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军中革新（一）

“叔父准备如何在辽东变法？”子之迫不及待的问道。

“商鞅者，法神也。其所立之法，可谓是最完整的法家典范。其治秦九论我早有收集，并已逐一制定了相应的法令，只要变法开始，便能落于实处。”子昂显然是准备了多年。

“叔父果然是老城谋国，侄儿佩服。”子之也是有感而发的说道：“不过，商君之法过于苛刻，当结合辽东之情适当修改。而且侄儿以为是否在多加一条《水利论》？”

“何为《水利论》？”子贤二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早年随恩师曾到过肃慎、东胡两地，孩儿当时就发现两地不单是草原牧场，而且其土地肥沃，河水充沛，只要治理得当，所得良田何止千万顷。”子之说道：“所谓水利，就是修建水渠或修建堤坝，改变水的流向而满足灌溉的一种利民工程。而在我辽东就有这么一个能人，能改变水流，让水往高处流，从而满足灌溉的需要。”

“既然有这等事？水还能往高处流？”子贤疑惑的看着子之，见子之点头有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着人去将他请来，本君必以上宾待他。”

“孩儿还有一事相求。”子之抱拳看着子贤，得到首肯之后子之继续说道：“兵贵专，不贵众。孩儿还想请父亲赐孩儿以全权，完成对军制、军械的改革。”

“这本来就是你的事，有何不可？准了。”准了子之所请，子贤又对着子昂问道：“那二弟准备何时开始实施新法？”

沉思了一下，子昂缓缓说道：“如今秋收刚过，马上就是窝东季节。我意在来年春耕之前实施新法。况且，新法一旦施行，那些箕子国的老世族必然反对，不能解决掉他们拿回青丘的盐田，对辽东的发展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盐铁乃国之命脉，岂能掌管在他人手中，孩儿认为当收归国府专卖，任何私人不得染指，并设立专门官员管理。”子之当然知道盐铁对国家的重要性，眼中精光一闪，杀气凛然的说道：“孩儿保证三月内必将我殷氏子弟训练成以一当十的精锐之军。如果有人胆敢挑衅，那灭了就是......”

子贤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看着杀气腾腾的子之。二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小小年纪就有在大事上果决，且杀伐果断......

“我儿就开始着手训练吧！府库中的镔铁是为父与你叔父这几十年的所有家产，你尽管拿去。”子贤正色的看着子之：“包括府库、作坊你也可以随意征调。”

“多谢父亲，三月之内，请父亲来我军中视察。”子之顿时豪气的说道。

第二日，子之一面派遣虎贲军两千士卒前往河谷大营搭建营寨，一面带领一千虎贲军拿着令箭，浩浩荡荡的赶往襄平武库。从武库中提走了所有的镔铁并强弓五千把、箭簇五十万支、连同三千余条大口袋，都一并通通运往河谷大营。武库少府看着空荡荡的武库，心痛的直打哆嗦。就在他以为已经完事的时候，子之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作坊在哪里？头前带路。又在武库少府那肉痛的眼神中，子之带走了主造司彦英等数百工匠......

回到大营，子之又将所有工匠都安置在，军士在崇山密林之中找到的山洞之中。并命主造司彦英带领工匠自行修建锻造所需要的设施，限期十日完成......

次日卯时，子之一身甲胄，柱剑立于点将台，鼓过三通，正值卯时整。虎贲军所有将士皆已经整齐的排列在点将台之下，但见子华、子健二人依旧是慢吞吞的走到队列之前，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子之待二人站定之后，大声说道：“尔等皆为我殷氏子弟，乃我殷氏子弟兵。自幼便是习文练武。现在本将问问诸位，军队靠什么才能打胜仗？”

“当然是士卒用命，将帅一心！”子威大声的说道。

“那如何做到士卒用命，将帅一心？”子之接着问道。

大营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子之见半天没人能回答上来，便大声说道：“要做到士卒用命，将帅一心，就必须赏罚分明、令行禁止、号令统一。”

“昨天本将已颁发军令，今日卯时初刻准点集合。今日却有人无故迟到，违我将令、藐视军规。”子之环视众军，厉声说道：“来人，将子华、子健二人给我绑咯。仗三十，降为伍长听用。”

子之的军令虽然已经下达，但是军士却你看我，我看你，根本不敢上前擒拿子华、子健二人。子之大怒：“难道本将的军令尔等没有听见？还是想违抗军令？”

不论是任何时候，违抗军令都是杀头的重罪。见子之说得如此严重，两旁的军士也只有硬着头皮上前拿人。军士暗暗想到，如果这三十军棍下来，那怕是百炼钢也会被打成绕指柔吧。见子之不像是说笑，子健顿时慌了，大声喊道：“大哥息怒，我兄弟二人也是贪睡才迟到，绝非有意违反军令。”

子华、子健乃是子昂之子，子之的亲堂弟，也是殷氏一脉的嫡系后人。因为子昂要为少主先行谋划的一番话，就被抱到了子贤府中，打小就和子之是一起长大。

“如果每个人都以诸多借口违反军令，那叫本将如何带领你们杀敌立功？左右还不给本将拉下去。”子之大声的怒吼道。

“大哥，且慢。我兄弟乃是殷氏嫡系一脉，就算要打也只有族长才有这个权利。”子华见子之丝毫不顾情面，只有拿出殷氏嫡系的身份，想先糊弄过再找人来说情。

“殷氏嫡系？告诉你子华，本将营中只有将军与士卒，没有什么嫡系不嫡系。”子之面色阴沉的吼道：“既然你说到殷氏嫡系。好，本将今日就成全你。子华、子健二人自持身份，违抗军令，罪加一等，给我拉下去仗责五十。胆敢徇私者，以二人同罪。”

子华这时的心情别提有多郁闷，睡个懒觉吧被仗三十，拿出身份吧还加了二十。但是看见台上的子之又不敢乱说话，生怕被子之给一刀砍了脑袋。

啪啪啪的一通军棍，打得子华兄弟二人皮开肉绽。原以为打完算完事了，可是谁料想硬是被子之让人架到校场之上，说是必须听完将军的训示，直恨的牙痒痒，巴不得把子之给弄来胖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