕迹的对子昂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的说道：“辽东地处偏远，乃苦寒之地，辽东之民与天斗，与地征，培养出了彪悍的民风，可为什么没有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济水、浿水连贯且四季分明，坐拥沃土千里却依旧贫瘠？青丘一带盐田无数，而国府却依旧贫困、入不敷出？孩儿三月前走访辽东，听闻一乡间民谣‘有功无赏有田无耕，有荒无救有年无成’。内无可战之兵、积年之粮，外有列强虎视，一旦有变，我辽东必为鱼肉。父亲以为然否？”

子之顿了顿，让二人消化自己刚才所说之后，方才继续说道：“父亲既然有争霸天下，逐鹿中原之雄心。孩儿有富国强兵之策，望父亲允之。”

子贤看了看子昂，最后凝视着子之说道：“我殷氏出自殷商，乃王室血脉。光复先祖基业乃我族人为之奋斗多年的夙愿。我儿若真有富国强兵之策，为父必力行之。”

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子之一字一句的说道：“效法秦之商鞅，在辽东变法革新以求富民强军；而后东吞高丽，北灭肃慎增以强国力，厉兵秣马不出十年，辽东必将大治。届时西吞弱燕，北伐东胡与战国六雄一决高低。则王室可兴，霸业可成！”

子之话音刚落，子昂立即起身兴奋的说道：“天授麒麟儿予殷氏，殷氏当兴啊！”

见自家叔父如此兴奋，子之不由得有些惭愧，续而说道：“启禀父亲，孩儿虽兼学兵、法两家，但对于法家治国却是不如兵家用兵。而现在短期又寻不到法家大才......”

听完子之的话，子贤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打断子之的说道：“看来你这将星之名还真是名副其实啊！”看着一脸惭愧的子之，子贤继续说道：“你叔父可是你的同门，与商鞅、申不害同门师兄弟。若非为我殷氏一族，你叔父早就扬名天下了。”

子之被父亲的话震撼了，没想到自己的叔父居然还是法家高人。子之郑重的向子昂行完晚辈之礼，说道：“叔父深藏不露，侄儿惭愧！那为何父亲与叔父不在辽东变法？”

听到子之问及，子昂看向子贤，见自家大哥点头之后，才说道：“我殷氏虽然久居燕国，为燕国老世族。但初来辽东，根基不稳，只能是徐徐图之。经过十五年的努力，总算是把箕子王族一脉以及其余老世族尽数赶到了青丘与高丽两地，现在也该是时候大刀阔斧的干一番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