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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娘娘有召

书名:许仙的救赎 作者:红城老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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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娘娘有召

许仙怀揣着三千两银票,心中踌躇,败家子的名声落下了,看白素贞岁月静好,不管不问的恬淡样子,这火候还差点,自己还需多点几把火,不信她不急。

败家子形象已经树立,索性舍了这大好脸皮,博他个海阔天空。

许仙去银票铺户兑换了碎银,行走在古街道上。眼前行人如织,吴侬软语,丝竹管弦处处可闻,酒坊茶肆,脚店食铺,绣旌相招,掩翳天日,好一派繁华荣景。

俞六郎茶坊,不大不小茶肆,有一老先生正在说书。

许仙入内就在大堂内,在茶博士的引领下,点了雪泡梅花茶,几样特色点心,平心静气的听着台上老先生滔滔不绝的评书。

“汉寿亭侯,青龙偃月神鬼愁;白马坡前诛文丑,在古城曾斩过老蔡阳的头。他三弟翼德威风有,丈八蛇矛惯取咽喉,鞭打督邮他气充牛斗......”

许仙一听这说的是三国,心中一动,名著《三国演义》是在元末明初才由罗贯中写出来,可比《三国志》有趣多了。若是自己提前写出来,刊印成册,不失为一桩生意。

可沉心细思,虽然自己看过小说,也看过电视剧,可脑子里也只记得几个大场景,什么煮酒论英雄,千里走单骑,温酒斩华雄等等,其他的可就全不记得了。

唉,许仙长叹一声,一拔浪脑袋忘掉这个打算。

自己可真是最废的穿越者了。

许仙无趣,略吃了些茶,就结账离开。走到胥门大街,行不到百步就见前面一阵大乱。

“抓小偷....抓小偷....”

许仙驻足观看,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黑瘦少年身形飞快,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如鱼在水中一般滑不溜丢,有好几次好事的路人伸手去抓这少年,却被少年轻松躲了过去。

在少年身后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跑的气喘吁吁,伸着手大声追骂:

“小贼,你给我站住!”

转眼就在路口处,少年在距离许仙十米远的地方不慌不忙停下脚步,转身冲着身后那名中年人嘿嘿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将手中的钱袋高高举起在空中,笑道:

“小爷我就是站住,你能耐我何?”

“嘿!”

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气得鼻子都歪了,撩起衣袍迈开大步就追来,眼看就要扑倒少年时,就见这黑瘦少年“呲溜”一往往傍边一躲,手一扬,那钱袋就已经飞到对面街角。

街角正好有一名小乞丐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准确的接住飞过来的钱袋,“呲溜”一声迈开小腿就钻入人海了。

“你!”

中年人双目圆睁,两手仓皇无措笼在胸前,喘了口气这才想去追小乞丐。

却不妨脚下突兀伸出来一根拐杖绊住脚脖子,中年人顿时重心不稳,往前“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地。

许仙看得清楚,绊倒中年人是蜷缩在墙角的一名乞丐,得手之后,麻利的爬起来扭身就跑。

黑瘦少年见状看着倒地的中年人冷笑一声,后退了三步,朗声喝道:

“姜扒皮,你强买强卖,欺负孤儿寡母,枉披一张人皮!”

路人看得一头雾水,看来不是简简单单的偷窃,这是有私人恩怨呀!

许仙看了也觉得这少年有意思,失笑之际眼角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哗哗”跑过来几名巡捕,不由一惊,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快走,巡捕来了。“

这少年十分机警,转头看了许仙一眼,点了下头抽身就钻入人群。

许仙好奇,不由得远远跟在后面,有几次许仙都跟丢了,好在他运气不错,在城隍庙的后头又看到少年的身影。

许仙快步赶上去,刚走到街角,就听到巷子里传来一个女孩儿厉声呵斥:

“把钱袋交出来!”

许仙诧异的偷偷窥视,只见一个身着玄服的小道姑手拿宝剑指着黑瘦少年。

这道姑年约十三四岁,秀发简单在头顶绾起一个道髻用乌木簪之,桃脸杏腮明媚有光泽,眉目如画扑闪扑闪有神韵,红嘟嘟的小嘴微张,看上去十分娇俏可爱。

“哈!小道姑你谁呀!你师傅呢?”

黑瘦少年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一下明媚养眼的小道姑,不由出言戏道。

“哼!少废话,把你偷来的钱袋交出来!“

“哎吆,敢情你是来打劫我的...”

黑瘦少年故作夸张的惊呼一声,看着小道姑气呼呼的样子,顿觉好笑。

“不如这样,你不是想要银子吗?干脆你嫁给我做老婆,我以后偷来的银子全都交给你怎么样?”

“丫呸!登徒子,你找死!”

小道姑气得小脸通红,“仓啷”一声抽出宝剑,照着少年就是一剑砍去。

黑瘦少年一笑,呲溜一声脚下宛如抹油一般闪出去三米远,朗声笑道:

“小丫头好大的气性,哥哥我不陪你耍了。”

说罢,身子一纵,越过墙头,进入城隍庙里面。

“你站住,休走,看剑!”

小道姑一个箭步上墙,脚下用力一蹬,娇小的身子“嗖”一声飞越墙头追了进去。

许仙看得心惊,好厉害的身手!这就是所谓的武侠高手吧!

不由好奇的绕过墙头,从正面进入城隍庙。入庙门,绕过神像,进入后院就见一群衣衫破烂的小乞丐围拢在黑瘦少年面前,脏兮兮的面孔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不远处的小道姑立在树下,双手抱剑,咬着嘴唇,一双美目一眨一眨看着这一幕。

“哥哥我有钱了,今晚请大家大吃一顿...”

“哥哥,我想吃隆庆店的大肉包子。”

一个留着鼻涕的小乞丐用黑瘦的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兴奋的大叫道:

“好,没问题!”

少年手摸着小乞丐的头顶,斩钉截铁的答应道。

“哇!太好了!有肉包子吃了。”

小乞丐们跳跃起来一阵欢呼,小小的后院里荡漾着阵阵暖意!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今天的马步都扎了吗?”

正在这时,厢房内走出一个年轻乞丐,身材高大挺拔,虽衣衫破烂,担眉宇之间仍难掩一股英气。

说完,目光锐利如刀锋般看了一眼抱剑而立的小道姑。

苏小月挺直了脊梁,丝毫不惧和他对视了一眼。

许仙这会闯了进去,这人立刻就拉着那少年将一众小乞丐们护在身后,满脸警惕的盯着来人。

许仙定睛一看,认出来了,惊喜道:

“咦,是你!”

“呵呵!大官人还记得小人?”

这年轻乞丐神情松懈下来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拱手道。

这人正是和许仙合作坑了王道灵一把的那个年轻乞丐姓程名阿九,两人互道了名姓,院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先前的那个少年见许仙居然和大哥认识,急忙上前做了一个揖,郑重道:

“刚才,多谢大官人提醒!”

“不过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许仙一摆手,不在意的笑道。

“阿飞,怎么回事?”

程阿九疑惑的看向那少年,阿飞这才低头和自己大哥说起刚才的事。

程阿九听了微微皱眉,低声训斥道:

“你又去接单子了?”

“哥哥,这不是没钱了吗?小宝嚷了好几天想吃肉。”

程阿九默然,低声说了句“小心点”便住了口。

许仙这会看着院子里一群小乞丐,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小的五六岁,有男有女,还有几个身有残疾,委顿蜷缩在地上的稻草里。

“我记得朝廷不是有慈幼院吗?为何不将他们送去那里?”

许仙疑惑的问道。

程阿九脸色陡冷,眸子沉沉,晦涩不明。

“他们跟着我习惯了,不乐意去那地方。大官人若无事就离开这里吧?这不是大官人该待的地方。”

说完,还扫了一眼树下的小道姑。意思还有你,赶紧走。

小道姑却视而不见,紧紧盯着许仙的背影,美丽的眸子一会疑惑一会惊讶,游移不定。

许仙微微皱眉,看看他们身后的一群小乞丐,心存不忍。

“这样,我这里到有些钱,你拿去给大家改善一下生活!”

说着,许仙从怀里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程阿九。

程阿九一怔,垂眸看着银票上的面额时忍不住脸颊一抖。

这一千两银票,算算单纯买米面的话,足够他们一年的吃食了。

心道这是什么人呀?

抬眸看着许仙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索性伸手接了过来。

“大官人,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程阿九可不认为许仙是发善心,从上次无缘无故教训茅山道士就可以看出来。

这许仙八成是有事要我做。

许仙咳嗽一声,尚未开口,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你有些奇怪!”

正是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小道姑,冲着许仙说了一句。

许仙眉梢一挑,不置可否的回头看着明媚如秋月的小道姑。

小道姑背着宝剑,围着许仙转了一圈,细细端详之后,光洁白皙的额头凝起一道浅浅皱纹,一脸狐疑的说道:

“皮骨为真,生魂不稳,你...你魂魄有问题....”

“什么?”

许仙悚然一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骇然,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我夺舍许仙被她看出来了?

许仙不由自主连退三步,目光闪烁,这是自己心底隐藏最大的秘密。

皮骨为真,神魂不稳,不,她说的是生魂,只有夺舍不久的灵魂才被称为生魂。

她定然是看出什么了。

许仙心中慌乱,不敢再去看小道姑,二话不说抽身就走。

“喂!我还没说完呢!”

小道姑不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许仙却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开城隍庙。

“这人真奇怪!”

小道姑追出门外,看着许仙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院内的程阿九和小飞俱都是一脸茫然,程阿九最后也跟着追了出去,可已经不见许仙的身影了。

只得握紧了手里的银票,小飞跟在身边问道:

“他走了?没说要我们做什么事?”

“没来得及,放心,他若有事要我们做,一定会在来的。”

......

许仙一直走出了两条街心情才平复下来,握紧了拳头,眼睛眯缝起来。

“不对,如果我夺舍许仙真的这么容易就被人看出来,为何朝昔相处的白素贞却没有看出来?更何况她还有千年道行,可那小道姑又言之凿凿.....”

“或许她说的生魂不稳,并不是我理解的夺舍,有可能是民间小儿吓掉魂.....对,应该是这样!可是,真正的许仙呢?”

想到这里,许仙又愁上心头,一抬头就看见“八仙坊”的花楼,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被廊下招揽客人的妓女拖入楼内。

……

专诸巷王府,夜色沉沉,庭院静寂。

二楼闺房透着一片晕红的烛光,贴纸的木格花窗上映照出一个纤弱佳人的身影。

隔壁已经睡下的小青翻着身嘟囔道:

“姐姐,已经三更天,你快歇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发出哈欠声。

“知道了。”

白娘子答应一声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来,手把窗棂看了前院一眼,皎洁的月光照耀下,盈盈秋水般的明眸闪过一抹哀伤之色。

次日一早,白娘子刚刚睁开眼,就听到外面大呼小叫声:

“姐姐,许仙这个拆家牌昨晚一夜未归,指不定去哪里眠花宿柳了。姐姐!”

白娘子柳眉一抖,心中嫉恨,“呼”得一声从床上一卧而起,麻溜的披上荷花色的褙子,蹬上绣花鞋“蹬蹬”就跑出门外,正和从楼下气呼呼跑来的小青打了个照面。

小青看着闻声而动,眼含怒意的白娘子,恨铁不成钢的怨道:

“姐姐,许仙都烂成这样了,你还....”

白娘子咬了咬牙驻足在门口,脸色难看,扶在门框上小手不觉抓狠了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

许仙,你个不要脸的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楼下打扫庭院的五鬼交头接耳道:

“照我说,一个男人夜不归宿,不是去赌场耍钱,就是去烟花柳巷,嘿嘿!”

“可...许仙身上没钱呀!那些地方都是销金窟,他不会吃白食被人扣住了吧?”

楼上的白娘子听了拧着眉,扯着嘴,冲着楼下的白福,冷冷道:

“去找找,看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五鬼放下手中活计,拱手领命而去。

一连三天杳无音讯,苏州城占地广阔,市井繁荣,人烟阜盛,妄想从百万人口里面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五鬼每日晨出暮归,垂头丧气。

白娘子心中愤恨,手中的锦帕被绞扯成了一团。

一时气愤许仙可能去了烟花柳巷寻欢作乐,一时又担忧许仙被赌场扣押而受苦,心中忧虑日增。

。。。。。。。。

花街巷,位于观前街后方。是有名的幽坊小巷,内有燕馆楚楼,举之百数,每日通宵达旦,歌舞宴乐,风雪无阻。

许仙游乐数日,熟稔门径,眼界大开,心醉神迷,浑然忘返。

从一开始的小白丁,渐渐混成了老司机。

“咦,这人好似在哪里见过。”

一处粉墙六角洞窗下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梳着松云髻,插一枝青玉簪儿,素白旧衫红罗裙,淡黄软袜衬弓鞋,怀抱琵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迎面走过的许仙。

“呀!我想起来了,是他.....”

女孩抱着琵琶,追上许仙,连声喊道:

“恩公,恩公请留步!”

许仙愕然的看着挡住去路的女孩,眨了眨眼睛,认出是谁了,正是自己初来南宋时帮助过的卖唱女孙阿秀,不由开口笑道:

“是你!”

“果然是恩公,恩公可找到你了,请受奴家一拜!”

孙阿秀高兴异常,一脸雀跃之意,说着就要下跪磕头。

许仙急忙伸手虚扶,忙道:

“快起,快起,你娘怎么样了?病可好了?”

“好了,早好了,多亏了恩公。我这些天一直在找你,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恩公!”

孙阿秀说着激动的眼圈发红,显见的真情流露。

“呵呵!别恩公恩公的叫啦!我姓许名仙,你叫我许大哥好了。”

许仙眉梢扬起,心情不错,随口说道。

孙阿秀怀抱琵琶,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含着兴奋之意,脸颊粉红,小嘴巴拉道:

“好呀!许大哥。许大哥你有那么好的琴艺,当初怎么会沦落成乞丐呢?后来我娘的病好了之后,我们把苏州城的乞丐认识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担忧了好久。”

“呵呵!一言难尽,我那会也不是真的乞丐,而是在胥江驿服劳役的犯人。”

许仙苦笑一声,摇头说道。

“啊?”

孙阿秀大睁双眼,看着许仙俊秀的五官,高挑的身材,分明是个白脸俏书生,怎么会是作奸犯科的犯人呢?

“许大哥,你这样的一个好人,怎么会?”

“唉!”

许仙摇头苦笑,想起前身的遭遇,不免对白娘子又起了几分怨怼之意。

白素贞,你这那是报恩,分明是来报仇的。

“我原本是钱塘人,因为交友不慎,被人连累,这才吃了官司被发配到胥江驿管束三年,幸亏我有一位师叔是在此地开生药铺的,特出具保书把我保出来,这才恢复自由身。”

“哦!许大哥不必忧心,三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对了,许大哥,你还记得醉仙居前跟你说话的周小娘子吗?”

“哦,她呀!记得记得,号称苏州府第一美人,怎么了?”

许仙一脸诧异的抬头问道。

他和周颖儿也不过一面之缘,虽然惊讶于她的美貌,不过和白娘子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周姐姐时常提起你,私下里经常演奏那首《葬花吟》,可惜依靠记忆来弹奏,谬误极多,她时常说,若是能再度遇到你,一定重金礼聘你做她的师傅。”

孙阿秀笑嘻嘻的说道,许仙自从离开之后,不仅阿秀一家人找他,周颖儿也在派人寻找,可惜均是一无所获。

后来周颖儿主动把阿秀姑娘请了去,以姐妹相称,就在她那里做一名乐工,每日所获银钱比她之前一个月都挣的多。

“周姐姐要是知道我找到你了,一定高兴坏了,许大哥,我们去见见周姐姐好不好?”

孙阿秀一脸雀跃,踮着脚尖,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许仙,声音软糯悦耳。

许仙看着女孩期盼的眼神怎忍相拒,洒然一笑道:

“好呀!不过,周小娘子被赞为苏州第一美人,拜见她的人如过江之鲫,我一个穷书生......”

“不会的,她早就期盼见到你了,周姐姐也是一个好人,她其实很不容易的......”

孙阿秀说着语气低沉下来,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下许仙,生怕许仙流露出鄙视之意。见许仙神色端庄,眼神纯净如水,轻松一口气,继续说道:

“歌妓里面也是分等级的,像周姐姐这般从六岁起就有女夫子亲自教授琴棋书画,歌舞曲艺,从无一日得闲。幸得姐姐聪慧,填词作曲常出新语,又善谈吐,应对有度,达官贵人们常通过周姐姐互相结识,有私人恩怨的也通过姐姐来调节。这才有了如今一等歌妓的地位。”

六岁起就学习歌舞,许仙心生感叹,莫名想起《东京梦华录》里面的一句话“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习歌舞,斑白之志,不识干戈。”

此时,整个南宋举国都沉浸在歌舞升平之中,一些穷人等女儿一生下来,就像得了宝一样地呵护疼爱,进行专门地培养,训练各种技艺。待其长得稍大一点儿的时候,就卖给士大夫做小妾,或是当女仆,或是直接卖到勾栏瓦舍当歌妓。

“外人看着姐姐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实际上姐姐每日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像我们这些下等人,从来都是俯仰随人,命如浮萍,不能自主。嗨!看我说这些干什么,让许大哥笑话了。”

“怎么会?都是命运捉弄罢了,只要我们努力,生活总会越来越好的。”

许仙想起自身的遭遇,心中苦涩的说道。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摆脱与蛇共眠的厄运!

孙阿秀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显然她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

不用穿梭在各种酒楼里遭人白眼,肆意驱赶;也不用厚着脸皮在陌生客人面前自荐献曲。

那种卑贱至极的“赶趁”生活她再也不想过了,宁愿依附于像周颖儿这样的有身份地位的歌妓,总还有几分体面。

俩人说话间就来到一座宅院门前,许仙迟疑的看了一下,见这宅院粉墙鸳瓦,朱户兽环;飞檐映绿郁郁的高槐,绣户对青森森的瘦竹,嫣然一副大户人家的宅院。

许仙跟着阿秀穿过门首,转入中门,见一犀皮香桌上放着一个博山古铜香炉,炉内细细升起香烟。

两壁挂着四副名人山水画,下设四把一字交椅。

阿秀咳嗽一声,冲里喊道:“柳妈妈!”

屏风后面转出满脸堆笑的柳妈妈来,见许仙一袭旧衫,打扮寻常,脸上笑容顿时收敛。孙阿秀见状忙道:

“柳妈妈,这位就是周姐姐苦寻不着的葬花吟的词曲作者许官人。”

“哦!那阿秀就领着这位官人进去吧!”

柳妈妈脸色稍霁,挥了挥袖子说道。阿秀忙屈膝道谢,就领着许仙转过屏风进入天井。

但见翠帘高卷,绣幕低垂,帘儿下正坐着一个佳人,鬓亸乌云,钗簪金凤;眼横秋水之波,眉拂春山之黛。

许仙心下震撼,两脚发软。若不是事先知晓这是风月之地,他绝对要拔腿跑路。

这宅子布置如此清雅精致,分明是大家闺秀的院子,外男岂可擅闯!

孙阿秀看了许仙失态,不由笑道:

“许大哥,那帘儿下正是“苏杭诗酒客、烟花帐子头、花街上亭行首,姓周名唤颖儿”的周姐姐。哈哈!”

说笑间,惊动了帘儿下的佳人,周颖儿撩起帘栊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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