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虚拟的组织 第43章 注射血清

“感觉你在说轮回一样，你当是修仙呢？”

“当然不是修仙，是强化时间线，或者说是强化历时走向吧，要知道，我们在历史中的存在可都是不确定的，你上一轮还是跟林菲结婚的，你并没有介意她的……就是……额……”

“不是处女是吧，你还挺害羞的，这么说卫智恒还真的把你造成了具有人类道德的硅基生物~”

“这个描述非常准确。就说到这里吧，你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人们，别让人类真的灭绝了！”

“等等，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上一条时间……上一轮线，我死了？”

“对，不过我及时找到了方法，让一些人苟延残喘活下来，那一次是用的空投食品和药物的方法，因为只要在阳关下暴露一段时间就能使得食品和药物上的NICV病毒死光，所以用这个方法解决了很多问题。”

聊到这里，我才意识到，我一直在跟一台人工智能机器对话，并且还是可以看到五维世界，也就是时间实体化世界的人工智能，它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跨越时空跟我对话。我还不是很能适应叫它智恒，不过我已经十分能接受一个机器跟我对话，这也许是我从小就不太愿意跟人对话的缘故吧。

“既然卫智恒创造了你，你应该依附于他，让他升级你的构造，进化你的算法才对，为什么反而要抛弃他来找我？”

它又不说话了，看来是断开了与我所在时空的连接。

我实在是搞不懂它为什么要帮我。

不仅是它给我一种乱糟糟的感觉，世界给我的感觉都是这样的，湿答答、粘唧唧、乱哄哄……

我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走出病房，看到桌子上的餐具被收走了。我顾不上去找吃的，而且当前十分想看看针剂制作的进度，于是来到他们正在研制针剂的实验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头一群正在紧张制作血清针剂的科学家。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里面是脑袋里想象着人类危亡，手上着急忙慌地把各种试剂混合来混合去的科学家，外面是一张张灰暗的脸。

我摸了摸胸口，曾经徘徊在我心中的那一股温温的暖流不复存在了。

“你在祈祷么？啊——这或许有用，可如果祈祷有用，中世纪欧洲那些基督徒们就可以免于得黑死病，当然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文艺复兴……得病会死人，有文明的繁荣，但是不得病不会死人，也就不会有大繁荣……到底哪个才是对的？”

我往左望向这个说话的人，是吴院士，在他头顶的日光灯的照射下，他全身的轮廓发着淡淡的光，这正好完全衬出他的微胖的体态，一双迷离的小眼睛盯着实验室。他刚才的话是对我说的，因为周围只有我站立不动。

“你说的我知道，这次疫情就是人类的一次抉择。人类不断地在这样的三岔路口做出抉择，以前，人类大部分都是听天由命，现在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岂不是一件幸事？我有个朋友，他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云里雾里，经历了一些事，还没体会清楚，竟然已经对这种事有些麻木……谁知道这病毒是不是一次洗礼，一次‘文艺复兴’级别的洗礼……”

“救人总是对的，没有人想死。”

“那么，那些自杀的人是哪儿来的？”

“那是人类意识的死胡同。”

“死胡同，这个比方不错。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恐怕没人可以，想死的人就是一辆满载的破旧大卡车，一头撞进了一个车身宽的胡同，撞坏了倒车系统，也调不了头，最终会死在这胡同里。”

“你很会打比方啊！如果有人想死，你会劝他回头吗？”

“会，因为我怕死！其实，来这里之前，我孙子刚刚出世，我看护了他几天，走之前，他就一直这么静静地在产房里睡着，在北京……”

“你都有孙子了，可我还没结婚，想想就心累～”

“看来你对这个世界有恨意，可是难道别人对这个世界就完全是喜爱嘛？”

“那就对了！人人都有才是公平的，不然谁知道谁比谁日子过的好？”

“行了，哈哈哈，你是个人才，你可以帮我们找到血清来源，已经非常厉害了，何况你还不是那家公司的员工。”

“我只是运气好，撞到了。”我可不敢告诉他智恒的事情。

“你是做人工智能的？以后准备做什么样的人工智能？”

“还能有什么样的？就是你我这样的……不过这要等过段时间再说了。”

“这个病毒的机制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姓宋的……额——是我的人工智能分析出来的，它具有很强的逻辑能力，主要是它不用省能量，随便用电，机能上限取决于设备数量。对了，这个病毒怕阳光，阳光中的几个波段可以杀死绝大多数的NICV……这个是我刚问过我的助手，他们帮我查到的。”

“是嘛，这是个好消息，到时候我们往各大城市运送血清时，就能通过阳光照射杀毒，这真的是好消息，只是……”

“什么？”

“病毒是很难杀死的，你确定可以靠阳光杀死它们？”

“这个……我当然确定……”我声音低了下去。

旁边有个人的时候，智恒是不会轻易出来的。我虽然没有找过他，但是我预感这会儿要找智恒问问题会很麻烦，除非我非常集中精力找它。

所以我不得不打通了孙荣的电话：“喂，孙荣，帮我查下，哪种频段的光对NICV有破坏作用。”

“好，你等几分钟。”

我没挂断电话，而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几分钟后他回话了，我打开公放，他在电话那头说：“是紫外线，10纳米～400纳米。有一段是这样说的：某些病毒的具有的DNA或RNA分子结构会由于认为改动而更易破坏，虽然这种改动非常有可能造成‘超级病毒’或‘超级细菌’的诞生，但是阳光即可将其破坏殆尽，所以如果遇到传染病爆发，可用紫外线照射日用品来杀菌消毒。”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待命。”

“对了，夏科，你女朋友……”

“知道了，我马上来。我需要血清，我拿到就过来，给你们也各带上一支。”

“好。”

电话挂断。

吴院士看着我，表情是那种佩服我的感觉，还有点喜悦。

“你真的很细致，能做出这么有用的机器。不过我很好奇，你问的问题和答案并不一致，为什么可以确定它查出来的就有用呢？”

“它是一种复杂的处理机制，简单来说就是模仿人类的分析能力。不过还不成熟，现在只是依靠计算机的强大存储和无限制的能耗把它送入了一种简单模仿的模式中。”

“听上去还是很难理解，不过听说这东西需要很强大的算法支持。看来你未来会很有作为……现在这个血清针剂应该还只是抑制作用，至于痊愈，还需要之后长期的药物治疗方可。你留个电话，方便我们联系你。你先快去救你女朋友吧，血清已经好了。”他朝实验室右边的隔间小窗口点了点头说。

我对吴院士说出了手机号，他拿出手机记了下来。

转头看着隔间，那是制成品输出的窗口。里面有个人正在把4支针剂整齐地摆到桌子上，他向我招招手。我走到隔间的小窗户前，看着他把这几支针剂塞入一个保温盒中，盒子里往外冒着雾气。然后他们把盒子盖上，推出了小窗户。我向他点点头，接过了盒子，用右手怀抱在胸前，左手对吴院士摆摆手，向外走去。

回到四院，来到笑笑的病房门口，两个助手正在等我。

我把他们喊出来说：“来，一人一支。”

“这是血清？我们也要打吗？”

“是的，预防嘛，我给笑笑也打一针。你们也累了吧，打完记得用酒精清洗伤口，酒精在药房里，去拿一瓶来。”说完我分给他们两支，他们互相给对方扎针起来。

推开半掩着的门，笑笑还躺在床上着。我靠近她，她转头看我，满脸的憔悴。

“夏，你去哪儿了，我好难受！”

“没事了，问题解决了，这一针打下去，就可以治愈你的病，放心吧。”

“疫苗？”

“嗯，来，把胳膊露出来。”

我帮她把右手的袖子脱下，卷起她内衣的袖子。

“夏科，给，酒精，棉花……”

我正准备去找酒精和棉花，没想到何伟刚好递过来这两样东西，我顺手撕了一片棉花，沾了沾酒精瓶里的酒精，对准笑笑洁白的皮肤涂了涂。

这个皮肤可真白呀，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这样……

“夏，怎么了？”她一脸忧郁地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这样清洗我怕有细菌。来何伟，我要多沾点酒精。”

我继续沾了沾酒精，对何伟使了使眼色，他马上出去了。把酒精棉球在笑笑手臂上涂了又涂，直到整个上臂都涂满。盯着笑笑的手臂，余光看到她依旧红艳嘴唇，在日光灯下倍显滋润，但黑眼圈重的却像是哭花了的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