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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郎情妾意

书名:吴国春秋 作者:公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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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郎情妾意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缈落四周星。

慕容燕见下面人被鼓动起来,趁机道,“慕容带你们去找你们的将军、文少,你们可愿随我一同前去。”

“好。”下面一片欢呼之声。

慕容燕向白夫子示意,白夫子快步上来,召集各处管事的,让他们收拾细软等物,备好车马,准备到第二日就离开。

清风寨内,顿时忙碌不已,人们脸上有喜悦之色,也有迷茫、眷恋、不舍,不过做起事来毫不含糊。

慕容燕内心其实蛮虚的,她见过徐州城外荒无人烟的样子。清风寨的人过去,还真不知道如何安排好。

不过,人总是需要新的开始的。

慕容燕抬头仰望星空,还是那么浩瀚。听说人都是天上星星下凡,为什么会下凡呢?

慕容燕深吸一口气,只要夫君能趁这次机会,力争上游,又岂会亏待这些跟随夫君良久的人呢。

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其实是要倒过来的。

盛世的时候,人们将古董看的比身家性命还要重,岂会轻易与人。慕容家却将积攒的古玩字画,统统卖出去,毫不吝惜,却将黄金、白银等物,藏起来。

一旦战乱,流离失所的人不计其数。那时,抱残守缺的人拿着字画,再是不舍,也会拿出来换吃的。慕容家总是在此时,派家丁去搜罗字画,而后带回来进行鉴赏、分类,常常有稀世之作留来。

人总是在求用得着的东西,用得着却没有,就甘愿吃亏赔本,只为了满足一时之需。

慕容燕从小耳濡目染,她有信心,将来有的办法弥补他们。别的不说,就自己的嫁妆,就够寨子里的人一两年衣食无忧了。

天色已暮,城外,破阵军还在桥头设置营垒。

秦朗见四下无人,悄声问文锤,“侯爷,明日不妨将黎成擒下后,躲入清风寨内。我看此处地势险要,伽罗军定然攻不下。伽罗军群龙无首,王爷大军围城,襄阳定然拱手而降。”

文锤摇头,“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做人眼光要看的长远,今日你抓了黎成,以后如何取信于人。”

秦朗反问道,“人生怕的是名声不显。侯爷若不愿意,就由我做好了。”

文锤一笑,“如今我们寄人篱下,怕是一举一动早在人意料之中,何必自取屈辱。”

秦朗错愕,“那侯爷为何还要设计擒拿黎成作交换?”

文锤说,“世上的事,能做的名正言顺,岂不更好。听闻黎成有一本《兵典》,我便与他聊聊兵法,聊他个三日三夜,那时寨子里的人也都离开了,岂不美哉。”

秦朗一笑,掩耳盗铃罢了。

襄阳处处张灯结彩,郡主府前,有两位家仆在哪里施舍饭菜,聚集了很多叫花。

一位家仆说,“今日程将军和平阳郡主大喜,特意行善积德,给你们饭菜吃,一人两个包子、八文钱,还给你们棉衣穿。”

一位老叫花举着破碗,“小的人感念老爷太太的恩德,以后天天为老爷太太祈福,盼望着老爷太太早生贵子,花开富贵。”

家仆笑笑,“嘿,打竹板的,给爷们唱几声好听的,给你们发东西也好欢快点。”

老叫花打起了竹板唱道,“打起了我的竹板啊,书归正传。郡主娘娘要嫁人,公侯老爷来娶亲。娘娘美,老爷俊,一生一世一双人。娘娘好,老爷善,好事不忘穷苦人。给赏钱,发棉衣,两个包子暖我心。愿二位,公侯万代、吉祥如意、大富大贵、紫气东来、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奉劝在座的众朋友,今个的热闹真好听。”

家仆哈哈一笑,掀开了冒烟的笼盖,将热乎的包子用木夹子夹在叫花的碗中。

正堂内,程晨一身新郎衣裳,正和屋内的人喝的开心。

都指挥使徐阳端着酒站起身来,拍了拍程晨的肩膀,有些醉意,“诸位听我一句。”

眼见众人望过来,徐阳指着程晨说,“今天是我兄弟大喜的日子,我高兴啊。我这兄弟,是我徐某人一生最佩服的人。伽罗王厉害吧,派了郡主娘娘带了三千亲兵在刘家塘埋伏我这兄弟,刘塘主,是不是?”

刘义在旁尴尬一笑,他自送走程晨后,心神不宁,派人四处打听,打探的到黎媚在襄阳,以为程晨等人兵败伏诛了,连忙派人带上珍玩,亲自来襄阳请罪。

也是赶巧了,程晨想要将声势闹得大些,便拜托徐阳。徐阳自然拍胸脯,派人给襄阳的各个大户、官员都送了请帖,城外县令、豪绅也受到不少。

听闻程晨是兰陵王的人,襄阳的官员、豪绅都给面子,就算人不来,也会将贺礼送来。

城门哪里,驾着车马送贺礼的很多。城内连续多日没有外面的柴米、蔬菜,物价升腾,确实也该开城门了。

徐阳干脆大开城门,算是卖一个顺水人情。

刘义稀里糊涂的进来,不知所措,好久才搞清楚,原来是程晨的婚礼,吓坏了。

偏偏程晨还来找他,谢过他大老远赶过来祝贺。刘义大松口气,以为程晨高兴之余,没有多想,自己怎么能收到请帖后这么快赶过来呢。

刘义说,“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得罪程将军,惭愧惭愧。”

徐阳哈哈一笑,“我这贤弟,三十多人,就破了伽罗王三千大军。李卿平日里自夸多么厉害,被我这贤弟杀了。千总闻讯不敢回来,投奔兰陵王去了,你们说厉害不厉害。”

众人打着哈哈,都有疑虑,总觉得言过其实。

不过李卿身死,闻讯北逃的事,知道的人还是蛮多的,将信将疑。

场上认识刘义的人着实不少,有人悄声问他,此事真假如何?

刘义摆摆手,“惭愧惭愧,不要取笑为兄了。”

徐阳说这话,其实也是为了震慑场上忠于伽罗王的人,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斤两。

然而话锋一转,徐阳带着暧昧的笑意说,“不过贤弟最美的事,还不于此。和郡主在的那几天里,快活吧。”

一人说,“快活死喽。”

场上顿时大笑起来。

徐阳说,“郡主自归来后,茶不思饭不想,贤弟的功夫,可真叫女人销魂啊。”

场上又是一阵大笑。

襄阳开泰城门守尉羊遂笑说,“难怪郡主一听程兄弟来了,喜笑颜开,描眉抹粉,好不快意。昨日下聘,今日成亲,急得很啊。”

徐阳笑笑,“话虽如此,做哥哥的对他还是有一点不满。”

程晨说,“哥哥还望明言。”

徐阳说,“兄弟这么大的名望,那个不知。却骗我说叫习弄,可是好好的戏弄了一下做哥哥的。凭这点,也要罚你喝一杯。”

程晨端起杯子,“小弟再次赔罪了。”

徐阳推开小杯子,招呼说,“这太小了,不够。来,拿大杯子来。”

有人应和一声,拿来了有如脸大的碗。徐阳满满的倒了一碗,足有五斤,叫道,“君子酒,一饮而尽。”

程晨接过之后,深吸一口气,拿起碗口就喝。只见程晨肚皮微微鼓起,略白的面色开始泛红,终究将酒喝得涓滴不剩,喝完之后,大吼一声,手中的碗滑落摔在了案子上。

叫好声此起彼伏。

徐阳也有些惊讶,想不到眼前这个白白净净,像是书生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肚量,夸赞道,“好。我以为贤弟打仗厉害,不想喝酒的本事,比打仗还厉害。”

程晨意识很清楚,可脚不有些轻浮,站在那里,肚子塞得满满的,感觉咽喉处不断地往外冒酒水,心知有些过了。

张庭眼见程晨有些摇晃,抓来一个侍女,对她耳语几句。

侍女走进屋内,行礼说,“郡主怕姑爷喝醉了,特命我前来相请。”

徐阳笑道,“郡主着急了,贤弟就入洞房去吧。外面的人,做哥哥的替你招呼就好。”

“有劳。”程晨不敢多说。

离开后,侍女带程晨走到后院。

到了井边,程晨忍不住吐了出来,清醒了不少。从井中打来清甜的进井水,漱漱口,又洗了一把脸,精神许多。

程晨抬头望见明月,忽然想起金陵的慕容燕,心中有些怅惘。

她现在该躺在别人的怀里,夜半无人私语时,或许早忘了自己。

便是这样吧,程晨想,其实慕容燕并不十分漂亮,比之黎媚差远了。只是在一起时间久了,又是从小定下的亲事,感情总是有的。

原本该程晨去金陵的,可他不愿意去,去了见到慕容家的人,也尴尬不是。正好弟弟程文愿意去,就让他去了。

没有慕容家就没有吧,凭自己的才能,在哪里不能做出一番大事。

程晨到了婚房哪里,推门而入,见到了坐在哪里的新娘,不由得一笑。他回身关上屋门,拿起了烛火,走到了床前,细细打量眼前的美人,不由得脱口而出,“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程晨右手拿捏住红盖头的一角,微微掀起,忽然间怔住了。

身后一把刀抵住了程晨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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