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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一章、一车香烟

书名:红官印 作者:大话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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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一章、一车香烟

送走了高书记之后,回来肖子鑫找个时间专门去找县长程凡谈了一次,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又一起离开县政府,电话叫了几个人到酒店聚了一下。高书记一走,程凡县长就是接替他县委书记的最热门人选,市委组织部已经早已考查完毕,只等正式下令了。高书记走之前跟肖子鑫个别也说过,打过招呼,有关后续肖子鑫在悬圃县的发展及其工作,高书记也跟程凡做了交待,这个,肖子鑫心里是有数的。

无论在什么地方,当官最大的资源就是人,老百姓俗话说的后台。说句不好听的,肖子鑫能够越做越大,一帆风顺,而且在悬圃县越铲越硬,他的后台就是高书记无疑。

现在高文泰书记走了,个别跟程县长交流一下,也是必须的,而且之前凭高文泰与程凡的个人关系,包括肖子鑫之前跟程凡的个人关系,一切都不是问题。

程凡说:“放心干,小肖,别的不用多想,高书记走了还有我,大家这么多年来都不是外人,你的事老高临走都有交待,你也确实是个干才,到公安局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是很上路,今后工作还要多抓紧抓好,打掉了金老八,能稳定几天,不过社会治安和稳定这块仍然要多上心,要确保不出现意外重大事件。”

肖子鑫点头,说:“恩,我明白,程县长。”

他们两个过去除了公务经常在一起喝酒外,周日没事包括孙伟、张朝民等人也经常在高书记家里碰到一起,大家真的不外,从公是上下级关系,从私便是朋友——哥们了,虽然肖子鑫要比他们小许多。

第二天一到办公室,八点多钟肖子鑫正要通知政委、几个副局长开会,忽然电话响了,顺手接起一听,是乡下表哥肖子杰打来的。

表哥说:“子鑫啊,这个点你在家,还是在办公室呀?”

“哦,表哥啊我到办公室了,什么事?”

“哎呀,我正在往你那赶,你别走,千万别走啊,我马上就到了……”

“什么事啊?”肖子鑫一听对方的口气有点儿慌张好象发生了什么事,脸色就变了,自从他在县政府办当上科长之后,老家娘娘寨的亲戚朋友们都感到脸上有光,尤其是父母双方的亲人更是如此,他在县里当上这个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之后,家乡人都知道好使得很,一般情况下他们心里虽然自豪,乡上的人既不敢欺负他们,他们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所以多年来除了上县过来看看他,几乎很少主动来找他办事。

不过,只要有事一找他肯定好使……却还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亲属慌张过,什么事啊??

表哥说:“烟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我搭车马上就到县了,到了我跟你细说!”

好,肖子鑫一听又坐下了,既然如此,等到他过来看看什么事,再说。开会的事只能先放一下。点上烟,他心里还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事啊,慌里慌张的??

这个表哥,是肖子鑫舅舅的二儿子,早先在林业局下面一个部门当干部,老婆是娘娘寨乡供销合作社的职工,改革开放政策之后她包了一家小商店,这几年生意兴隆,越做越大,好象滚雪球似的。平时跟肖子鑫也很少联系,人家忙活如何赚钱,肖子鑫考虑怎样当官,之间除了过年过节大家见面乐呵几天之外,他即使是到县里来进货,平常也不打扰他。偶尔会打个电话叫他出去吃个饭而已……

表哥来了,一路嗵嗵嗵上楼,老远肖子鑫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一听那动静就知道是表哥无疑,呵呵,其他同事不会像他这么在公安局机关里一路如打风火轮一样。

果然,肖子鑫刚一听到敲门声,门已经推开了,露出了表哥肖子杰的一张脸,满脸是汗,进来了:“哎呀妈呀!急死了……”

“呵呵,啥事啊你??”肖子鑫见他这个样子,笑了,不以为然,起身给他冲茶,好茶,别人从云南那边带回来送礼给他的,一边冲一边回头看了看表哥。

“子鑫哪,我的一车烟叫县烟草局给扣了,你看怎么办啊?你认识他们局长?”表哥肖子杰接过他的茶杯,放一边,急头白脸道。

“烟扣了,谁扣的?”

“我也不认识,好象是个科长,姓白!”

“咋扣的啊?”肖子鑫一听就明白了仍然不急不躁,仍然笑容可掬,可是割谁肉谁疼,表哥肖子杰可是真急了,看样子都要哭了,以前在林业局坐机关时的干部模样与风度一点都没有了,呵呵。

“我去沈阳扣货回来半道上叫他们给截住的,前面都没事,快到家了让他们给堵住了,一查,就给查出来了,现在车也给弄县烟草局院里去了,我这不就赶紧打车来叫你么,你看看怎么办啊这事??”肖子杰起身到门后扯了条白毛巾擦拭着胖脸上的热汗,眼巴巴地看着肖子鑫。

他这些年做生意,甚至去年主动下海连工作都暂时不要了,生意越做越大,手上的钱也越来越厚这些作为表弟肖子鑫是知道的,但是他暗地里还倒腾香烟,肖子鑫却是一丁点也不知道。

据表哥肖子杰说,他倒腾香烟半年多了,从沈阳五爱街市场上弄一些小烟(五花八门的便宜货),什么牌子的都有,不走烟草局那一关,回来偷偷摸摸批发给乡下那些小卖店,很受农民兄弟们欢迎,利润也相当可观……

从开始倒腾,一直比较平安无事,他也知道这事违法,所以平常很小心,因此一直没事,哪成想,这次出事了,他说:“我考,我猜肯定是烟草那帮人听到什么风声了,或者之前有人盯上了我,特意坏我,图奖励把我给举报了!”

按说,表哥肖子杰知道弟弟肖子鑫本身就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就主管着全县这个法那个法的事,所以他大张旗鼓一出事就赶紧跑来找他的这个表弟给说事。可是,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法和法又有不同。肖子鑫虽然主管政法部门,而且包括检察院、法院无论有什么事,小小不然的事一个电话过去就解决了,大的事开个“三长会”也会统一思想,同样不在话下。

然而,一旦这法跟经济挂钩,也就是跟不直接归自己管的单位或个人的钱(肉儿)挂上了钩,事情便有点麻烦……

“多少烟哪?”肖子鑫递给表哥烟,替他点上自己也点燃,心里也感到是个事了,关切地询问。

“一车呗!”表哥肖子杰喝了口水,一说话,一鸡冻把水又喷了出来,“满满压压一大卡车,好几十万块钱的货啊!叫tm了个逼的烟草这突然道上一堵一扣,全完了,你说我能不害怕,能不心疼吗弟弟!”

肖子鑫点点头,不笑了,眼睛看着表哥鸡冻着急的模样,脸色渐渐变了,严肃起来坐回到办公桌旁边,心里开始划开了魂儿。

的确,这在他这里算个事儿了,表哥的事他当然得管,不能袖手旁观。可是在县政府办、县委办工作过的他心里也明白,倒腾烟草是违法行为,有专门的法律管着呢,虽然之前他并不关注也不熟悉《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究竟是个神马法,都有哪些具体规定动作和说法,而且即使是到了县公安局他也不太明白。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这部法律他是知道肯定是有的,存在的,只是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其中内容而已。

关键是,无论以前在县政府办还是县委办,包括现在他在公安局当这个局长,跟烟草局那帮人很少来往,更不发生关系,表哥肖子杰的烟叫他们扣了,他不能说熊话,可是要管,他也明白,难度不小。

首先,县里只是行政上管着烟草局,人头上却根本管不着人家,工资、待遇、人员升迁调动一干事情你根本插不上手,所以人家根本就不怕你。这一点他在县政府办、县委办时就早有耳闻一清二楚,印象最深的是,每次县里开会部署一些事情,有时候要求他们一把手务必参加的会议,他们也敢派个二把手来,呵呵,十回有八回是这样,只有一两回一把手高兴了过来坐坐,听听“会议精神”……

至于回去了按不按照县里的部署去干,这个就没法说了,干也可,不干也没辙。当然了,大面子上,烟草局领导也是犯不上跟县里对着干的,不影响他们升迁,也可以在其他事情上制约他们。

所以,包括肖子鑫这个当过县政府办、县委办副主任,如今又当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人,也不是十分熟悉烟草那帮人,毕竟,平时既少有交集,又用不着他们。

烟草局那帮人呢,自然而然也是在县里自成一统,少与县里和公安局来往,过年过节团拜一下,热闹一下而已,并无深交,更无个人感情可谈。

这冷丁一下子,表哥的烟叫他们扣了,而且一下子就是一大卡车几十万元的货,肖子鑫心里也开始重视且有点儿为难了,难怪表哥肖子杰那么急!

“怎么办啊,老弟!”肖子杰询问:“那个姓白的科长说了,扣了货还不算,完事可能还要重罚我,我当时想偷偷塞点钱给他都没好使,跟我一脸公事公办,我考tnnd!真不是人啊……”

“别急,哥,”实话说,这事肖子鑫心里还真是有点儿为难,也急,但表面上他不表现出来,毕竟这些年的官场让他越来越成熟,也明白说到底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总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

悬圃县,归根到底也就那么大的地盘,如果说他这个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也有办不了的事情,那么,表哥肖子杰就是再找谁怕是也管不了了。要是别的事,肖子鑫肯定会一口答应,毕竟违法不违法的他也是自己的亲表哥。然而涉及到烟草的事,他即使是想立马答应表哥,心里也没有多少底儿,因为种种原因,他答应倒是好答应,但是烟草局那边的事情究竟人家怎么处理,会不会也给他一个面子,还不好说。

他想了下,说:“这样,哥,我先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跑了一天一夜,也累够呛了,你别急,这事我管,行了?”

表哥一听,心里稍稍放下心来。

“几十万元啊,子鑫,你说我能不急嘛!哎呀,心里现在真是着急又上火啊,这事我还没敢打电话给家里你嫂子说呢,要说了,她更不知道会急成啥样……”肖子杰说,见肖子鑫不吭声他放下茶杯又说:“那好,子鑫,你管就行,千万千万你跟烟草那边的包局长好好说一下,把货给我要回来,别让他罚我。反正这事我是真害怕,也没辙了……才来麻烦你,没事?”

肖子鑫明白他说的是烟最后会不会给放出来,会不会罚他款,为了安慰他就点头说:“没事。”

说着,他出去叫人把表哥肖子杰送宾馆去安排个房间休息,一边送表哥肖子杰下楼一边还安慰他,让他别着急上火。看着表哥最后回头那连连点头又眼巴巴的表情,肖子鑫知道自己的家庭责任与官场责任有点矛盾了……送走表哥肖子杰后,肖子鑫回到办公室坐下想了想,顺手拿起电话,想直接给烟草局打个电话。

他夹着话筒,拿出电话本翻到烟草局的电话号码,但没打又放下了。

肖子鑫走到门外叫来办公室主任,吩咐让他给烟草局打电话问一下:“你问问他们包局长在没在家。”

“好,肖局,我马上打。”

一会儿,办公室主任过来说:“包局长在家,有事啊局长?”

“恩,有点儿事,”肖子鑫说。“你跟这个包局长关系怎么样,有接触吗?”

“也就是点头之交,连酒都没喝过。”肖子鑫一听就明白了,没戏。

“咱们局里谁跟烟草那边的头头平时走得比较近,你知道吗?”办公室主任一听这么问,就明白这里边肯定有事,而且是局长个人的事比较大,立马当成个事,可是想了一圈,据他所知局里跟烟草局的人倒是有一些联系,这他知道,以前也配合他们工作过,查走私烟之类。不过,跟他们的头头接触却不多,局领导和下面的**多都没有什么特殊需要和关系。呵呵,真是关系到用时方恨少啊……

“哦,那就算了,行,你忙去。”肖子鑫点点头说。

“局长,什么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这忙你恐怕帮不上,我另想办法!”

“恩,那好,肖局我先回去了……”办公室主任转身走后,肖子鑫望着窗外草地,点燃一根烟慢慢抽着,一时半会还真就没有想起究竟谁跟那个烟草局的包局长能说上第三百一二章、拿五做六

一会儿,办公室主任又过来了,跟肖子鑫推荐了两个人都是公安局的中层干部,说他们以前多次配合过烟草局的工作,有什么事他们应该能帮着说上话。

肖子鑫想了想摇摇头,决定还是自己过去跟烟草局长见面比较靠谱。“算了,还是我自己过去跟包局长见个面!”

同样是法律,中国的法律如今也堂而皇之不下几百部**了,可是肖子鑫明白,真的要执行起来,法跟法又不同,即使是刑法,涉及到一些犯罪事实和犯罪嫌疑人的事,他这个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只要乐意出面管管或者说个话,那法也就可能大打折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就是这个道理,当官的好处也就在其中了。至少,他可以决定或左右一些人是否可以取保候审、保外就医之类许多方面的事情。也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或者干脆就加重一些人的犯罪事实,而且证据确凿……

但是,同样是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这部法律,他即不太熟悉,也管不了那帮人。要想把表哥被扣的烟要回来,最好的办法还是自己亲自出马走一趟。

他估计,包局长即使是再不开事,以前再没有交情,看在他这个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面子上,应该也会问题不大……

准备了下,他拿走桌上的小包电话让司机送他去烟草局。

到了烟草局,肖子鑫下车上楼,径直上了三楼包局长办公室。

“梆梆梆、梆!”一敲门,听到里面有回声,肖子鑫就夹包进去了。

“呵呵,包局长,忙什么哪?”

“哎哟,哎哟肖……!”烟草局一把手包宏仁抬头一见来人是从来没有登过门的肖子鑫,登时一愣,随之而来的就是客套和惊讶,起身道:“哎呀哈哈,肖局长,是你哈,来来来,快请坐!”

“有事啊?”肖子鑫屁股还没落座之前,他眼睛跟随着肖子鑫的面孔转了一圈,然后询问:“肖局长到我这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是啊,过来看看包局长,还真的有点儿私事。”肖子鑫笑容满面,掏出烟还没等给他,包局长已经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包烟递了过来,“来,肖局长,您是头一次到我这来,抽我这个!”

让肖子鑫没有想到的是,他从包局长手上接过来的烟竟会是一支白盒软包的“蝴蝶泉”,这种烟,肖子鑫已经多年没抽过了,接在手上瞥了眼不仅想起了自己大学生时代抽的就是这种劣质云烟,呵呵,那时候穷学生没钱买高级的,只好对付这种学校里非常流行的小烟,有道是“领导干部大中华,地痞流氓三个五,农村老土大丰收,有钱没钱蝴蝶泉。”说的就是当时的烟民档次和情景。

要说这肖子鑫也算是个老烟民了,不过如今他早已是大中华不离手,其他烟再好他也不抽,更没想到的是堂堂的悬圃县烟草局长一把手怎么居然会抽这种烟??

他以为看错了,趁包局长给他倒水又扫视了一眼,没错,正是“蝴蝶泉”!靠……

不可思议呀,烟草局长居然会抽这种烟!这个包局长大约四十多岁,是从外县交流过来的,时间不长,跟肖子鑫相互也没有任何交往,正如办公室主任所说他们之间甚至于连在一起喝酒的机会都没有过。但是,作为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肖子鑫,包局长是知道的,也常常在电视节目上看见。同样,肖子鑫也知道这个包局长是新调来不久的干部,背景如何,却是一概不知。要不是因为表哥的事,他也不会今天主动上门拜访此人……

抽惯了好烟,再抽包局长给的那支白蝴蝶泉,越抽越不是味儿,只抽了两口就被肖子鑫按死在烟灰缸里,微微皱皱眉。

“呵呵,抽不惯了是,”包局长把茶水轻轻放在他面前,然后坐下笑了,似乎看出了肖子鑫心里的不解和疑惑,开始大谈这种蝴蝶泉烟的好处妙用及内部消息的来龙去脉,居然说得绘声绘色。据他说,当时悬圃县一带县市包括省城越来越流行的所谓川酒云烟,川酒就不说了,只说这云南,市面上当时最时兴销路最好的是红塔山,其次是红山茶……但是,他偏偏不抽那些烟,反而是特别喜欢这种白蝴蝶泉。

“为啥?”肖子鑫呵呵一笑,饶有兴趣地问道。

听这个管烟草的人把这种名不见经传的白蝴蝶泉吹嘘得神乎其神,肖子鑫心里感到莫名其妙又有点儿搞笑,但他不笑,他来是要解决问题的。何况,平时他跟此人几乎没有什么直接交往,开玩笑不太适宜。他拿起那个烟盒看了看,没错,烟盒还是自己上大学时经常掏钱买的那种经典熟悉包装,里面的烟也仍然还是二十支的小白棍。至少,从外观看,他这个外行看不出有什么好来,不过经包宏仁的指点,肖子鑫发现好象里面的烟丝似乎不太一样。

“为啥呀,老弟,不瞒你说,我就是干这个的我知道,其他那些云南虽然价格高,送礼送人啥的看着好看拿得出手,但是要讲个人自己抽的话,还是得数这种不起眼的白蝴蝶泉货真价实。这也是从云南烟厂那边传过来的内部消息……”包宏仁蹙着一条眉毛,把烟叼在嘴上,两手慢慢撕开一支卷烟给面前的肖子鑫看,一边讲解:“看见没,肖局长,你瞅瞅这烟丝就明白了,金黄金黄的,烟丝纯正,味道正宗,我讲抽好烟,我这什么都有,可我就是喜欢这个白蝴蝶泉,哈哈!明白了!”

真是干什么研究什么,吆喝什么,不过肖子鑫根本没心思听他瞎扯,心思完全还在表哥的那一车货上,见他说得风生水起,又不便打断,就呵呵笑着听他白话。

说了一阵子,包局长见肖子鑫手上没烟,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替他点上,肖子鑫也没好意思把自己桌子上的大中华硬给他,只好点燃了再上眼睛抽了几口。

“肖局长,今天来有事啊,有事您就说,能办的大哥我办。”抽上烟,说着话,包宏仁知道肖子鑫不会没事跑到他的一亩三分地他的地盘上来专门看看他,一定有事。至于什么事,他不知道。

“包局,”肖子鑫开口道:“呵呵,算你猜对了,老弟今天来找你,还真就有点儿个人的私事,看看能不能帮忙。”

“呃,什么事,说,办。”

“我有个表哥,在下面我老家娘娘寨开批发商店,可能是进了点烟没走你们的途径,上沈阳市场上弄的,结果今天早上回来可能被你们的人给扣下了……”

“哦,有这事?”包宏仁怔忡了一下,看样子刚上班他有可能是真的还不知道此事,不过说到工作,包局长立马脸色不象是刚才那么嘻嘻哈哈、随随便便了,尽管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位是谁,也知道肖子鑫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但是一提烟的事,尤其是手下扣了他表哥的烟,估计就不会是一般的货,少来少去也不会惊动他亲自出马上门来找自己。

“刚上班,这个事下面还没跟我说,这样,你先坐,肖局长,我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包宏仁起身道。

“好,包局长,那先谢谢了哈!”肖子鑫客气道。

包宏仁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后面还跟了一个人,他介绍说是执法大队的邢大队长,“情况呢是有这个情况,我把小邢也一起叫过来了,这位公安局肖局长认识,你跟肖局长介绍一下是怎么个情况。”

肖子鑫一看心里就明白他这是要耍滑头了,他一边依然客气地跟对方握了握手,一边想到,要是不耍滑头,他也没必要把此人叫过来,行,不是不行,直接点个头告诉怎么回事就完了。

“肖局长,那个人是你表哥啊,呵呵,不好意思啊!”大队长先客气了一番,然后坐下跟肖子鑫解释,他说的情况跟表哥肖子杰跑到公安局跟肖子鑫说的情况大致一样,刚才包宏仁出去时,肖子鑫走到窗边看到烟草局楼下后院有一辆加长的蓝色大卡车停在那里,除了车头,后面加长部分被苫布遮挡得严严实实,他估计那个车就是表哥肖子杰所说的拉烟的车了……

“早晨我们例行公事,上路检查,没想到那个违法拉烟的车是你表哥的,当时他也没说,我们就按照惯例和法规扣了……”

执法大队长说了一大套,无非是官样文章,官话套话而已,肖子鑫是来帮表哥要货的,不是来听他们扯淡的,心里不快。

说了一阵子,包局长见肖子鑫脸色不佳,使个眼色让那个人走了,之后,他继续跟肖子鑫说话。

正如肖子鑫来之前,心里所想的那样,同样是法律,同样在一个悬圃县工作,分管不同的法律事务担负不同的法律责任,但是法律跟法律又有不同。如果是其他别的事,这个包宏仁不会轻易不给肖子鑫这个人一个面子,至少肖子鑫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啊。以后他怎么敢保就不会有求于肖子鑫?

然而,烟草局执行和遵循的这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直接牵涉到法律与经济利益问题,油水大啊,不说别的,就他们每月的工资水平、福利待遇、经费开支等等……许多事都直接跟他们的工作绩效直接挂钩。何况走私香烟还涉及到违法行为,弄不好除了扣货、罚款,还可能追究法律责任……

因此,每次抓到人和货,各机关单位来人找包局长——包宏仁都是不太好使,加上他本人在当地并没有什么亲属朋友,铁面无私,所以要想在他这里要个面子,挺难。

肖子鑫之前不知道,但是一坐下跟这个包局长一说一谈,心里很快就感觉到了此人不好说话。

一时间,心里也不觉生气,不是生包宏仁的气、烟草局这帮人的气,同时也生自己表哥肖子杰的气——我考,你说你在乡下开商店就开商店,做生意就做生意,干什么不好你非要跑到沈阳去私自上烟,而且一上就是几十万元的货?这下好了,让人扣下了,人也抓住了,我这个当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老弟都得为你的面子上门求人!还不一定能行!靠。

这么一想,脸色就有些难看,那包局长又如何能感觉不到肖子鑫的心情变化呢,其实他也是有点儿左右为难!

手下起早辛辛苦苦把人抓住了,货扣下了——几十万元哪,自己怎么能上下嘴唇一碰,说放就放了呢?

那样的话,如果有人往上一捅,麻烦大了,自己恐怕也别想在悬圃县再当这个烟草局长了……

这期间,肖子鑫的表哥肖子杰多次来电话,肖子鑫掏出手机看看没接,按了。

“肖局长,”包宏仁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回来坐下叹息一声说:“咱们实话实说,这事,不太好办啊!”

“今天这事,我都没想到你会亲自上门来找我,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表哥。可是,现在人抓到了,烟也扣下了,局里大眼瞪小眼——一帮人都在看着如何处理呢,你说,我这个当局长的也不容易啊。”

“是啊,”肖子鑫点头,“要不我也不会来找你,来找你正因为考虑到不好办,所以要请你想想办法。我表哥他们是农村人,在娘娘寨老家那边赚钱也不容易,本来据我所知一直是遵纪守法,正常经营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居然倒腾起了香烟,又是头一次,可能以前对有关法律法规知道的太少,了解不多,所以弄了这么个事情。让我也跟着为难,你看看,包局长,有没有其他别的办法可以考虑通融一下?”

包宏仁不说话,又将他那“好烟”白蝴蝶泉抽出一支递给肖子鑫,这次被肖子鑫不客气地婉拒,抽出自己的大中华点了狠狠抽了一口。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说这次面前这个包局长真的不给他面子,那么以后他也别想找自己办任何事了……

烟的事,肖子鑫管不了,说了不算,但是悬圃县其他涉及到法律的事情,公检法,他说话算数。

“你看这样好不好,肖局长,”抽了一会儿烟,包局长开口道,又下意识摇了摇头:“这事,按说老弟这事就是我的事,我应该帮忙。可现在的事情你也清楚,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而且容易留下后遗症,这样,你先回去,让你表哥别着急,我们这边我也心里先有个数,不管怎样,有些地方能大家还是要照顾一下,实在照顾不了也木办法。等我跟几个副局长商量一下,你等我个电话,好不好?”

一听包局长这么说,肖子鑫很泄气。尽管他来之前也曾经想过可能事情办起来并不容易,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就这么不容易!

我考,这也太不给本人面子了?

好歹不济我也是悬圃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啊,能亲自到你烟草局里,不摆官架子不摆谱,只以个人名义跟你们说下情况已经说实话给足了你们面子,没想到,你们还真tm够意思,真tm够流氓意思,还真就一口给我回绝了!什么研究研究,讨论讨论,骗鬼啊??在官场这么多年难道说我连这种官话也不懂吗?明显这就是拒绝,不行的意思,又不好明确拒绝而已。

“行,”肖子鑫脸色不好看,感觉到自己有点儿失态他起身往起站的时候还挤出个笑,说:“那我就先回去,你们研究!”

在往外迈步的时候,肖子鑫心里真的有一种想发作的冲动,tmd,当官主了什么,到底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什么大事小司在县里有头有脸有个面子吗?仅仅是这么一卡车烟,我都要不出来,在包宏仁面前碰了个不大不小的钉子,我tm这个堂堂正正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第三百一三章、玩点手段

肖子鑫生了一肚子气,回到公安局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个包宏仁真不是东西,虽然平时少有接触,但悬圃县毕竟就这么大,有头脸的干部也就那么多,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犯得上吗?

下了车,上了楼,进了办公室,走廊看见他的民警和办公室人员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哼哼两声,完全没有了之前平易近人跟大家笑逐颜开的模样。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们平时很少看到肖子鑫不开心,“今天肖局怎么了啊?”

大家纷纷猜测,有人问到办公室,办公室主任摇头,他也不知道,不过他想起肖子鑫让他给烟草打电话询问包局长在家不在家的事,心里估计应该是跟烟草有关?

关于肖子鑫表哥被扣的那一车香烟,在烟草局的半个多小时,局长包宏仁也不说不行,只拿《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搪塞他,说其实事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是朋友,按理说应该给他肖子鑫这个面子,可是……注意哈,中国人历来喜欢在“但是”、“可是”后面做文章,前面即使说得天花乱坠,全是官场上的假话而已,紧接着“但是”“可是”后面的话,一般才是他们真正要说的话。

“但是,老弟,不是我拨你这个县委常委的面子,实在是这事不好说啊,呵呵,咱们毕竟跟其他单位不同,有烟草法摆在那里……”包局长说。

“下面的人扣了货,我要是不研究就给放了,有人非告状不可,违法啊……”

见肖子鑫脸色难看,光听他说话自己却不吭声,包局长陪了笑脸又说:“呵呵,其实老弟你今天来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唉!”

这一叹息,肖子鑫便听出了转机,似乎面前这个包宏仁真的让《烟草法》和自己上门弄得左右为难了。

可是,回到公安局之后现在再想想前后包局长的态度和说法,尽管他一脸笑,又冲茶水又递烟,还把根本上不了台面的破白蝴蝶泉烟说成了天下最好的货真价实的烟,而且说它不仅烟丝纯正,内部相传没有任何添加剂和有害物质,而且据他说他本人之所以什么好烟、贵烟都不抽,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抽这种低档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对身体健康负责!”

我考……

他居然把在县政府办、县委办干过跟全县几乎所有干部打过交道的肖子鑫当成了傻子对待。别的不说,就这一卡车被扣的香烟,肖子鑫心里明白,不管有什么烟草专卖法,包局长的所有说法只是表明他不想好不容易扣了一车货,他一出面就轻易放过一次几十万元的经济利益外加罚款而已。只是看在他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面子上,没有当面拒绝而已!

肖子鑫本身就是执法的人,但是法跟法又有不同,平时涉及到全县违法犯罪的事也没少处理,包括那些打架斗殴、卖yin**、保外就医……等等等等,几乎是每天都有,肖子鑫大部分也都给上门说情的人一个面子,从来没有一口拒绝过。凡是能上门找到他的人,一般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领导或关系中的关系,他也是悬圃县的一员,在悬圃县当官,生活在这些人当中,试想,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犯罪活动,他不给这些人一个面子,行吗?

因此肖子鑫特别明白,任何单位的“一把手”都不是随便就能当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但是既然有能力当上了,那么任何单位就当前的这个特色国家而言,一把手就是一手遮天。

他说了就算数,没有什么行不行之说,有什么不行的?

研究研究,合计合计……在肖子鑫看来就纯粹是扯淡之谈,言外之意也就是婉言拒绝。

肖子鑫拿起电话给表哥肖子杰打了过去,告诉他事情不太好办,表哥一听就急了,他在宾馆那边一直在等待消息呢,一听肖子鑫都这么说了,只差点没急得哭出声来,什么最疼?割肉啊,在乡下开批发商店的表哥肖子杰,倒腾香烟为什么,还不就是为多赚钱么?如今好,前后跑了多次都没事,这把却意外栽在了悬圃县烟草局的手上,一大卡车烟扣了不说,如果表弟肖子鑫没办法给他要回来,那烟草局那边肯定还要罚款!

“你出面都不行,那怎么办啊?这事到现在我还没敢告诉你嫂子,就是怕她着急上火,这一家伙可惨了,几十万元没啦,而且还有可能罚款……”

听着电话那边表哥带了鸡屎味儿的感叹,肖子鑫当然明白他那一脸衰相,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告诉他,现在也不是就一点门儿也没有了,只是一半一半,让他心里有个准备而已,希望不大,但也不是绝对没有希望。肖子鑫最后说:“哥,你放心,我再想想办法,我知道你们挣钱不容易,不过这把你们的确是把事弄大了,烟草有法,我这个公安局又不管这段,要是其他违法行为,我说了就算,也用不着上烟草去说好话了……”

放下电话,心情烦乱,这时办公室主任还有几个人送来报批材料和一些文件,肖子鑫只好收拾一下心情,看一眼那些文件、材料,在上边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把他们打发走了。

坐了一会儿,点上烟肖子鑫起身想找烟草法查查,看看包局长嘴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法》到底都写了些神马。之前,虽然对中国的几百部法律、法令、法规和条例早有耳闻,不过肖子鑫只是到了公安局之后才刻意学习了许多跟公安工作、刑事犯罪等等有关的法律规定,在他的办公室一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业务精装本书籍,但是也还不算学得完全。

毕竟,在这里,尤其是在悬圃县当这个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许多事情并非严格按照法律行事的,何况还有法制法的同志,一些重大事情合法不合法,有他们在下面替他查阅提出建议。

找到法律大全,翻开一查,很快就把那八章四十六条烟草法大致浏览了一遍,看了更加生气……

什么法也没有公安局管的这一大摊子法更严厉更不好操作,一个民法,他包宏仁有必要在我面子这么显摆这么拿捏人吗?

正这时,电话响了,是下面派出所打来的,所长向他汇报说抓了几个**的,请示怎么处理?

“**的也请示,你头一次当所长啊?”肖子鑫心里正有气,一听下面这个所长的话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把所长好一顿骂,“这种事你们头一次处理啊?”

“不是,肖局长您听我说,”所长解释说:“本来咱们处理这些事有经验,可是其中有个家伙说是包局长的侄,口气挺横,下面的民警和联防把他弄到所里来了还不老实,张口就骂骂咧咧的……我也没客气,打了他,但是……”

“包局长,哪个包局长?”问完这话,肖子鑫不等对方回话立马就明白了,我考tnnd,莫不是这就是现世现报吗?因为肖子鑫心里太明白了,满打满算,悬圃县姓包的也没有几个,当局长的更是只有这个外县交流来的烟草局局长一个!为了表哥烟的事,我刚去找你你牛逼大撤的,现在你不**你侄却**还tnnd落到咱们派出所手上了……呵呵,真是有如神助!

“是包宏仁么?”肖子鑫压抑着突然袭击一般冲上心头的鸡冻,故意冷若冰霜地询问。

“对,就是那个包局长包宏仁,这个人我也不认识啊,只是感觉平时这个人吊不打鼻梁子,我也只是知道县里有这个人没来过什么事,”所长一听肖子鑫不客气的语气心里大概也明白了,顺口溜道:“可是现在他侄这小子在咱们所里挺横,张口就骂人,谁也管不了,好象**还有理了似的,而且还跟我提到了你,说他叔叔认识全县的官,更认识‘你们’公安局的领导,还有那个‘肖局长’,跟我叔都是朋友哥们!所以……”

“放屁!”肖子鑫冲口而出骂道:“谁跟他是朋友哥们!”

“可那小子那么说啊……”

“所以,你就当回事了,就特意请示我,是吗?”肖子鑫忽然来了劲儿,冲着话筒哈哈大笑。

“是……”所长莫名其妙地小声承认。

“拘!”肖子鑫猛地口气一凛,脸色都变了,毫不客气地对着电话那边的手下下了命令。“烟草局算个屁,该拘拘,该罚罚,提谁也不好使,别惯他这个臭毛病!”

“是,肖局!我明白了,”所长似乎松了一口气,“我心里正憋着气呢,本来就想收拾他,他要是不提你我早动真格的了,呵呵……”

“我告诉你啊,孟所长,不管我认识不认识这个包宏仁包局长,他侄**就是犯了法,一码是一码,你们派出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请示我,”肖子鑫咬牙切齿说道:“一切按照上限处理,拘留、罚款,5000块一分不能少,即使是包局长出面说情也不行,他们烟草局是有法的,咱们公安局也有法,一切按法律办事。明白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当时肖子鑫心里是实在有气,但是别忘了,他毕竟聪明能干,是个能晾大局干大事之人,说完这番话之后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儿意气用事了。而且,他转念一想,抓人罚款不是目的,“教育”才是目的,尤其是表哥一车烟被扣这事正跟包局长沟通,自己不能把话说太死了,不然的话一旦给包局长施压之后他答应了放烟,怎么跟下面改口,自己如何收场呢?

“但是有一条,”肖子鑫最后特意强调:“别打这小子,这事慢慢处理,听我电话第三百一四章、迎刃而解(上)

有些事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就比如这次派出所长来电话请示肖子鑫这事,要在表哥肖子杰的烟被烟草局查扣之前,不用多,只在昨天,那么肖子鑫的回答肯定又会是另外一个样子,至少他没跟这个烟草局的包宏仁打过交道,完全可以一切都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办。跟全国其他地方的公安机关一样,处理卖yin**,一直是作为悬圃县公安局常抓不懈的日常工作来管理,也算是重头戏之一!

为什么重头戏?说到底还是钱啊!

全县十七八个乡镇,加上县城本身,治安问题一直是令人头疼的重点工作。可是实际工作中谁家被偷盗了,失窃了,有人在大街小巷被打了,或许派出所还没有那么大的动力,顶多弄个询问笔录记一下,给报案人一个心理安慰,至于能不能破案,没压力,不好说。但是卖yin**肯定有一个抓一个,抓一个处理一个,绝不手软更不客气。

呵呵,而且里边还有许多说道,没什么可客气的……

别的不讲,只县公安局年年的大笔经费支出这一块儿,光靠政府那点钱远远不够支配,肖子鑫当局长是这样,肖子鑫没当公安局长更是如此。要是没有那些卖yin**的常年不懈的义务贡献力量,就会出现很大的缺口,但是有了这些人——屡见不鲜、“利国利民”的违法行为,呵呵,至少保证了民警们的工资水平和工作热情有保障,肖子鑫这个局长压力也相对减轻了不少,无论办什么事也都能拿得出钱来。

所以局里有要求,上面有法规,下面各个派出所包括治安大队、刑警大队抓到卖yin**人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般不会特意请示肖子鑫及其他副局长或政委。

唯一的例外,就是被抓到的人一进派出所公安局大门就提那个,提那个,大部分又都是跟公安局领导有关的县里某领导,目的无非是交俩钱认栽,别拘留就行了,这时候肖子鑫这些人就要根据不同情况分别对待和处理了,当然了,也不能太过格,小来小去只罚款不拘人是有可能的。

现在则不同了,事情一下子微妙了,肖子鑫表哥的一大卡车香烟被烟草那边扣了,还要罚款,肖子鑫刚刚特意为这事去了一趟烟草局,包宏仁没太给面子,肖子鑫正火大呢……

这边,烟草局包局长的侄又说巧不巧落在了肖子鑫下面的派出所长手里,呵呵,看来世间事真的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放下电话,肖子鑫心里一下就明朗了不少。

同样是权力,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权力,你不捏着他的蛤蟆,他就不撒口,张嘴闭嘴跟你说法律。的确,肖子鑫刚才也看了烟草专卖法,弄不好,自己的表哥肖子杰那一大卡车倒腾来的香烟被查扣了不说,烟草局很可能还要狠狠地敲表哥一笔!这一点,肖子鑫虽然心里认为不太可能,但是从包局长说话的口气和态度,他也不能不防,毕竟两个人不认识,更无深交。

但是,你要捏着他的蛤蟆呢,会怎样?

肖子鑫坐在办公室的老板转椅里,决定先不理包局长,看他如何动作,如何回复自己的事。要往好了弄,自己可以给他个面子,从轻发落他卖yin**的侄子,但他要是不往好了弄,一会儿来电话仍然拿烟草法和自己说事,或者找其他借口继续不放查扣的那车烟,那好,自己也立马给他点颜色看看,没别的,关他侄半个月,罚款5000块是正当防卫。

当然了,这么一来,表哥肖子杰的那车烟也别想往回要了,损失也肯定几十万。权力这东西,抓在手上就有用,过期作废,别怪肖子鑫狠,如今这年头儿都一个样,他要不这么整,不趁包局长的侄在手上给对方点厉害尝尝,包宏仁在悬圃县也真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呵呵……

主意一定,肖子鑫反倒不着急了,出去让办公室主任通知下午开局党委会,研究工作。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肖子鑫从外面进来,抓起电话前先看了眼显示的号码,然后轻轻松松拿起:“啊,包局长啊,怎么样?”

显然,包宏仁此时此刻也已经得到了他侄被抓的消息,卖yin**,好说不好听的一件事,尤其是刚才肖子鑫过去主动找他他没立刻给肖子鑫这个面子,如今又出了这事,他再打这个电话,第一件事肯定要说他表哥肖子杰那烟的事,然后才会看看肖子鑫是否也给他一个面子……

“是我,肖局长!”包宏仁在电话里打着哈哈说:“真不好意思,你表哥的事,我刚才特意给班子成员沟通了下,说明了情况……”

听他吞吞吐吐、慢慢悠悠的语气,肖子鑫明白他这事还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显然是在试探,他不吭声。

“班子里这些人都是县里老同志,大家也都认识你,这个没说的。”

“包局长啊,你就直说了,那车烟究竟怎么处理,我这边还有个会,不能跟你多说。”

“呃!我明白……”包宏仁顿时了下,说:“肖局长,你看这样处理好不好,我跟大家研究之后,觉得查扣的香烟按照法律法规处理是应该的,这个咱们大家都不能违法,对?可是呢,这事既然是你表哥的货,咱们下面的人查扣之前也可能不知道,造成了一点误会。呵呵,所以呢,你来找我我实在没法说,现在,我们的意思是查扣的烟是不能退回了,如果说放了,下面会闹翻天,会到处给我们这些人找麻烦,**告状写检举信都是可能的……”

话没说完,肖子鑫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顿时一股火直冲上来,他啪一声直接按下了电话!

“tmd……!”

电话又响,他不接,直接走了出去。既然如此,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把手,在肖子鑫的理解就是说话算数之人,无论政府、县委还是神马局和乡镇,这个任何人也骗不了在县级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侍候了这么多领导干部的他——毕竟,他也当过领导,而且现在就是说话算数、说一不二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啊!

无疑,肖子鑫认为这个包局长是在跟他耍嘴皮子,要说他说了不算,遇事就要跟副手们“研究研究”,说轻了他当不了这个局长,说重了,他也不适合在这个社会上混了。

有这么当局长,有这么给自己找借口的吗?

好了,既然如此,既然你这么对付我,你不仁我也就不义了,肖子鑫不再指望这个包宏仁,打算给下面那个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狠狠处理包宏仁的侄,可也就在这时,他身上的手机也响了,号码陌生,不知道是什么人打的,不过肖子鑫明白,肯定还是那个包宏仁包局长。他肯定是急了,知道这边生气了,他要找到肖子鑫的手机号码应该不是多大的难题,县里有肖子鑫手机号码的人很多,唯有这个包局长以前跟肖子鑫没有任何联系,更没有号码。

手机抓在手上,肖子鑫想了下,接了:“喂,哪位?”

“哎呀肖局长,您看,我这边话还没说完,事情还没解释清楚,您怎么就……就……就那啥撂了呢?呵呵,是不是……”包宏仁的声音急不可耐地传达过来,肖子鑫轻薄地一笑,想关,没关。

“什么事,说,我这边马上就要开会,对不起包局长,时间有限。”

“哦哦哦,那好,那好,”包宏仁答应着,急急忙忙说道:“那我就长话短说,关于你表哥那车货(被扣的香烟),我经过工作大家同意平衡一下,毕竟您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您亲自到我们烟草局来一趟不容易,我们理解,理解!但是既然车和货已经扣了,没有任何过硬的理由,再放了的话,大家可能不服气,尤其是下面不理解,有怨气,我们跟上边也不好交代,是不是啊肖局长?但是罚款可以不交,我们毕竟还要看领导的面子嘛……”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啊,老包?”肖子鑫是真的火了!

我考,当了这么多年干部,肖子鑫还真是头一回遇到这么不开事的局长,至于你放不放我表哥的那车香烟是另外一回事,你给不给我这个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面子也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至少说话也没有这么罗嗦费劲的!这种吊人,还当什么局长啊?肖子鑫一听就烦了,别说还跟自己的表哥肖子杰有关,就是没关,包局长这种人他也看不上眼!

叭嗒一声,肖子鑫再次毫不客气几乎是下意识地顺手按死了手机。

气死人……

电话里包局长倒是没提他那个卖yin**被派出所刚刚抓了的侄的事,但是肖子鑫从他罗里罗嗦颠三倒四极力要说明又要讨好他的语气上,分明感觉到了跟上午在他办公室说话不同的语气,显然他侄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心里是既想跟肖子鑫套近乎,借机减轻对他侄这事处理的力度,又不想放车和烟,而仅仅是“不罚款”来搪塞他!我靠,有这么办事的么???

不行,绝对不行!肖子鑫主意已定,他宁愿让表哥肖子杰白白损失那一卡车货,也绝不给这个包局长一丝一毫面子。

不管怎样,他相信表哥肖子杰那车香烟,他最终有办法让烟草乖乖收回成命……

不走包局长这条路,他还可以找市烟草领导直接干预。

nnd,最后看谁难看。

没想到,肖子鑫从厕所出来,这时一阵沓沓沓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响起,一路向楼上跑来,肖子鑫在走廊抬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打电话解释的那个烟草专卖局长包宏仁第三百一五章、迎刃而解(下)

“哎、哎呀肖局长!哈哈……”肖子鑫听到叫声往楼梯下一看,只见烟草局长包宏仁小跑着急急忙忙从下面上来,当时肖子鑫心里正有气,脸色也不对,刚从厕所出来,看见他满脸笑面虎一样的马脸,也没给他好脸色,只点个头:“呵呵,包局长来啦!”没说二话,直接往自己办公室走。

他在前,包宏仁在后,就象个跟班的,肖子鑫能够感觉到身后这个家伙远不是他上午去烟草局找他的那副模样了。

看来,人还就得人治,有些人识敬,你客气点没关系,可有些人不识敬,你要敬他他就歪歪腚,后者就像是这个包宏仁了,你要是敬他他反而不知自己是谁,更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脚进了屋,肖子鑫心想:我靠,你以为你谁呀,在悬圃县要排座位你烟草局算个p啊,老子抽烟不找你,要钱不找你,工作其他更是如此,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为了表哥肖子杰的一车烟,我会特意上门拜访你,去了你却一点面子都没给,现在你倒跑来了……

肖子鑫坐下,回头一看,包局长站着呢,仍然是满面春风、笑容可掬的样子,不过是有点儿装而已。人家没叫坐,他也不好意思坐。

“啥事,包局长?”肖子鑫一本正经。

“呵呵,你看,不就你表哥那车货的事嘛!误会了误会了,呵呵,我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还没说完,你可能是有事把电话挂了,我这不就赶紧跑过来解释一下嘛!肖局长,那车货它是这样……”包宏仁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虽然平时接人待物吊不打鼻梁子,牛逼哄哄的一看就不是个东西,这是他调到悬圃县来之后留给人们的印象,但由于这次他是到人家公安局来找肖子鑫,不是在他烟草局长办公室,心就虚了许多,又是有求于他,紧张中说着话居然不由自主tian了tian嘴唇。

虽然包宏仁这么说,肖子鑫却明白他肯定是为他侄**的事而来,否则这种人轻易不会一下子变得好象没有了骨头架子似的,又套近乎又拉关系,怎奈现在肖子鑫心里对他的印象已经相当不爽了。

通过跟这个包宏仁头一次接触,肖子鑫感觉最烦印象最深心里也最瞧不起他的就是他这说话水平,既不知眼高手低,也没有官场上应有的那种锐利或圆滑,反倒是说话象放屁一样抓不着关键,得得得,得得得,罗里罗嗦不知所云。同样的事,人家言简意赅,三言两语便说得一清二楚,我靠,这个包局长倒好,说了半天竟然不知他到底要说啥!

现在,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跟他见面也是唯一的两次见面,心里充满厌恶:“你就直说,你来啥事,我还有个会,马上就要出去。”

这显然是个下马威,也是逐客令了,包局长一怔忡,肖子鑫也是真不客气,自从进入官场,从信访办开始政府办到县委办直到今天,可以说他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任何事这么直接表露过自己的情绪,而对方毕竟也是一个烟草局的局长啊。他对他的鄙视与反感程度可见一斑。这种吊人,配当干部,能在官场上混么?

什么人什么对待法,对待包宏仁这种吊人,肖子鑫仿佛一下子就自然而然把他父亲骨子里传给他的那种农民的傲慢和奸诈基因激活了,肖子鑫心里也真的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混到了烟草局长这个位子的呢,从一件小事就能看出他的水平如何,他这样,培养提拔他的人又会是啥样呢!

包宏仁毕竟也是官场之人,咋混上来的就不知道了,不过肖子鑫的脸色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知道是自己上午得罪人了,脸上一哧一红,赶紧又说:“那好,那我就不多耽误你时间,烟的事,你走后我跟班子研究了,大家意见不统一,主管局长说放了不好,没法交待,也有的同意放,毕竟你是咱们县的主要领导嘛,我还是坚持放,做了许多工作,呵呵……”

肖子鑫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但是心情舒畅一点了,“那你请坐,包局长。”

包宏仁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继续:“咱们烟草系统这些人,肖局长你是不知道啊,不好整,我这个局长也真的不好当啊……”

我靠,一张口,一坐下,包宏仁望着肖子鑫嘴里又罗嗦上了:“本来你表哥这车货,你上午去找我我就想答应,可是那帮人我也知道,我要是放了,他们肯定要炸锅,这不,只好……”

“呵呵,”肖子鑫冷笑,截断他的话,忽然问道:“现在这人,哪个单位部门也不好管,官也不好当,你这个局长平时在烟草怎么当啊?”

“哎你不知道,肖局长,俺们烟草那帮人复杂呀,一百个人二百个心眼儿,不好管……”

“那你这个一把手是干啥的?”肖子鑫哧一声,不以为然:“谁好管?不好管才要你这个一把手,要好管,还要一把手干什么?”

“我告诉你,一把手就是要嘴大,说话算数,说一不二,否则,你让人瞧不起啊包局长。”

“……”

“老包,这是我第一次找你,跟你办事,实话说,包局长你给我的印象实在不乍地,你也别怪我说话直,当局长没有你这么当的,办事更没有你这么办的……算了,不说这些,没劲!”肖子鑫吐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中华烟丢一支给他,自己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不管怎么着,看来毕竟眼前这个包宏仁最终还是给了自己一个面子,表哥肖子杰的那车被查扣的货也放了,他不忍心再说别的。

那车烟,具体怎么办,包宏仁没说,肖子鑫也不好问,估计说完了烟的事,他就该说他侄**被抓的事了,且看他如何说如何办,再说不迟。

但是奇怪,包局长并没急于求成,更没直接提他侄的事,而是让肖子鑫刚才那番不客气的话弄得脸红脖子粗,坐在那里光抽烟不吭声,虽然上午这个包局长还说自己这些年当这个烟草局长只抽白蝴蝶泉,其他好烟贵烟再好也不抽,可是现在他照样顺手接了肖子鑫丢给他的中华点燃抽了起来。有些人的话你上哪信去?肖子鑫暗笑,更加鄙视此人。

“这样,肖局长,”包宏仁好象缓过神来终于开口道:“虽然我一直坚持**管理,从来没有一言堂过,但是今天这事我就做回主,那车烟,放!”

其实就在刚才跑公安局来之前,他跟手下的人研究的结果还是不放,但是罚款可以免了。没想到一进了公安局,尤其是听了刚才肖子鑫毫不客气的一番话,包宏仁自觉没脸,改口了。言不由衷地居然把他们研究的结果反过来说了,换句话说,也就是“把那车烟放了……”他是一把手,他嘴大,他也要说话算数一回。

既然如此,肖子鑫也不客气,操起电话就递给他:“那好,算我谢谢你了包局长,你给单位打个电话,我表哥肖子杰过去找谁?”

包宏仁接过电话,不料没拨,而是转头对肖子鑫又说:“放了烟,但是得多少交点罚款,要不这事实在不好说啊。”

我靠,肖子鑫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一想到面前这人是包宏仁,差点没让他雷了。

按包局长的意思是烟可以放,但是罚款不能不交,多少也得交点,不然的话他没法跟烟草局“那帮人”交待,是这个意思?肖子鑫当时就给气笑了,一把拿过他手上的电话啪地一声往回一按:“那算了,包局长,请你赶紧走,你回去办你的事,我这边还要开会,烟的事你就不要再提了,此事到此拉倒。”

“哎呀,你看看你肖局长,你怎么又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到底神马意思?算了算了,你走!”肖子鑫怒目而视,“我还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急过,可你这种人……算了……”

事情忽然到了这一步,弄得两个人——这两个在一个悬圃县官场工作、当官却很少接触或者说头一回办事的人都有点儿尴尬,下不来台了,肖子鑫是主意已定,不再指望表哥肖子杰那车被扣的烟从他手上要回来了,“烟可以放,不过罚款得交点,”什么话!可能包局长的逻辑是,烟毕竟价值好几十万,而罚款却只有万把块钱,这样一来,大家都好说,皆大欢喜,毕竟他包局长的意思还是他给了肖子鑫一个面子……

但是肖子鑫是这样的人么,这点面子,他宁可不要。几十万块啊,算个p!办事,要办就办得利利索索、干净爽快,要么,干脆就不办。他想赶紧把面前这个烦死人的包宏仁打发走,可包宏仁却不走,他心里有事还没说呢,一见肖子鑫脸色变了,自己侄**那事还没提呢——他也就没法提了。可是不提他来干嘛来啦?只好硬着头皮提了出来——“肖局长,还有个事……”

“说。”肖子鑫也感觉到自己有点儿失态了,收敛道。呵呵,毕竟是自己求人在先,而且再熊,再气人,对方毕竟也是烟草局长哈……

“我侄让你们给抓了,实不相瞒,我过来找你一是说这烟的事,二就是我侄这事。”

“你侄怎么了,哪抓的,我怎么没听说?”肖子鑫装糊涂。

“他刚打电话说要钱,好象是那啥罚款……去仿古一条街找小姐……让派出所给抓了现行,肖局长你看看能不能……”

“这事管不了。”肖子鑫一口拒绝。冷淡摇头。

“罚款可以,多交点钱也没啥,可是……”包局长解释:“肖局长,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就别让弄看守所去了,那样我这个局长也没面子,好说不好听啊……”

我靠!

肖子鑫心里狠狠骂道,恨不得啪啪两声狠狠甩给面前这个包宏仁两个大耳光子!可是,实际上他却笑了,冷笑,当然了,随之而来就是哈哈大笑,真笑了,他笑逐颜开开口道:“烟的事我不找你,你这事我也管不了。”

“别别别介啊,”包局长急道:“烟的事怪我,上午你去找我考虑到局里那些人和工作,犹犹豫豫,刚才一来也没有给你个明白话。这样,你表哥这事我说了就算了,我马上电话通知局里,你表哥啥时候去啥时候放货,罚款也免了,一分钱不要,这回够意思了!不过肖局长,我侄这事你也得管,你说句话,就别让派出所拘留也别罚款了……”

本来可以交朋友拉关系,甚至可以利用肖子鑫表哥这一车烟开始,逐步跟肖子鑫建立官场哥们的这个包局长,前期没有整明白,后期也没有想明白,弄到临时性改口,结果是肖子鑫表哥肖子杰那一车被扣的烟说放就放了,罚款也不罚款了,然而却惹得肖子鑫心里五味杂陈,不但不高兴,反而很生气。就包宏仁这个熊样,你怎么尊重他??

肖子鑫一听这话,也不跟他多说什么,只见包局长打电话给局里,交待有关人员说上午扣的那车烟,什么时候去人什么时候放货……

肖子鑫哭笑不得,包局长电话一放,他却拿起来,立马给还在宾馆急得要命等消息的表哥肖子杰打了过去,说事办成了,让他去烟草局院里开车提货走人……

“这事办成啦?”电话里传来表哥惊喜交集的声音,大声疾呼。“真的??”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早晨被扣的是几十万块钱的货,而不是小事啊,尽管他来找肖子鑫之前早就知道肖子鑫在县里当官有威力,但是他也没敢想事情这么快就有了这么好的一个结果啊,肖子鑫听得出来,表哥肖子杰那边简直就是不敢相信的语气,惊喜异常。他笑了笑,说道:“假的,废什么话,让你去烟草提货开车,你就赶紧过去办得了……”

“那、那,还罚款不?”

“罚神马款?让你去你就去。”肖子鑫反问,瞄一眼旁边的包宏仁。

“好!那我马上过去!老弟,你真行啊——”嗒一声,电话撂了,肖子鑫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感受在心头。转过脸来,他要正面面对眼前这个不死不活——不知死活的烟草局长包宏仁了,至于怎么对待他,怎么处理他侄**的事,肖子鑫心里早已想好了第三百一六章、人命风暴(上)

表哥肖子杰的确也是机灵人,他一接到肖子鑫的电话,乐坏了,一刻没停,立即跑出宾馆房间上了大街,打辆车就直奔东街的烟草局大院。几分钟前,他还在为自己被扣的那一大卡车烟的担心,虽然他找了表弟肖子鑫,也知道他在悬圃县官不算小,办事能力更是没得说,但是几十万元的香烟被扣毕竟不是小事,而且还有烟草法,这种自信随着时间推移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变成了忐忑不安。

正在此时,肖子鑫来了电话,让他去烟草局开车。现在,他已经到了烟草局。进了大院一眼就看见自己的车还在那里,上面盖的大苫布也好好地遮盖着,放心了。

“你来啦,”有人从楼里出来老远询问,又说:“我考你找了什么人,连俺们局长都给你这么大面子,亲自打电话让赶紧放你车呀。”

“呵呵,我……”肖子杰话说了半截又咽了回去,只说:“我来开车啊,这车货是我的,我开走了啊!”

“走走!”那人挥手,骂道:“操,知道是你的货,我是问你找了谁这么大面子……”

肖子鑫根本没回应,跳上车,一会儿卡车就慢慢后退,转变开出了大门。

有些事,你不服也不行,的确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这种事要是没人说话,这价值几十万元的烟扣了不说,按规定动作至少也得罚1~2万元。可是有了肖子鑫,肖子杰只等了不到一上午,毫毛未损,几个小时一熬过去,如今就堂而皇之地又把被他们扣下的烟货亮亮堂堂当面开出了烟草局大门,哈哈,上哪儿说理去??

这边,公安局肖子鑫办公室里,肖子鑫早已胸有成竹,处理面前这个包局长的侄**的事也就提到了他的议事日程上来了。虽然办法有得是,怎么处理也早已想好了,但是他也拿了起来,故意不给包宏仁一个痛快话,而是笑道:“包局长啊,不管咋样,我表哥这事我还得谢谢你,让你费心了,呵呵!”

“哪里哪里,大家相互帮忙,我也要担点风险,不过,为了交你这么个朋友——高攀了哈,您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我只是个烟草局长哈,但是我真的想跟你交个朋友!”

“好啊,那以后再说!”肖子鑫笑容满面,起身做出送客动作,包宏仁一见,也站起来,问道:“我侄那事,肖局长你还得给说句话哈!”

“行,你先回去,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会儿我了解一下,你等我电话。”

一听这话,包局长好象受了侮辱一样,愣住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肖局长,你看,你那事都当面解决了,我这事,你能不能也给个痛快话,要不……你给下面派出所也打个电话,行不?”包宏仁眼巴巴看着肖子鑫。

“好,那我现在就问问,不过,处理好了你别欢喜,下面要是不听我的你也别恼,毕竟咱们都有法律管着,不能违法乱纪,现在这人复杂不好管啊……”

正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肖子鑫回身接起来一听,正是表哥肖子杰。表哥告诉他车已经开上了返回娘娘寨的路上,一切都顺利,烟草的人很给力,他去了没费劲就让他把那车货开出来拉走了。让他放心。又喜不自禁地表示真没想到啊,问他要不要回去之后给烟草局的人和包局长送点礼或者直接给他们个人送点钱啥的?表示一下?以免下次他们这些人再找麻烦?

肖子鑫背对着门口的包宏仁,一听此话想也没想,只简单道:“不用,不惯他们这些臭毛病。”

表哥肖子杰就哈哈大笑了,说明白明白,行,老弟,你真牛逼!

肖子鑫也不多话,让他回去给他父母代个好,过去看看,自己这段忙没时间回去看望二老,不过让他们放心,他在县里一切都很好……

放下电话,包局长还在那里睁大眼睛看着他,肖子鑫笑道:“好,你稍等,我给下面派出所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包宏仁一听乐了,又从门口回来坐沙发上了。

肖子鑫装模作样跟他问了问是哪个派出所抓的人,又问他侄今年多大了,以前有没有过其他前科之类,说好事不学,那么年青干什么不好光天化日之下去仿古一条街瞎混,还找神马小姐,自毁名誉。然后让他稍等,他要去厕所方便下,回来就处理这事。然后就匆匆忙忙出去跑了一趟厕所。

在厕所,肖子鑫就把电话打到了那个派出所。接电话的是个副所长,肖子鑫问:“所长呢?”

“他在审讯那帮人,做笔录呢,局长,要不我去喊他?”

“不用了,你告诉孟所长,刚才你们抓的那帮人,正常处理。一会儿我再给你们打电话,但有一条:不管我怎么说,你们就按我现在说的办,口气硬气点,其中那个姓包的小子,人可以放,但是你们别给我‘面子’,一口咬定罚款5000块,一分不能少就行了……明白不?”

“啊?”对方愣了下,“局长,这样不好,不给你‘面子’——呵呵,什么意思啊?”

“你傻子啊!按我说的办,好了。”叭嗒,关了手机,肖子鑫洗洗手,出门回了办公室……

肖子鑫回到办公室,心里乐啊,亡八蛋,要玩手段,老子玩死你。他果然信守诺言,走到办公桌操起电话就给派出所打去了电话,当着包局长的面,他询问了是不是刚刚在仿古一条街抓了几个人,有没有一个姓包的青年?询问情况之后,他恩恩啊啊,只听不说话,打着马虎眼,说着合咯语,听得旁边包局长竖起耳朵,好不紧张……

“恩,行了,我知道了。”最后,肖子鑫脸色一凛,开口道:“这样,那个小包他叔叔——就烟草的包局长,新来的那个包宏仁,恩,大家都是朋友,其他人正常处理,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不过这个小包我的意见是你们当面教育教育,让他吸取教训就算了,人就别拘了,放了,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行啊,局长,你说话了,让放人我们就放人,不过……罚款得交啊,一分钱不能少。”孟所长可能已经得到某种暗示,明白了,按他事先吩咐的办,这话包宏仁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也一凛。

“算了,人都放了,罚款也别交了……”

“不行啊,局长!”

“怎么就不行?”肖子鑫反问,话是这么说,但他并未等到回话按装作生气地撂了电话,对包局长苦笑,道:“我也就这么大面子,人放了可以,但老包,包局长,你侄这罚款——5000块,你听见了,一分不能少,tmd,有时候派出所也不一定听我这个局长的啊,你们烟草局有法管着,咱们公安局也有法管着,都有法管着,我这个局长也不敢公然让他们违法乱纪啊,你都听到了……唉!”

包局长傻眼了。不过他觉得自己还算有点面子,不管怎样,自己的侄不用关进去了……

但细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觉得不是味儿啊。都有法管着——啥意思?

“这样,包局长,我还有个会,不能多陪你,你赶紧回去想想办法,去派出所交钱,人,派出所已经同意放了,钱,不交不行,你把人领出来好好教育教育,别叫他这么小的岁数就整天跑仿古一条街那种地方去瞎混了,在那种地方混能混出个什么好模样来,对不对?”肖子鑫送包宏仁到门外:“不送了包局长,我这也是对他好,听不听就看你们的了。”

……

悬圃县。

这座濒临松溪江边的美丽城市,改革开放以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座座高楼拨地而起的同时,道路拓宽,城区扩大,到处都可以看到机声隆隆的施工现场。老城区那些还没有搬迁或等待搬迁的人们没有一天不希望早日离开此地住进新楼。因此,每天早晨起来,住在临江街一带的老人、妇女总喜欢到处转转,看看希望离他们还有多远。

阳春4月,刚刚过去的倒春寒过去之后,冰雪消触,天气一天天转暖。

4月23日。星期天。8点50分左右,一个家住临江街西边的肖姓妇女走出家门倒脏水,那条倒了十几年的臭水沟离她家顶多也就四五步远,她看也没看,“哗”地一声就将脏水倒进了沟里。不料,就在想转身而没转过去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忽觉脏水冲出了一个什么物体,白花花的,像肉!

她转头定睛看去,尖叫声不由同时脱口而出:

“哎呀妈呀!那是啥玩意儿呀?!”

尖叫声立刻引来附近散步的几个邻居,他们跑过来一看,也不由吓了一跳!

臭水沟里,那几块被脏水冲刷得雪白的肉块看着怎么有点像人呢?有胆大的想下去看个明白,刚下沟身子还没接近那物体,头皮已经一阵阵发炸!当确认那些东西真是被肢解的人体,并且又从尸块的生理特点上辨认出这是两个女人的臀部,吓得那人连连后退,虽然天已大亮,可在他眼里整个城市一瞬间都好象蒙上了一层可怕的阴霾。

那个人边往沟上爬边大声喊道:

“哎呀妈呀!”

“快快快,快去报警,我看好象是两个没有脑袋的人——女人第三百一七章、人命风暴(下)

悬圃县公安局调度指挥中心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临江派出所打来的,他们报告:在其辖区管内的一条臭水沟里,有人发现了两具被肢解的女人尸块……

案子,全国各地天天都在发生并不稀奇,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的悬圃县,什么事都有,肖子鑫上任后这一年几乎每天都经历着这些事情,也早已习惯成自然。然而,碎尸案这还是肖子鑫上任后的第一次,这一特大刑事案件迅速层层上报,很快,悬圃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肖子鑫便接到了有关案情报告。

“什么,碎尸,两个人?”

“在哪里!”案情是极其严重的,两个女人同时被害并被肢解,这在建国以来的悬圃县是极为罕见和令人震惊的!他立即指示:马上成立以自己亲任总指挥、县局分管副局长安心和刑警大支长宋有生、船营派出所长陈宪春任副总指挥的“4。23”特大杀人碎尸案件专案侦破指挥部,立即对此案进行全面侦破工作。

肖子鑫、安心等领导迅速赶往临江街发案现场。

当他们赶到时,现场已被接到报警的临江派出所民警及先后赶到现场的市局刑警们严密保护起来。周围听到这一惊人消息的群众纷纷朝这里跑来,早已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肖子鑫、安心、宋有生、陈宪春等在现场详细了解了案情及发案过程,并亲自走访目击者,指挥打捞及现场鉴定等处理工作。

正在这时,又有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从不远处的独立路方向传来!

在独立路,就在肖子鑫赶到与之毗邻的临江街现场勘查检验之际,又有人在独立路一家台球厅后面的小树林草地里发现了同样的尸块,那些被分别装在两个大编织袋中的尸体碎块被打开后,竟倒出大大小小七八块两个女人身体上的部位,多数是大腿、小腿和手脚等……

令人不寒而栗和奇怪的是,两处的尸块都没有发现被害人的脑袋!

以上两地被发现的无头尸块,经县局——随后市局刑警支队法医认真检验鉴定后确认:被害**约被分解成11块,女性,死者生前年龄在15_18岁之间;尸块上可见多处刀伤;死亡时间为2_4月之间。

案情就是命令!

自从悬圃县最后一个土匪似的黑社会老大金老八被肖子鑫收拾之后,可以说悬圃县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稳定局势。仿古一条街过去那种混乱的局面更是如此,如今在悬圃县大街小巷打架斗殴的都少多了,如此惊天血案,像电火一般烧灼着肖子鑫总指挥的心。

当天上午,一回到办公室,他将现场情况向县委书记程凡——不久前,高文泰书记调走后他已经顺利实现了愿望,接任了新的悬圃县委书记,成为掌握全县的党政一把手和新老大。县长则暂时由柏万年书记代理,呵呵,这个问题是肖子鑫之前没有料到的。看来官场真是奇妙啊,柏万年书记当上代理县长后究竟对肖子鑫有没有利,现在还不知道。

同时肖子鑫向市局汇报后,从县委县政府返回局里立即召开有关同志案情分析会,部署对此案的全面侦破工作……

按照指挥部的统一部署,当晚18点30分,案发现场的临江派出所所长刘梅生带领民警邵光敏等人在大量的走访调查之后,终于了解到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据知情人称,家住临江西区的徐淑贤老太太的两个孙女赵瑞宁、赵瑞雪两个人,曾于几个月前的1月24日下午神秘失踪!

得知这一重要线索后,刘梅生顾不上回家吃晚饭,立即带领其他赶到徐淑贤老太太家进一步核实。几个月来,一下子痛失两个孙女的徐老太太早已是欲哭无泪,对找回两个孩子不抱任何希望了。冷不丁见有民警找上门来了解她失踪了好几个月的两个孙女赵瑞宁、赵瑞雪的情况,当时老太太还不知道临江街和独立路那边发现了两具被肢解女碎尸的事,一时竟不知从哪里说起……

这样一来,派出所的人只好借口调查其他案子,询问有关情况,没敢直接说她的两个孙女已经遇害,担心这老太太实在受不了这种情感上的沉重一击。

据徐老太太讲:她的两个孙女大的叫赵瑞宁、二的叫赵瑞雪,家住船营区致和街,父母都是下岗职工,家境贫寒。但这两个闺女非常懂事儿,今年刚刚17岁的赵瑞宁和刚刚16岁的赵瑞雪,是两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人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知道心疼父母,更懂得为家里分忧解愁。

由于念不起书了,赵瑞宁去年夏天就被迫辍了学,每天在家里操持家务,有时也出去打点零工挣点血汗钱贴补家用。就在新千年一步步喜洋洋地离百姓越来越近的时候,赵家的年怎么过还不知道。赵瑞宁偷偷地和在悬圃县第6中学上学放寒假的妹妹赵瑞雪商量,想办法挣点钱好过年。

两个小女孩子心里知道,买卖大了干不起,她们两个小孩也干不了,只能想想那些零头碎脑的事,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小姐妹俩决定到日杂批发市场去批发点“烧纸”(东北习俗:逢年过节都要给故去的人烧点黄纸,以寄托哀思)然后去大街上卖卖,好挣点钱过年。

于是,经父母同意后,从一进腊月门开始,每天早晨小姐妹俩就冒着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推着一辆破倒骑驴(后推三轮车)赶到离家挺远的致和门铁路桥下卖烧纸。

从批发市场批发来的烧纸,再从小姐妹俩手上卖出去,一沓才一块钱,每一小沓只能挣几分钱,但就为了这几分钱的薄利,她们也从不舍得耽误一天。就在1月24日那天快黑天的时候,还有下班路过致和立交桥的邻居看到她们冻得直跺脚,脸能红,期盼的眼神注意着每一个从立交桥的路灯下走过的人。

邻居心疼她们,回家路过的时候劝她们收摊快回家。

“没事,不冷,俺们再卖会儿……”她们摇摇头,说再卖一会儿。

万没想到,后来夜已经很深了,小姐妹俩还没回去,家里就赶紧出来找。

然而,空荡荡的铁路桥下除了清冷的路灯和被寒风扬起的小雪,哪里还有她们的影子?

赵瑞宁、赵瑞雪小姐妹俩神秘失踪后,惊动了她们家周围的老老少少邻居。发行量很大的《家庭主妇报》等新闻单位获悉此消息后,考虑到赵家生活情况特殊,也曾主动跟他们取得了联系,并免费为他们寻找小姐妹刊发了寻人启事。

沈阳一读者看到寻人启事后,也曾千里迢迢主动主动为赵家提供过有关信息。

然而,当赵家拿着大家临时凑的钱赶到沈阳去后,经过一番周折,证明那两个小姑娘并不是他们要寻找的赵瑞宁和赵瑞雪小姐妹俩。

赵家人悲痛万分啊,木办法,又回到了悬圃县。

转眼,两个多月就过去了。

尽管他们仍然没有放弃寻找自己两个可爱的女儿,但是始终一无所获。

突然袭击一般失去了女儿的父母亲,过了年,眼看着女儿也实在是找不到了,上派出所报案也白扯淡,心灰意冷,哭了一回又一回,年也没过好。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万一要是两个可爱的女儿没死,只是让坏人骗走了呢?还有见面的希望,穷人,就是这样,他们有神马能耐,一切的一切只能仍然还像电影电视节目演的一样,遇事听天由命了。

这样,过了年父母一方面是找女儿,一方面也要挣钱过日子,就外出打工去了……

“4。23”特大碎尸案被发现后,其消息不翼自飞,很快就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悬圃县的大街小巷,也震惊了万民的心!

那两个被害的人是不是三个多月前失踪的赵家小姐妹俩?如果是她们,她们又为何被害?被什么人所害?

4月23日对悬圃县公安局来说显然是个不吉利的日子,对刑警大队和船营派出所警察同样是一个不祥的日子。仿佛迅速刮起的一场“风暴”,警方在这场“风暴”中首当其冲。

……

晚上,当尸体得到法医最终确认后,肖子鑫亲自去了被害者家,出身穷苦农民的他虽然当了官,在这个混沌的官场仕途越混越好,可是心里却仍然保持着一颗类似父母一样的纯朴善良的心。他听过派出所的汇报后,决定亲自上门看看,至少要给这个可怜的家庭一个心理安慰,同时也给他们带去了一些生活用品和五百块钱……

这是一次艰难的对话,肖子鑫费了很大的劲,才开口说出了残酷的事实,一听说临江街和独立路发现了两个女人的碎尸块,徐老太太差点没晕倒在地!

“大娘,别太难过了,这事我们管,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抓到这个人……”平时能说会道的肖子鑫,这时候眼睛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居然说不出话来。

太可怜了……

这样的家庭在悬圃县很多,收入水平很低,家里日子过得十分不易,肖子鑫心里是明白的。不知怎么,上午一到现场,一边工作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案发现场距离铁路桥很近,而且两个被害的小姑娘的年龄特征也很象他心里总是忘不掉的那个人——宾馆服务员小姜、姜兰花!当时他跟她发生关系时,她也不过才16岁呀!

虽然姜兰花的父亲姜大胡子如今在自己的帮助下生活过得安定,收入水平也基本保证,但是那个当初跟自己好了一回的姜兰花现在却不知究竟在哪里……

这让他每每想起就有点儿心酸,不是滋味。而且,当时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现在她生下的这两个双胞胎他也不知道。

所以一见那两个被害的小女孩,他忽悠一下就想起了姜兰花!

“这是我们肖局长,他来看看您,这钱和东西您先收下,您孙女的事情我们正在想办法破案,您老放心……”

几个月来,老人无时无刻不在念叨两个可怜的小孙女。“她们能上哪儿去呢?”

哪里想到,今天县里的公安局长上门好不容易听到了她们的消息,却是阴阳两隔,晴天霹雳!

……

第二天上午,专案指挥部的肖子鑫、安心、宋有生和陈宪春等领导听到刘梅生电话报告的情况后,说女孩的父母已经回来了,命令他立即让赵瑞宁、赵瑞雪的家人前来临江街和独立路现场辨认尸体。

残酷的现实令人惊呆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当匆匆赶来的赵瑞宁父母开始辨认那些尸块不久,在一条被肢解的大腿右侧,他们几乎同时看到了一条熟悉的标记:那是一个陈旧性的创伤疤痕——他们清楚地记得,这条陈旧性疤痕正是赵瑞雪一年前被玻璃划伤而留下的呀!

现场哭声一片,令人心碎。

肖子鑫他们这些县公安局的领导当时基本都到场了,经辨认:这两具被害者的尸体正是1月24日下午失踪的赵瑞宁、赵瑞雪俩姐妹无疑!

这个案子的残酷无情与恶劣程度,超乎人们想象和承受能力,肖子鑫为此曾经多次到悬圃县委县政府汇报,市政府和省公安厅主要领导同志获悉此案后,深感震惊和愤怒,并分别对“4。23”特大杀人碎尸案作出重要批示:悬圃县公安机关一定要组成破案专班,组织精干警力,尽快侦破此案,消除恶劣影响!

为迅速侦破这起震惊全市,轰动全省的特大恶性案件,专案指挥部在最短时间内调集了200多名刑警、民警及机关干部,组成了几十个侦破小分队,分赴各重要部位及重点人口所在地进行有重点地排查、走访工作,付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

无巧不成书。破案工作有时也有巧合!

就在“4。23”特大杀人碎尸案件正在紧锣密鼓地侦破过程中,北山派出所民警突然想起这样一件奇怪的事:

就在年前的12月21日,也是一个零下三十多度大雪纷飞的严寒日子,该派出所曾接到距悬圃县100多公里的横道河子镇一农民妇女的报案。此妇女叫李艳梅,她在电话中说几天前她与嫂子王某一起到悬圃县北山街福缓市场卖黑木耳时,曾有个40多岁,小眼睛、小脑袋、瘦高个儿的中年男人上前跟她们搭讪,后来又说那些木耳他全包了,让她们给送家去。

当时李艳梅因要办别的事,只有她嫂子王某一人跟着那人去送贷。

可万万没想到,王某此一去就神秘失踪了!

北山派出所当时接到电话报案后,对此十分重视,曾派出警员专门进行过走访调查。然而,由于是电话报案,许多情况一时都不清楚,因此连续工作了几天后,一无所获,元旦和春节前忙于各种保卫工作和其他案件,这件事就被迫放下了。

不过,悬圃县“4。23”特大杀人碎尸案件发生后,所长在调查中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案子,按照所长的指示,负责此案的民警又按照李艳梅留下的电话号码打到桦甸市横道河子镇,向李艳梅进一步了解询问王某失踪前后的有关情况。

不料,当初报案的李艳梅突然改口说,“谢谢你们,这件事你们就不用费心查了,我嫂子已经在一天前安全回到家中了。”

民警感到奇怪,再三追问她嫂子王某那几天在悬圃县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艳梅说,“没什么,是她不小心叫车撞了住了几天院,家里不知道,才报案的。”

这种说法难以置信,不能自圆其说,这让所长和其他警察生疑,难道真的这么简单吗?如果说在平时,可能也就过去了,毕竟每天的工作量很大也很累,不过现在正是清查碎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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