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如花美眷
书名:许仙的救赎 作者:红城老圃
第 41 章 如花美眷
花街坊,清幽高雅的画室内,周颖儿吃惊的看着手中的画卷,激动的双手直发抖,声音都打着颤的急切问道:
“阿秀阿秀!这是谁给你画的?”
“啊~姐姐,是许官人画的,今天下午你们在前厅作画,他在后面无聊,就拿笔给我画了一副,怎么样姐姐?画的好吗?”
孙阿秀眨着美丽的大眼睛,笑嘻嘻的凑到跟前求赞美道。
“何止是好呀!简直是神技呀!能把一个人画到这等逼真的程度,简直闻所未闻,真是神技呀!神技呀!”
周颖儿将画卷和孙阿秀比对一下,美丽的眸子里彩光四溢,一脸惊叹的赞道。
“唉!可惜了,若许官人能画出阿九小娘子就好了……”
周颖儿想起那个粉妆玉琢,冰雪聪明的小姑娘心里就是一黯,转而又惋惜许官人命运不济,明明有一手惊世丹青神技,却与仕途无缘,唉!真是造化弄人。
“姐姐,未必就不能,许大哥他的画技很高….”
苏阿秀睁着美丽的大眼睛,一脸崇拜的说道。
周颖儿抿嘴一笑,眼底涌出一丝戏谑之意看着阿秀。
“傻丫头,许官人又没见过阿九,他画技再高又如何?”
“不是的姐姐,许官人说他可以边画边改,只要有见过阿九小娘子的人在旁指点,他就能画个七八分像…”
孙阿秀不服气的咬唇反驳道。
“你说的是真的?”
周颖儿微微皱眉,眸子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自然是真的,我相信许大哥说的话。他说能就一定能。”
“呵!你这小妮子是思春了吧?一口一个许大哥,叫的好生亲热呀?”
“呀!姐姐,你怎么也这么不正经?叫人家以后还怎么见人嘛?”
孙阿秀羞的粉面通红,跺着脚,抬起袖子遮掩住脸叫道。
“哈哈!”
周颖儿和婢女小英都掩唇笑个不停。
嬉笑之后,周颖儿摩挲着画卷,垂眸沉思。
张君瑞入学堂已是板上钉钉,没什么疑问了。
许仙这么有才华,再加上抛出甲骨文这一新的文字学说,必然会在士林中声名鹊起,前途不可限量。
她凭直觉不认为许仙在撒谎,张君瑞的质疑在她看来有些可笑,不过是男人之间的嫉妒罢了。
“阿秀,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不如你以后就跟着许大官人吧!我这里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
“周姐姐,我...你不要我了吗?我...”
孙阿秀手足无措的立在周颖儿面前,神色惶恐。
周颖儿抿嘴一笑,拉住她的手说道:
“傻妹妹,许官人今后必然会走上仕途,你跟着他....”
孙阿秀眨了眨眼睛,犹犹豫豫的说道:
“呃...可..可是许大哥他犯过法,朝廷律例不是说有过犯罪记录的不允许科考吗?”
“啊?你说的是真的?”
周颖儿傻眼了,张着嘴急声问道。
孙阿秀慌不迭的连连点头,神情肯定。
周颖儿拧着眉,半晌没说话,脸色几度变换,最后轻叹一声道:
“可惜了,唉!”
叹罢,转眸看着画卷,小手攥紧了又松开。
可惜了许仙,空有才学,却身负污名,又无门路,今后也只能沦为商贾之流。
他的出身老夫子一查就明白,不如我助他一臂之力,只是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也算报答了他赠我葬花吟的情谊。
“小英,你那同乡这几日有没有再来找你?”
“姐姐,你是说李府的念夏姐姐吗?“
……
济仁堂后院,卧室的房梁上盘卷着一青一白两道倩影。
看着帷帐里吴仁杰两口窃窃私语声,素贞的一双星眸里冒着绿幽幽的冷光,心中怒火中烧。
真是人心难测,不愧是许仙的师叔,真是一脉相承。
都是一样的贪得无厌,狠辣无情。
“姐姐,不如我们放火烧了这济仁堂,然后回峨眉山吧?”
小青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咬牙传音道。
“不行,先回去。”
素贞瞪了她一眼,“呲溜”一声滑下房梁,化作一团白光穿墙而出。
小青不甘的哼了一声,咬牙紧随其后。
俩人刚要回房,就听见寂静的庭院里有女子低低的呼唤声,夹杂着突兀的敲门声。
“咚咚…许大哥…许大哥…”
“谁呀?”
“是我…我是玉莲,许大哥快开门!”
“吱呀….玉莲妹妹,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
素贞霎时收住身形,眼珠子都快瞪圆了,瞳孔里“呲呲”冒着小火苗。
旋即“嗖”的一声,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练般飞到许仙的房间内。
小青嘴一咧,心中既好笑又兴奋,紧跟着素贞也进入房间内。
俩人隐身在侧,只见吴玉莲羞答答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白瓷药瓶,娇滴滴的说道:
“许大哥,这是店里最好的棒疮药,你快躺下,我给你抹药!”
“呃…不用不用,不敢劳动玉莲妹妹,我自己来就行了。”
许仙满脸笑意,神情温暖如同三月里的春风,刺得素贞心里针扎一般的疼。
吴玉莲咬唇看着被许仙拿过去的药瓶,眸子幽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呃,那好吧!咦!好冷~许大哥,我冷~”
吴玉莲说着夹起了肩膀,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望着许仙。
许仙也感觉不对劲,周围的气温好似一下子降低好几度,冷飕飕的让人脖子发凉。
“嘶!是有点冷,奇怪,玉莲妹妹,你赶紧回去吧?”
许仙警惕的抬眸四处看了看,随后皱着眉头说道,完全忽视了吴玉莲那求温暖求怀抱的眼神。
吴玉莲委屈的咬紧了粉唇,一双水眸幽怨的看着许仙,一言不发。
“呸!这贱蹄子又发浪,真是不要脸。”
小青咬牙切齿的和素贞传音道。
素贞俏脸铁青,双手握成了拳头,她不看吴玉莲,眸子只紧紧盯着许仙不放。
小白花,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许仙的态度。
“玉莲妹妹,你还是先回去吧?”
许仙又不是眼瞎,岂能看不出玉莲的意思,只是眼下他可不敢乱来,谁知道那两条蛇精有没有暗中监视自己。
眼下是他和白素贞合离的关键时刻,他不想节外生枝,引来变故。
说着他还跑到窗户前,踮起脚尖,手把窗棂朝吴仁杰的卧室方向看了看,转回头小心的说道:
“万一要是惊动了师叔,他老人家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吴玉莲听到这里咬唇“噗嗤”一笑,心情莫名好了几分,捏着丝帕白了他一眼道:
“不会的,我爹爹睡觉很沉的,除非打雷,要不然是绝不会醒来的。”
“呃……”
许仙张了张嘴,这和电视里还真是一样,就是不知道….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见院子上空“霹雳”一声炸雷响。
把屋内的许仙和吴玉莲吓了一跳,俩人脸都白了,吴玉莲一脸慌乱之色,许仙则是一脸惊恐之色。
我滴娘呀!果然没猜错,这白蛇精果然藏在暗处。
白素贞,你个不要脸的女妖精,你个偷窥狂!
“啊?怎么打雷了?这天明明好好的,许大哥,我得赶紧回去了,这个手帕送给你,这是我亲手绣的,你千万别弄丢了。”
吴玉莲一脸惊慌的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塞到许仙手里后,紧张的打开房门朝外面望了望,看见爹娘的房间亮起了灯,心里更急了。
“许大哥,明天你一定要和白素贞合离哦,我等你!”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
许仙拿着她送的手帕,紧追了两步把着房门催促道。
“啊呸!你们这对狗男女,奸夫**….姐姐…怎么办?”
小青捏紧了拳头举在半空,对着许仙的脑袋冲白娘子传音道。
素贞的小脸扭曲着,咬牙切齿的骂道:
“无耻!你们这对野鸳鸯,狗男女,休想得逞!”
许仙掩好房门,手里抓着手帕直发抖,在屋内团团乱转,心里碎碎不停:
我该怎么办?娘呀!
这可不好处理。
他拿捏不准白娘子的想法,要是自己贴身藏起来,就怕那白蛇精小心眼发作了,明天的合离会平白生出风波来。
上次若不是因为吴玉莲意外插手,自己早和这蛇精掰扯干净了。
可若是把这手帕扔了吧,又怕那白蛇精瞧见了,会误以为我对她还有旧情。
罢了,还是扔了吧!
许仙权衡一番,上次的事让他不敢赌,保险起见还是扔了吧!
纵使让她有些许误会,也好过这蛇精恼羞成怒,犯了牛心左性。
许仙的这一番举动让青白二蛇都迷惑了。
素贞眼睛眯起来,心里泛起涟漪,难道吴玉莲也不是他的心爱之人,难不成他心里还另有其人?
素贞的心里又酸又涩又恨,妒海翻腾,百般滋味在心头,一时神情黯然,无论是谁,总归不是自己。
小青皱着眉,似乎想不明白许仙这是何意?脑海里莫名闪出那晚的画面,许仙也是像如今这样纠结,最后也是毫不留情的将姐姐遗落在他那里的手帕扔到了窗外。
他不爱姐姐,她知道,可如今小白花也落到了同样的下场。
她就想不明了,姐姐是备胎,难不成这小白花也是备胎,究竟这许仙心里到底爱谁?
小青狐疑的目光看向白素贞,她也不敢询问,知道姐姐此刻怕是正恼火,她不想触霉头。
素贞却一闪身飘到窗外,一把拾起那方精致的手帕,展开一观,至今上面又丝线绣着一对交颈鸳鸯,模样十分的传神,右下角还绣了一个极小的莲字,不注意还真看不出。
这小白花可真是花了心思。
素贞瞳孔一缩,手指用力抓紧了,恨不能当即撕碎了它,可最后还是忍住了,将其收入囊中。
许仙坐在镜子前,打开药瓶,刚要涂抹药膏之际忽地顿住,眸子转了转,果断的盖上盖子,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摸青肿的脸颊和乌眼青,咬了咬牙,显出一丝狠厉之色。
随后起身拍了拍手,走到床边放下帷帐,双手枕头躺在床上,思考着明天一定要劝说师叔师娘跟自己站在一起,彻底将白娘子赶走,了却这心腹大患。
素贞捏着拳头立在床边,一双冷眸恨恨的瞪着床上的许仙,一言不发。
她真恨不能掐死这个王八蛋。
良久之后,小青在旁碰了碰她,轻声道:
“姐姐?”
素贞醒过神来,难看的扯了扯嘴角,方才恨恨不已的拉着小青消失在房间。
第二天一早,吴仁杰早早起床,到前面唤来喜官,让他拿了自己的名帖,封了二十两银子,去县衙请刘捕头过来。
一面又去了许仙的房间,叫醒他之后,一看他的样子,当即惊呼道:
“贤侄你?你脸上的伤呢?”
这怎么一夜之间全好了?
许仙浑然不觉,睡眼惺忪的紧了紧衣衫,闻言不解的摸了摸脸颊,自觉光滑如玉,心中一凛,急忙跑到镜子面前一照,顿时呆住了。
好白净,好光滑的脸呀!
乌眼青也消失了,一双星眸明亮清澈能倒出人影来。
许仙张了张嘴,低头看见梳妆台上的药瓶,本能的打开一看里面的药膏没少呀!他清楚的记得昨晚没抹药膏呀!
“嘶!昨晚,白素贞?”
许仙想到这里,脑子嗡的一声,脑门上出了一层白毛汗。
白…白素贞,你这是想坏我的好事呀!
原本他还想过了一夜之后,自己这脸会肿的更加厉害,到了人前,大家一看必然会引起广泛同情,自己就有足够的胜算赶走这蛇精。
吴仁杰撮着牙花子,皱着眉头连声问道:
“贤侄,你用棒疮药了?可这好的也太快了吧?你这…..这可怎么办?我今早邀请了衙门的人过来验伤….”
许仙一愣,不解的问道:
“师叔,怎么请衙门的人过来验伤?”
“切!你是不是傻?”
吴仁杰没好气的一甩袖子,转了个身又转过来,抬眼认真的看着许仙问道:
“我问你,你还想不想休妻?”
“呃…我这…”
许仙咂着嘴唇,吞吞吐吐。
如果是之前的许仙听了此话,肯定是一口答道休妻;可如今他可是了解过的,知道休妻和合离之间的差别有多大了。
吴仁杰一看他那怂样,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下呵斥道:
“你到底是想休妻还是合离,给个准话?”
许仙喉结滑动着咽下一记吐沫,苦笑着说道:
“师叔,昨天你也瞧见了,我一提休妻那娘们跟疯了似得,我那还敢提….不如就合离….”
“哼!瞅你那没胆子的怂包样,那她打你就白打了吗?这口气你咽的下吗?你还是个爷们吗?”
“我…..”
许仙张着嘴巴,欲言又止。
我这特么…这不对呀!怎么听着师叔像是在怂恿我休妻?
他这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真是为了我出头?
该不会是昨天听了白娘子说我这小半月来吃喝玩乐,银子花得跟流水一样,家里还有那么多古玩字画,成箱笼的银子,他眼馋了,羡慕了。
许仙心中一凛,眸子微转,瞳孔缩起来了。
他怂恿我休妻,谋夺白娘子的嫁妆。
下一步估计就是旧事重提,让我娶玉莲妹妹。
哎!这若是成了,对我倒是好事呀!
至于娶不娶玉莲妹妹,以后再说。
可关键是白娘子,这妖精能同意吗?
他可没把握,按照常理来讲,自己前世对她有救命之恩,她送点银子给自己无可厚非。
可这妖精不一样呀!
这妖精是恩将仇报的主呀!
搞不好会鸡飞蛋打,一地狼藉,满身伤痕。
吴仁杰看许仙犹豫不定的样子,气恼的一拍膝盖,一锤定音
道:
“行了,这事师叔替你做主了,你也别怕她,她就是一个没爹没娘落魄的官家小姐,就是休了她,她又能怎么样?到时候,你给她一百两银子打发了也就了事。”
“身为妻子竟然敢打丈夫,这可是比七出还恶劣的行径,简直就是一个恶妇,早就应该被休了。这次有你师叔给你撑腰,别怕她,等下衙门的人来了你就实话实说,将她几次打你的经过都说出来,不信制不了她…哼~!”
吴仁杰挺着胸膛,眉宇透着坚毅之色,饱经沧桑的双眸在朝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连脸颊都透着红光。
许仙提着的胸脯瞥了下去,张着嘴吐出一口气。
有师叔他老人家在前面顶着,或许能成呢?!
即便不成,我也可以推到他身上。
这时,吴仁杰回头看着许仙的脸,眸子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贤侄,不过你得委屈一下,你看你这脸上没一点伤,最好……对了,赶紧看看你身上的鞭伤还在不在?”
吴仁杰说着眼睛闪着光,许仙急忙拉开前襟一看,昨天还能看见的旧鞭痕,今儿一丝儿都不见了。
吴仁杰瞪大了眼珠子,后悔不迭的叫道:
“这可怎么办?旧伤也没了,新伤也没了,你昨晚是不是用了什么药了怎么好的这么快….”
许仙也是一脸无奈,自己这点伤对白娘子来说太小儿科了。
师叔想用这来拿捏她,许仙觉得不现实。
除非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看到她行凶,否则,这蛇精肯定不认账。
可白娘子又不是二百五,怎么可能让人看见。
就是昨天在桃花坞扇他巴掌,也是拿捏着分寸的。
许仙若是拿这作伐子闹休妻,白娘子一句夫妻之间嬉笑打闹就可以搪塞过去。
要知道历史上公认的,女性地位最高的朝代就在宋朝。
“要不贤侄,你就忍着点….”
在屋内转了一圈的吴仁杰一脸兴奋的立在许仙跟前,眼珠子发光的看着许仙的眼眶和脸颊,捋起袖子,摩拳擦掌。
“……”
许仙一愣,霎时明白过来,急忙后退一步。
“啊…师叔,那个您要做什么?这不行呀!你就是现在弄我一身伤,人家看了也不会信的。”
“那不要紧,我已经使过钱了,他们只要看见有伤即可,才不管别的….贤侄你忍着点,想要富贵就要先受点苦…”
吴仁杰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追过来,继续撸着袖子。
许仙暴汗,连连朝后面躲去。
“师叔,那个咱在商量商量…要不就算了…合离算了…”
吴仁杰一听气呼呼的骂道: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从你媳妇那里偷银子的泼皮劲哪去了?”
俩人正僵持着,就听到外面白福的声音:
“吴老爷,我们家小姐要回去了,特意给您打声招呼。”
“啊?慢着,慢着,怎么这就走了?”
吴员外也顾不上许仙了,急忙从屋里奔出来。
许仙也从屋里追出来,俩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匆匆往厅堂赶去。
厅堂里,吴氏正小意赔笑的挽留白娘子,见到吴员外之后,素贞神色冷淡的敛衽行了一礼道:
“吴员外,夫人,许仙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您们二老说应该怎么办?”
“呃…….”
俩口子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至于许仙进来时,屋里的人都没当回事。
白娘子更是连一丝眼风都没丢过来,只是盯着他们俩口子追问着。
吴员外咳嗽一声,撩起衣摆坐在太师椅上,拍了拍膝盖,看看冷清出尘的白娘子,又看看一脸讪讪之色的许仙。
长叹一声说道:
“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唉!真是,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难道,你们就真的没法挽回了吗?”
吴员外说着身子前倾,一脸慈悲的看看白娘子,见她垂眸,一脸漠然,不由抿了抿唇,转头去看许仙,只见许仙瞪着眼珠了,不解的看着他,嘴唇蠕动着欲言又止。
许仙心说师叔这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许仙眨着眼睛冲吴仁杰使眼色之际,吴员外却猛地一拍大腿,以失落的语气叹道:
“罢了,既然如此,贤侄,你就当面写下休书吧!”
“呃……”
这弯转的,许仙措手不及,张了张嘴后,面露喜色。
正要起身之际,白娘子冷笑一声,开口了:
“不知奴家犯了七出那一条?需要劳动吴员外亲自开口?”
说完,目光冷冷的看着吴仁杰,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吴员外坐在堂上,抬眸看了许仙一眼,见他张着嘴不敢言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骂:废物,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今天成功休了白娘子,留下她的嫁妆,到时候许仙还不任由自己拿捏。
他若是敢不听话,哼!就送他去驿站继续做苦力。
自己手里可压着他的保书,还和郝江华熟识,不信他不服软。
想到白娘子那成箱笼的银子,他心里就火热火热的,听到白娘子的逼问,不由轻“嗤”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贤侄媳妇,这还用我说吗?你自己干的事你会不清楚?你指使家奴殴打丈夫,行径恶劣,堪称恶妇也不为过,你这样不贤不良的妇人如何能作许家的媳妇?休了你,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
“若不然,按照我大宋律例,身为妻子殴打丈夫,轻着徒刑一年,重着,秋后问斩。你自己选吧!”
白娘子冷笑两声,不慌不忙的弹了弹了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眸望向许仙: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
许仙身子一僵,不敢去看白娘子的眼睛,转而去看吴员外。
吴仁杰一脸狠厉之色,瞪着许仙,冲他使眼色。
许仙脸皮直抖,最终还是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沉默本身就代表着态度。
素贞明了,心中冰冷一片,咬着牙齿,满脸恨意的盯着许仙。
大堂上的气氛骤然凝固,冷飕飕的让人浑身直冒寒气。
许仙低头不敢言,吴仁杰冷哼一声,呵斥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写休书。”
许仙哎了一声,就想要起身。
“慢!吴员外,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空白白牙污蔑人可不成,我听说早上有差爷
来了,何不请差爷过来见证一下?”
素贞回头,清冷的眸子明亮无比的看着吴仁杰,语气冷冽的喝道。
吴仁杰嘴一拧,布满沧桑的双目浮现一抹冷笑。
“好呀!原本我是想着,你们俩人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总有些情分在,你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请差爷来,到时,你可别后悔,哼!”
吴仁杰说着站起身,平日里堆满和煦笑容的脸上微微扭曲着,透出一股狠辣之意,一甩袖子步入屏风后。
不多时后面响起一阵寒暄声。
白娘子神情淡然,美丽的小脸上一片宁静,眸子沉静如水看着地面。
一阵脚步声响起,素贞抬眸微微一笑,绕出屏风的刘铺头一见之下大吃一惊,一时愣在那里,被后面的吴仁杰撞了一方才醒悟过来,脸色讪讪的步入大堂。
许仙一撇嘴,心中冷笑。
素贞起身微微一施礼,落落大方道:
“妾身白氏见过差爷,敢问差爷贵姓?”
刘铺头神情激动,伸出手虚扶一把,讪讪道:
“不敢不敢,本人免贵姓刘,娘子叫我刘铺头即可,请坐请坐!”
原本今早张仁过来提着礼物拿着吴员外的名帖拜访他,请他帮忙做个见证。
他垫了垫银子足有三十两,心里就犯了嘀咕,不由多嘴问了几句。
等知道女方是官宦之女就迟疑起来,张仁只得将东家的原话转述给他。
言之凿凿此女虽是官宦之女,却是个落魄的官家小姐,族中犯了错,被族人赶了出来,亲母舅也不稀罕,将她一个人丢在老宅里任她自生自灭。
刘铺头听了,这才将信将疑的走一趟。
谁知这一见之下心里很是吃了一惊,这小娘子好出众的容貌呀!
再加上这举止落落大方,神情不卑不亢,气质清丽出尘,哪里会像个落魄小姐呀?
这心里就不由提了起来。
吴仁杰看了刘铺头的表现心中不满,可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只得咳嗽一声说道:
“贤侄,现在有刘铺头作证,你且上前来,将那恶妇几次殴打你的经过讲述一遍。”
许仙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神情踌躇。
他直觉师叔不会成功,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吴员外的数次眼刀子的逼迫下,许仙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自己被打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吴仁杰也是第一次听,听他说白娘子将他吊起来,拿鞭子抽得死去活来时,脸色都变了,怒视着端坐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白素贞。
刘铺头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的看向白娘子,随后又以怜悯的目光看着许仙。
吴氏听了直咂舌,拍着胸脯连声不怢的叫道:
“这..这..怎么能这样?下手也太狠了?”
屏风后的吴玉莲听了眼珠子都红了,咬着嘴唇恨恨的瞪着白娘子。
许仙话音一落,厅堂里静悄悄的,气氛紧张起来。
吴仁杰看着一脸平静的白娘子,心里不由冒出火来,呵斥道:
“白氏,这就是你的为妻之道,你眼里还有没有许仙这个丈夫?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狠毒?”
原以为许仙娶了一个白富美,感叹他时来运转,许家要发达,今儿听了才知道,他这日子又多艰难!
素贞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吴仁杰,清丽绝伦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不慌不忙的说道:
“一个盗窃钱塘库银的窃贼,一个发配苏州徒刑三年的犯人,他说的话,你们也信--”
“……”
众人脸色大变,吴仁杰的脸皮都哆嗦了一下。
许仙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白娘子,看到她轻描淡写的神态,吧啦吧啦的小嘴,气得浑身直哆嗦,一个箭步冲到她跟前,愤怒的吼道:
“白素贞,你还是人吗?那银子明明是你们盗的,我替你们背了黑锅,受了过,到头来你还反咬我一口,真是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呀!”
他是万万没想到,端庄贤良的白娘子能昧着良心把脏水泼到他头上,大出乎他的意料了,太让他震惊了。
素贞轻蔑的斜了他一眼,抬起手理了理云鬓,语气轻松的反驳道:
“我一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我盗取库银?许仙,大清早的你就说醉话?在家里胡说八道也就罢了,这里可是有差爷在场,可由不得你信口污蔑人….”
许仙刚才指控她三番两次的殴打他,话里话外都是指责自己在家行凶作恶,却是半点都不提自己过错。
如此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嘴脸彻底激怒了素贞,既然你不仁我也可以不义,索性来个釜底抽薪,点出许仙犯人的身份,来个一刀毙命。
“我呸!无耻,白素贞,你也太不要脸了….”
许仙气得直跺脚,冲着白娘子啐了一口,清秀俊雅的脸上涌上一抹潮红,激动愤慨的不行。
“呸!你说谁无耻,说谁不要脸,你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风瘫了的怂包货,你有什么脸来说我姐姐?你吃我姐姐的喝我姐姐的花我姐姐的,你通身上下哪一样不是我姐姐买给你的……”
小青从素贞座位后窜出来,蹦到许仙跟前,用手指着他破口大骂道。
许仙吓得连退三步,脸上一阵扭曲,双眼喷火恨恨瞪着青白二蛇。
吴仁杰看不下去了,“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小青,冲着白娘子大声呵斥道:
“大胆!你这丫鬟想做什么?还想打人不成?白氏,还不让你家丫鬟下去!”
素贞猛抬头,一双明亮的眸子闪着凌厉的光芒看着吴员外,冷笑道:
“吴员外,您怎么会这么说?小青只是一个柔弱的小丫鬟而已,她哪里打得过许仙?”
白素贞的话刚一落地,许仙和吴仁杰五官一阵抽搐,纷纷吐出一口老血。
许仙自是不必说,那吴仁杰也是见过小青发彪时的凶样,昨晚他可是亲眼目睹许仙被她满院子追着打,如今却被白娘子说成是弱不禁风的小丫头。
怎不让他们俩个听了吐血。
小青也噎了一下,不过她素来机灵,楞了一下之后急忙缩了缩脑袋,夹起了肩膀,扭了扭纤细的腰肢,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退到后面。
吴员外呲着牙,拿手指着白娘子,气得语无伦次:
“你.....白氏,你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呀!你不要以为你是个官家小姐就可以为所欲为,颠倒黑白,你欺负许仙到这个地步,当他师叔我是死人不成?!”
许仙听了感动的眼泪差点流出来,红着眼圈一脸儒慕的望着吴仁杰,心中暖意流动。
心道,师叔这下你可知道这妖精是什么人了吧!什么官家小姐,什么有情有义,贤良淑德,什么知书达理,温婉大方,全是她装出来骗人的。
素贞神色冷清的抿嘴一笑,端正了坐姿,声调拔高,冷冷道:
“吴员外,您这话可就严重了,我的丫鬟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并没有说错什么,您老生这么大气做什么?而你口口声称的贤侄,他难道不是吃我白氏的软饭,你问问他,作为丈夫可曾给家里挣过一文钱?买过一粒米?拿回来一根柴?一颗菜?一两肉?他有吗?没有,什么都没有...”
素贞说到最后站了起来,语气透着悲愤,清亮无比的双眸望着堂上的吴员外等人,花朵一样纤弱的娇躯坚强的挺立着,一股凌然不容侵犯的气势油然而生。
“你说我欺负许仙,你佬可真是说笑话!他每天吃得好喝的好穿的好,每天拿着银子出门寻欢作乐,醉生梦死,钱花了就偷家里的古玩字画拿出去当,最后居然把我娘亲留给我的头面首饰都拿出去当了,还要偷我压箱银子,这些我可曾说过他什么。”
“......”
吴仁杰张了张嘴,老脸发红,想为许仙辩解一时却又无从下手。
许仙胸中气血翻滚,抬手指着她,嘴唇哆嗦道:
“够了,白素贞,你.....”
素贞回头,清亮的眸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许仙“嘎”的一下噎住了,满脸气愤潮红之色。
什么你的东西,什么你娘亲留给你的,丫的骗谁呢?这些全都是你们两条蛇精到处吸来的赃物。
吴氏听了侧过脸,羞臊难当,双手抓紧了丝帕隐隐发抖,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吴玉莲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浑身发凉,愣怔在屏风后一动不动。
她绝不相信许大哥会是这种人。
刘铺头端着的茶杯差点抖出去,他也被许仙这浪荡败家的行径给惊住了。
吴仁杰一阵无言之后冷笑一声,背着双手,侧着身子偏着头一脸狠厉的叱道:
“就因为我这贤侄一时时运不济,挣不到钱,你就心怀不满,屡次指使家奴殴打与他,你这不贤不良的妇人,早知如此,上次我就应该同意许仙休了你….”
吴仁杰说到最后,跺着脚,指着素贞大骂不已。
许仙听了眼睛一亮,一脸感激的望向吴仁杰,随后挺了挺胸脯,斜着眼角看向白素贞。
白娘子听了一股恶气直冲脑门,胸中气血翻滚,看着吴仁杰冷笑不已:
“吴员外,我敬你是长辈,可你也不要信口雌黄,污蔑与我,你口口声称说我指使家奴殴打他,你可有人证物证?他身上又是否有伤?又是否有证据证明是我打的?”
“如果有?趁着差爷在场,就亮出来吧!若果是有证据证明是我打的,我白素贞甘愿受罚。请吧,吴老爷~”
说着,素贞高抬下巴,微眯着双眼,气焰十分的嚣张。
随后素贞转头轻“嗤”了一声,清亮的双眸扫了许仙一眼,眼中的轻视鄙夷之情溢出眼眶。
许仙心头一跳,捂了捂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奸诈无耻的蛇精是早就算计好了。
我就说师叔的计策不行,用这对付一般女子还好说,对付白娘子还是算了吧!
吴仁杰拧着眉,双眼喷火瞪着白娘子。
没想到这白娘子居然这么难缠?
也怪许仙这伤也好的太快,太奇怪了?
更恼恨白娘子昨天还是一副柔弱无辜的娇小姐模样,今天就变成了泼辣无比的胭脂虎。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最让他恼恨的是昨天她还承认打人,这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账了,这还是知书达理的官宦小姐吗?这是街对面茶水铺有便宜就占的王婆子吧。
吴仁杰越想越气,最后又看向许仙,见他低着头,毫无主意的样子,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骂道:
“你不说她打你吗?难道就没有人看见,听见,专诸巷那么多街坊….”
“咦”
许仙抬起头,眼珠子亮了,是呀!那天小爷叫的那么惨,一定有人听见。
可再一想,眼中的亮光渐渐熄灭,归于沉寂。
就是能找来人又如何,白娘子随便施个法术,就能让人改口。
吴仁杰看着许仙垂头丧气的样子,恨的牙根直痒痒。
这个废物,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素贞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清丽绝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眉宇间流露出一副得意的神采。
今儿个算是知道了,这王八蛋许仙是跟谁学得了。
根子在吴员外头上呀!
这师叔侄俩可真是一丘之貉,一样的贪婪无耻,狠辣无情。
我倒想看看,下面你们怎么演?
想谋夺我的嫁妆,可真是笑死我了,在我眼里,你们就像两条臭虫一样可笑!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吴仁杰有几个胆子,怎么敢生出这份妄想,就不怕家破人亡吗?
真把当成了落魄无依的官小姐,呵呵!
坐在上座的刘铺头察言观色,心中不安,冲吴仁杰使了一个眼色,俩人随即起身来到屏风后面。
“吴员外,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看今天这事有些棘手,那白娘子不是个善茬呀!她即便是真的不受王老爷待见,总归是他的外甥女,你还是掂量着…”
“唉!她殴打丈夫是确凿无疑,这事我可以担保,她的确有这个恶行,可惜时间久了,许仙身上的伤都痊愈了,若是能找到人证就好了。”
吴仁杰一脸的不甘心,拧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刘铺头瞅了瞅他,想起早上的三十两银子,又想起他说的事后必有厚报,咬了咬牙,硬下心肠道:
“那专诸巷那么多街坊,你不如使点钱找几个人做人证,只要真有人站出来指证,那就没跑,许仙身上的伤嘛好弄,眼下……”
厅堂上吴仁杰和差爷离开后,素贞冷笑一声,低下头悠然的喝着茶,美丽的眸子微转斜了一眼如坐针毡的许仙,鄙夷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许仙觉察后,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回敬的瞪了她一眼后别过脸去。
吴氏坐不住了,想到后面和丈夫商量一下,刚站起身,就见白娘子也从座位上起身,冲她喊了一声:
“大娘,且慢!”
吴氏皱眉,转头看向白娘子。
素贞盈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方绣帕,笑道:
“我昨晚得了一方手帕,哎呦!这绣工真是巧夺天工,就是文秀院的一等绣娘也比不上,大娘,你瞧瞧这戏水鸳鸯绣的活灵活现,简直跟真的一样….”
素贞巴拉着巧嘴,那眉眼,那神情,好似真的十分欣赏这手帕。
吴氏眉头皱的更紧,心道,这白娘子发什么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绣活?
素贞看出她的疑惑,便不再废话,轻轻在她面前展开手帕,用手指着左小角的小字笑道: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是玉莲妹妹绣的,你瞧这里有个莲字,瞧着心思巧的,真是,唉!我是比不上,不过我也是奇怪了,这手帕怎么会在许仙身上?大娘,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吴氏脑子嗡的一下,手脚冰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回过神来先是恶狠狠瞪了一眼许仙,随后又瞪着白娘子,“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许仙早在白素贞拿出帕子时,脸“唰”得一下毫无血色,脑门上出了一层白毛汗。
我滴娘呀!这白蛇精真是无孔不入呀!
师叔的局破了!
这白蛇精真是好心计,好手段。
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蠢!
素贞一见吴氏的脸色,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一副笑意盈盈,温婉贤淑的样子。
吴氏深吸一口气,用力捏紧了拳头,恨恨的看着白娘子:
“你想怎样?”
素贞抿嘴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然玉莲妹妹如此倾心我家官人,我自然要成人之美了,今晚就雇人抬着轿子来接玉莲妹妹入许家,放心,大娘,我会待玉莲妹妹如同亲妹妹一样。”
“你休想!我不同意。”
吴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厉声叱道:
“我的女儿决不给人做妾,你想都不要想。”
吴氏说着,伸手去夺素贞手里的丝帕,素贞一扭柳腰,灵巧的躲了过来,笑靥如花道:
“大娘,这是做什么?这是好事呀!你们不是一直都想把玉莲妹妹许给许仙吗?怎么我都不介意了,你反倒不同意了?呵呵….”
吴氏急眼了,追上去呵斥道:
“谁想了?老身可从没有这么想过,你快把手帕给我。”
素贞以袖掩嘴痴痴笑道:
“这可不成,这个我得拿去给王媒婆瞧瞧,晚上就拜托她来说媒,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素贞话里话外全是满满的威胁,面上却仍是一副笑语盈盈,娇俏清丽的样子。
“哎哟!素贞,你就饶了大娘吧!我一直都不同意他们算计你,是老头子鬼迷了心窍,被人撺掇着非逼着许仙休了你,我也知道这事不对,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怎么办呢!我给你道错了,你就放过玉莲吧?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我还要靠她养老呢!”
吴氏脸色刷白,冲着白娘子连连拱手告饶道。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白娘子绝对是个厉害人物。
老头子那点算计怕是早就被白娘子知晓了。
如今女儿私会许仙一个外男,还私下赠送定情之物,还被当家主母白娘子给搜了去,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女儿以后还怎么嫁人生子?这一辈子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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