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八章、连环恶案(上)
书名:红官印 作者:大话正点
第三百一八章、连环恶案(上)
凌晨1点了,一直未敢合眼的姜小娟轻轻爬了起来。
她怵着胆子穿好衣服,试探性地轻轻走到门口,王成军仍无反应。
她轻轻推开门,一出院子,她就在黑暗中狂奔起来……
万幸的是,姜小娟终于逃脱死亡,跑进了亮着红灯的山下派出所!
也许,从那时起,这个做下连环惊天血案的杀人强奸恶魔开始了他丑恶人生的最后的倒计时!
接到姜小娟的报案后,派出所迅速动作,仅仅20分钟后,一干人马便火速赶到那个令人恐怖的小黑屋,将仍然在炕上四仰八叉满面流油哼哼大睡的王成军接在了那里,并在他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睡眼蒙胧之际给他扣上了手铐,押上远远停在大街上的警车,弄回所里。
突审立即进行。
出乎意料,因为有现场被害证人姜小娟在旁指证确认,王成军没做太多无谓的抵抗和狡辩,很快即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在审讯笔录上签字画押。
之后,王成军于天亮前被送进位于悬圃县北山的第一看守所关押。
呵呵,可惜的是当时办案的民警并没有深入挖掘出这个家伙背后早已犯下的其他重大刑事犯罪,不是他们不想问,而是这个家伙太狡猾,投进看守所后,不知为什么,王成军狡诈的小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沮丧和懊恼,反而在黎明前的铁窗前倒不时闪现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现在,碎尸案发后,肖子鑫指挥的人马通过王某的辨认,才最终使他慢慢露出马脚。
……
按照肖子鑫局长设立的指挥部统一部署,负责提审王成军的几个人天亮前驱车赶往山上看守所。
与此同时,“4。23”专案指挥部副总指挥安心、宋有生亲自带领船营、山下两个派出所的人赶赴西大街交汇处水洞门附近的王成军那幢阴森森的小黑屋,打开房门后进行进一步现场勘查,一个最细微的可疑之处也不放过,寻找对警方有利,能够充分证明王成军与“4。23”特大杀人碎尸案件有关的重要证据。
凭着10多年在刑侦战线与各种凶残犯罪分子九死一生的拚搏经验,安心、宋有生知道像王成军这种既凶残疯狂,又有大案在身的惯犯,肯定在那起强奸姜小娟的案件背后还隐藏着其他大案甚至是连环命案!这种案子,跟肖子鑫之前指挥破获的其他案件和收拾黑社会老大金老八一伙性质完全不同,方法也各异……
这个家伙同样知道,就他做下的案子而言,哪一起只要“漏”了,都跑不了掉脑袋的命运——因此,对付这种既凶残又具有相当犯罪经验及反侦查能力的家伙,不进一步掌握他的相关重要证据,要撬开他的嘴巴让他老老实实讲真话,全部供认出其弥天大罪,几乎不可能!
因此,之前肖子鑫和安心告诫侦查员们,到了现场,勘查工作一定要过细,过细,再过细!
说起王成军那间令人恐怖的小黑屋,也的确非同一般。不要说一般女性在黑夜被劫持进去后会失去任何反抗能力,就连副局长安心、大队长宋有生带领侦查员们进去后,都不能不感到一种异乎寻常的感觉,有点像进入了真正的地狱。
呵呵!
隐隐约约中,夜晚清冷的空气中好象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说清的血腥气味直扑鼻孔。
由于附近居民早已搬迁,推开门一看,这座孤伶伶卧伏在午夜黑暗中的小黑屋像孤魂野鬼一般深藏在那片瓦砾丛中。果如被害人所述,仅仅三十多平方米的狭小空间里,前后共三扇窗户被密密实实地封堵起来,几乎与外面远处的繁华大街隔离成了两个世界——任何呼喊在这里都很难被外界听到或发现!
安心、宋有生带着手下这帮人打着强光手电,在头顶的电灯泡下小心翼翼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一点一点寻找着王成军的犯罪证据。
一小时后,搜查结束。
经认真检查,在强光警用手电筒的照射下,他们在决心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情况下,终于在小屋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王成军仅三十多平方米的小黑屋里面共分三个‘房间’,一大屋,一小屋,一厨房的黑乎乎的墙壁上发现了微量喷溅性血迹及烧纸!
而更令人震惊和惊喜的是,在厨房左侧靠碗架柜的煤炉子里,还发现了一个尚未完全烧毁的人体头盖骨!
随同安心、宋有生前来勘查现场的刑警大队杨伟逸、技术中队副队长(法医)刘建生等人员会同船营派出所刑警技术勘查人员又对这些搜查到的物体及证据作进一步的法医鉴定和检验;同时,安心立即将这些情况和新发现向正在局里坐镇指挥的肖子鑫局长进行了简短汇报。
肖子鑫这几天几夜基本没怎么睡觉,直到此时此刻,变得心情振奋,感到“4。23”特大杀人碎尸案件透点“亮”了!
听完汇报,他略一思忖,马上又拿起电话拨通了看守所。
一段时间以来,所有参战干警都在各自的岗位上艰苦工作着,没有人休息。肖子鑫总指挥当即命令看守所长王小东等人迅速在所内发动那些知情犯罪嫌疑人,一方面协助现场那里的勘查工作,一方面配合正在进行的突审王成军的工作,抽调出富有经验的审讯专家组成突审组,加强看守所内已经开始的对“4。23”特大杀人碎尸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王成军的审讯力度!
至此,王成军已初步被专案指挥部牢牢锁定。
同时,也可以说轰动一时的“4。23”特大杀人碎尸案件侦破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
经查:涉嫌制造“4。23”特大杀人碎尸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王成军,男,汉族,1956年10月13日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1960年夏天,王成军的父亲被当地**机关划为右派分子,他的母亲害怕孩子受到父亲牵连,将来没有出路,就将当时年仅5岁的王成军送到远在悬圃县的外祖父家,并落了户口。
也许正是从那时起,这个生下来就注定要干一番罪恶昭彰“大事”的孩子开始了其缺乏父爱母爱、缺乏教育和性格桀骜不驯的lang子生涯……
1976年,刚满20岁的王成军因羽狠手辣、将他人殴打致重伤而第一次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两年,使他初尝牢狱之苦,并从此便与囹圄结下了“不解之缘”。
在押期间,不甘被管束和寂寞的王成军曾多次逃脱,后被抓回,于1978年又被劳动教养三年。1983年,刚刚被解教不久的王成军因犯有严重盗窃罪被公安机关正式逮捕,并于同年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后因减刑1年半于1992年夏天被释放出狱。
呵呵,那一年,现在想来恰恰正是肖子鑫大学毕业参加悬圃县信访办工作那年——如今他却已经是指挥人马抓捕审讯他的公安局长了。
人哪,唉……许多事情真是没法说,人各有命!
此时的王成军已经年近四十,大半辈子都是在失去自由与被严加管束中度过的。
面对改革开放后悬圃县日新月异商品经济时代的到来,一无所长,空有一副皮囊的王成军简直无法适应,更没有办法生活下去。连个老婆也混不上,这辈子活的,他感到要多窝囊有多窝囊,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周身的性饥渴也就来得比任何人更加强烈。女人,他十分地想啊……
从那时起,疯狂地玩弄女人和抢劫便成了他出狱后每天必修的“功课”。
只要有机会,他决不放过。
1993年12月,出狱回家尚不足两年的王成军因犯盗窃罪再次被判刑5年,直至1998年11月8日被释放,重新回到悬圃县。
前前后后二十多年的监狱生活,不但未使王成军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一出狱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不断进行持刀拦路抢劫、强奸和盗窃等犯罪活动。实事求是地说,在中国,所谓的监狱改造是扯淡得紧,那里是改造不好任何人的,只能是完全相反的结果,原因就不说了,任何人心里都明白——在他的脑子里,他已经不把自己的一生当回事,反正活一天“潇洒”一天,活一天算一天。与此同时,他把这个社会和别人的生命也看得很轻很轻,不足以珍惜。
……
如今,自从碎尸案后王成军已经是第十三次走进悬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这个狭小的提审室。
王成军很明白这里面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
他径直走向审讯桌对面那只孤伶伶的座椅。也算是个明白人。
呵呵!
坐好后,座椅面前的挡板被扣死了。
他用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今天前来提审他的人,是两张陌生的面孔。
按照“4。23”特大杀人碎尸案件专案指挥部肖子鑫局长的统一部署,犯罪嫌疑人王成军被从悬圃县第一看守所提至到这里进行突击审讯。
自知罪孽深重的王成军,自从3月27日被投进看守所后,开始时一直惶惶不可终日,每当听到有人被提出去接受审讯时,他都吓得浑身发抖,感到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除了对他“3。27”那次劫持强奸女青年姜小娟的犯罪事实外,再也没有人理他,仿佛把他忘了一样。
转眼,一个月也过去了,王成军渐渐由惊悸不安的精神状态下恢复了原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样子。他内心里一次次侥幸地想:看来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拦路强奸虽说法院也不会轻判,但只要掉不了脑袋就行!
他又开始一天天暗暗祈祷:“我考,老天爷啊你保佑,老天爷啊你保佑我呵。嘿嘿!”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王成军进入看守所后的一个月零十二天的这天午夜前23点45分,就在王成军暗自庆幸又混过了一天的时候,刚刚松驰了一下紧张的神经,刚刚准备进入梦乡的他突然听到号子的走廊外面响起一阵沉重杂踏的脚步声!
王成军心里一惊,本能地在黑暗的被窝里竖起耳朵。
脚步声走到他所在的这个号子前停住了。
有人说话。
“叭”地一声,号子里的灯亮了,灯光剌得王成军睁不开眼,心一阵突突乱跳。
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惊醒了。经验告诉这些人渣们,这种时候有人来,十有八九又有了新的大案找到了被关在这里的哪一个人头上,随之而来和就是被提出去进行攻势凌厉的突审!
“王成军!”有人哗啷打开铁门喝道。
“到!”
王成军下意识地应声从他的床铺上跳起身来,眼睛惊恐地朝门口望去。号子门打开的同时,他看到有几个面容严峻的生面孔便衣走了进来,对他严厉地说道:
“王成军,赶快穿上你的衣服,跟我们走!”
“我、我,什么事啊……”
“快点!”
“是……”
现在,看到押他的人都是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人,已经不是原先抓他的那帮派出所的人了,并且连夜将他带回来提审他,王成军立刻明白了一切。但他仍揣着明白装糊涂,决心装傻充愣,像以前一样,只要公安机关不掌握他的足够犯罪证据,就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然而,为了提审他,尽快拿下他的口供,肖子鑫和安心、宋有生等指挥部成员也是做了充分准备的。此前,专案指挥部经过缜密研究,知道像王成军这样的与犯罪和公安机关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家伙,不充分掌握他的证据,同时不抓着他的“骨头”,他是轻易不会如实讲出事实真相的。
因此,肖子鑫在制定了几套周密的审讯方案后,决定这次由全国公安战线有名的“预审专家”、专案一中队科级老侦查员于振河亲自担任主审。
于振河锐利的目光注视了王成军好一会儿,把王成军盯得心里直发虚。
于振河打开面前厚厚的卷宗,缓缓地开口问道:
“王成军,这次你想清楚了吗?”
“噢。”
王成军飞快地朝上翻了翻狡诈的小眼睛,一旦有了自由说话的权力,他忽而振作了许多。到了这时,他还想企图蒙混过关呢。
“真的,我没有骗政府,我以前跟你们交待的都是真话,我就强奸了那一个女的。这事儿,我都招供了,也画押了,再也没有什么事儿了。”王成军表现得一脸无奈和无辜。
“你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事,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你想想,我们没有新的证据,会深更半夜把你弄这来跟你逗咳嗽么?嗯?认识我,我叫于振河,今晚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还有不少事没跟政府交待,讲与不讲,什么时候讲,你自己琢磨琢磨。不过我提醒你,你自己讲,现在讲出来还不晚,算你坦白……”
于振河忽然顿了下,道:“你要是仍然抱着侥幸心理,我明白地告诉你,那只能是死路一条。你明白吗?”
王成军心里紧张地盘算着。
他不想讲,他不能讲。他知道,讲出来是死,不讲出来也是死,说不定不讲还能死里逃生混过去呢!这种情况下的经验他是有的。
于振河:“讲?还是不讲?”
王成军:“政府,我讲,我讲。那个女的……”
于振河:“讲新的!”
这突然声高八度的喝令,吓得王成军一哆嗦!
“呃我没有……没有新的呀?”
于振河:“好,看来给你脸你不要脸,王成军,是不是?”他面色一凛,站了起来声音步步紧逼:“那我问你,年前杀害赵瑞宁、赵瑞雪姐妹俩那起案子是不是你干的第三百一九章、连环恶案(下)
王成军慌慌张张又找出四个装废品的破编织袋,把那些来不及烧的尸块装进去,送进了外面院子里的仓房藏起来。
做完了这一切,王成军回屋看到地上还有血迹,就又弄水开始刷。
刷完了,收拾完了,天已经大亮了。
折腾了整整一夜的王成军一看院子里还有赵瑞宁姐妹俩卖烧纸留下的倒骑驴车,不赶紧处理了也不行,就急忙锁上门,推着那辆车经过胡同口来到杨大肚子小巷附近,他骑上去,沿着刚刚醒来的悬圃县大街往前骑,一直骑到国道路口,王成军看到那附近有一处施工点,就拐进胡同,将这辆倒骑驴车扔在了那里。
扔了车,王成军就近登上了一辆早班公汽回到了家。
进屋一看,地上的擦拭血迹的水还没干,里外再仔细地检查一遍,直到他认为再没有什么破绽之处了,这时,折腾了整整一夜的王成军才突然感到挺累的,眼睛也有点睁不开了,他爬上炕,衣服也没脱,就趄歪在那里盖上被,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王成军正迷迷糊糊睡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砰砰砰!”
王成军开始以为是梦,再一听,不是!他机灵一下就跳起来。
“谁?”
“派出所的,开门。”
此时,时间是上午9点左右。
……
王成军一听是派出所的。登时吓坏了!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办好?但既然自己已经在屋里答应了,不开门也不行,反而容易引起人家怀疑。想了想,他认为自己昨晚的事就是“犯”了也决不会这么快,派出所的人肯定是为别的什么事而来。这样一想,王成军立刻不那么紧张了,他起身下地开门。
门一开,门外果然站了两个派出所的警员。
他们进了屋,王成军跟在后面,贼眼偷偷观察他们的动静。这是两个管片的民警,他们进屋看了看,问:“谁在这住?”
“我在这住。”王成军沉着地回答。
“我们看看行吗?”民警问。
“行啊,随便看,大屋啥也没有。”王成军心里虽不由又是一阵紧张,嘴上却不倒枪。
“你也别误会,快要过年了,我们得挨家走走,看看。”民警说。
两个管片的民警就在大屋、小屋看了看,没看出啥毛病,又出门到院子里的仓房趴着门往里边瞅了瞅。仓房里漆黑,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但王成军这时的心还是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儿!装着赵瑞宁、赵瑞雪两姐妹被烧剩下的尸块的四个编织袋此刻就在这仓房里放着,万一警察要是让他打开门进去看看,岂不完了?!
但王成军终于松了一口气。民警并没有那样做。
他们看完,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告辞走了。
民警刚走,王成军的一个也是非偷即抢的黑道朋友“小日本”又找上门来。
“嘭嘭嘭!”大门一响,屋里的王成军又吓了一跳,以为民警又回来了,可是走进门的却是“小日本”。这个小日本鬼头蛤蟆眼的,平时跟王成军走得近,经常在一起玩女人抢运,可以说是无恶不作的铁哥们。所以他到王成军家来从来都是象回到自己的家一样,呵呵……
“干啥呀?”他问。
“你跟我去趟二道江江北呗。”小日本说。
“去江北干啥?”
“去取点土豆。”
王成军心里有事,他表示不去。可小日本非让他去,不去不行,王成军没办法,就跟着他去了江北。到了江北已经快中午了,小日本的姐姐、姐夫热情地留他们吃午饭,王成军说啥也不吃,他心里有事,急着往回赶。小日本一看,也不吃了,两人抬着土豆就打车回到了王成军家。
虽然王成军跟小日本是朋友,无话不说,可是杀人的事他从来没有跟他透露过,王成军恨不得赶紧让小日本离开,但又不能明说,而小日本却一劲让他到他家吃饭去,王成军只好找出一只塑料桶说是要去给舅舅买散装白酒,舅舅家没酒喝了,他一顿离了酒也不行,买完酒还得赶紧给舅舅家送去。
小日本知道王成军舅舅爱喝酒,也知道王成军在悬圃县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舅舅和二姨,他对他们有感情,就说:“那你快点呵,我先回去让我媳妇做饭,炒几个菜,完事你过去咱俩喝一会儿。”
“行。呵呵要,我靠……”王成军只得点头答应了。
小日本一走,王成军赶紧将大门重新关死,进仓房开始处理那四个编织袋尸块。
这期间,他几次接到小日本打来的传呼,让他赶紧过去喝酒,王成军回话说事还没办完,让他自己先喝。小日本不干,说也不差这一会儿了,王成军不过去,他不喝。王成军气不得,骂不得,又不能把实情说出来,只好先放下手里正收拾的尸块,准备打车到小日本家喝酒去……
不料,他正要锁门,派出所的民警又来了,这次是三个人。
悬圃县发现碎尸案后,县委县政府和肖子鑫等公安局领导相当重视,肖子鑫多次部署各责任区民警下片走访调查,以求发现问题——当时,王成军还没抓到呢!
跟早晨那次一样,他们来了进屋先到处瞅了瞅,又来到外面仓房,其中一个问:
“这仓房里面是啥呀,你能不能打开让我们看看?”
王成军一听,懵了,一瞬间心里直划魂儿啊,我靠,他也不知道民警两次来他家啥意思啊,一听这次来了就要打开仓房看他急忙说:“不行,我打不开。”
民警问:“怎么打不开呢,不是你在这住吗?”
王成军急中生智,谎话张口就来:“我在这住不假,可这房是我舅的,仓房钥匙在我舅那。你们实在要看,我就上我舅那拿钥匙去……”
一民警扒着仓房窗户往里面看了看,满眼黑糊糊乱糟糟的东西,看不清。
“里面都什么玩意儿啊?”
“谁知道都啥玩意儿。我也不知道……”
民警说:“你注意点呵,别着了火。过年过节要格外注意防火防盗啊。”
“恩,我明白,”王成军眨眼答应着,看来没引起民警们的任何怀疑,他放心了,一直把三个民警送出门去。回头,他死死地将门反锁上,依在门里呼呼喘了一阵儿大气,这才提着大塑料桶去远处的小食品店买酒。途中,别在腰间的bp机又响了,摘下一看,还是小日本呼他去喝酒,连呼五遍……。
买完酒,王成军就直接去了小日本家。
晚上8点多钟,在小日本家喝完酒,王成军又去舅舅家送酒,进门没停,放下酒桶他磨身就走,被舅舅招呼住了:“成军啊,你干啥来了就走这么着急呀?”
“我有事,外面有人等我。”说着,王成军就下山了。
悬圃县当时山下是黑乎乎一片,只有县城那边到处灯火辉煌,那里就是王成军和小日本经常光顾的地方——仿古一条街,如今经过肖子鑫当了公安局长后的一系列整治,王成军去的时间少了,尤其是这次杀人之后,他更不敢轻易到那里去,怕引起注意……
回到水洞门附近那间小平房,王成军屋都没进,直接打开仓房门将那些尸块搬出来,准备赶紧扔掉。他不敢把时间拖太晚了再扔,有一套作案经验的这个恶魔怕太晚了再扔担心被巡警给“巡”着……
他把两个编织袋系在一起,放在自行车后架子上一边一个,鬼影一般出了门。
死肉挺沉的,他咬牙切齿赶紧地往外搬,一个人又往车子上绑,不容易,累得够呛……借助黑沉沉的夜色掩护,王成军穿过一条沟,来到通往柴草市的临江街附近,他将两个编织袋扔在了那条臭水沟里,然后返回去又把剩下的最后两个编织袋用自行车驮到了同一地点准备扔下去,没想到这次附近好象有人,他没敢扔,继续往前走了大约十分钟……
来到另一处带盖的臭水沟旁,这里离水挺远,王成军担心扔不到水里去,就把编织袋里面的尸块倒了出来,左右瞧瞧没人,然后一块一块扔进了远处的水沟里,最后一脚把空袋子也踢进了水沟里,转身离去。
狡猾狡诈的王成军扔完尸体之后,并没有再回那间位于水洞门附近的小黑屋。
而是打出租车来到了一家通宵营业的个体录相厅。
这家录相厅一到晚上10点以后就放“黄片”,王成军是这里的常客。交了5块钱,王成军就进去了,但今天晚上到这里来他可不是来看黄色录相的,而是到这里来睡觉的。路上,他买了一瓶小烧酒、烤肠等食物,吃完喝完,王成军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王成军想回家看看,但几次走到水洞门附近又都迟疑地站住了,然后返身离开。生性多疑凶残的王成军心里一直在划魂儿:派出所的人昨天到底为啥事两次上他家去呢?他不放心,在附近转来转去,就是不急于回家。要是有人想抓他,他相信会有一点嗅觉的,但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天晚上,他才悄悄溜回去后,蹑手蹑脚地靠近大门外朝里面仔细瞅瞅,看见昨晚院子里下过的雪地上并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脚印,说明昨晚直到现在警察并没有再来找过他。王成军有点放心了。
但狡诈的王成军仍未进屋,转身回到大街上又走进了一家洗浴中心。
泡了个澡,王成军突然xy高涨,又打发人给他找了个小姐玩起来。
呵呵……
直到午夜,王成军才像狼一般再次溜回了那间小黑屋。
不知怎么,躺在炕上,王成军突然感到非常后怕!就在他此时此刻躺着的地下,两天前的这个时候他曾杀过人,虽然当时他并没感到一丁点害怕,可现在回想起来,赵瑞宁、赵瑞雪小姐妹俩那至死都不瞑目的眼睛好象就在眼前转转,吓得他不敢闭眼!
当时,杀过人之后,他看到小姐俩的眼睛都大大地睁着,曾想用手把它们合上,没想到他用手一合上,放开手那眼睛又睁开了,好象橡皮筋儿似的,怎么也无法将她们的眼睛闭上!几天来,王成军没事时心里就犯合计,他妈的这是咋回事儿呢?
此刻,他躺在炕上仿佛又看到地下有两双死都不瞑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让他心惊肉跳,不能不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后怕!
整整一夜,王成军几乎没怎么合眼,第二天一早他喝了点酒后就上了北山,打算到庙里进进香,让老天爷保佑自己平安无事。没想到一进庙门就被挡了“驾”,收票的人闻出王成军满口酒气,就对他说喝了酒是不能进香的,心不诚,上香自然也不会灵,希望他明天早晨别喝酒,早点来进香。
王成军本想发作,但是想想算了,他是信一些东西和因果报应的。佛门圣地,岂能乱来啊,忍忍,马滴……
王成军只好下了山,但心里却不甘心。
悬圃县有庙的地方并不少,想了想,他又打出租车一直去了远郊的磨盘山。
到了磨盘山,王成军口中的酒气已经散尽,因此在这里他如愿以偿。
王成军先往功德箱里扔了一百块钱,然后双膝跪在观音菩萨脚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喃喃地嘟囔道:
“……我把她们杀了,是她们前世欠我的;
观音菩萨您老保佑我,别出啥事儿,我王成军这里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可悲可笑的是,当杀人恶魔王成军虔诚地跪在佛主下面口里念念有词之时,慈悲为怀、佛法无边的佛主作何感想?!
……
这个时候,悬圃县杀人碎尸案还没发现,肖子鑫正在指挥人马全县排查金老八的人马,但是从此,王成军就再也没有回到那间令他害怕的小黑屋。
一段时间里,他偶尔住在朋友小日本家,但那里也不安全,小日本总犯事儿,他担心哪天弄不好让警察一起给查进去;多数时间,王成军就在各个洗浴中心lang荡,那里既能洗澡,又有小姐好玩,不过,也不算安全,因为治安队总去检查;尤其是这一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风声鹤唳,有些紧了……
没办法,王成军呆的最多同时他也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一个叫梦达的录相厅,在那里,放录相的旁边正好有一张破床,上面还有床破被,外面有一布帘挡着,外面看录相的人看不着他,每天只要他交给老板5块钱(为了拉拢老板,有时扔给老板10~15元钱后他还会说‘别找了’),就可以消消停停、安安全全地在里边躲避警方可能对他的抓捕危险。
一直到过了春节,又过了二月二,王成军见外面没有任何风声,才回到自己的家。
走进那个大门前,为了安全起见,他先蜇进附近的小食品店,试探一番。
“大娘,这些日子没啥事?”
“有啥事儿?”老太太不知王成军问的啥意思。
“没有人找我?”
“没有。”老太太摇头,又问,“咋的啦?”
“不咋地,随便问问。”
“你又作祸啦??”
“没有……嘿嘿!”
于是,王成军放心大胆地告辞,溜回家去。
在这里,他还想再杀一个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叫李海艳。
如果不是后来公安机关及时抓获了王成军,也许这个曾是王成军情妇的女人就死定了。但是,船营派出所在接到被害人姜小娟的报案后,迅速行动,将王成军当夜抓获,王成军后来说,他没想到这么快就犯了事儿,要不,他决不让那个该死的女人活到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