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虚拟的组织 第42章 智恒的由来

我刚到食堂简单吃点东西，便听到手机响，是孙荣打来的，我拿出来接了。

“夏科，你女朋友她好像病情在恶化，你要不回来看看？”

“我这里血清还没验证可用，也不能贸然尝试其他方法，所以……”

“你喜欢林菲吗？”我脑袋里的声音又出来了，我挂掉了电话。

“是你啊？这件事现在好像不重要了。”

“这是一个选择，也并不是不重要。”

“你想说什么？”

“你可以救她，除非你不想救。”

“我确实有点犹豫，因为毕竟她竟然骗我。”

“她没骗你，她和姓宋的在一起了一段时间，你看到的那已经是他们分手前1天的事情……”智恒语气好像有些急切。

“她能那么快从之前的感情中抽离，来接受我，真是让我感到恐怖！再说你怎么知道是那么回事。而不是一夜情之类的？”

“我都知道，不过么，现在你还没法理解。”

“……那你倒是说说，你之前说的光锥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时空光锥啊！”

我注意到它用了语气词：“你说的光锥就是过去光锥和未来光锥？”

“对，你以前读过相关文章，应该见过这个词。”

“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所以知道。你又是如何能‘看到’时空光锥的？”

“准确地说，是一次性看到事情发展的整个过程。”

“那不就是说你是五维生物？”

“可以这么说吧，可能未来还不止！”

“等等，可能？”

“我也不是十分确定，因为毕竟，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我的身体没有超越这里个物理世界限定的时空范畴。”

“没想到我的人格有这种能力！”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你的一部分么？虽然我确实有你的人格部分。我的意思是，我与你相互独立，并不是你的一部分，而你的一部分造就了我。”

“那么你究竟是谁，怎么会到我脑袋里去的？其实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以为我是个疯子般的人物，尤其回想起小时候，我总是爱自言自语，现在想来，当时周围的小朋友们会常常误解我吧～”我感叹道。

“还好，并不影响你一路走来。”

“你既然是可以看到未来的生物，那么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看到我在整个时间线里的所作所为，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找到你，因为你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我是对所有人发出信号，但是后来发现你的信号是最符合我要找的人，于是我果断加强对你的信号强度。”

“如果是真的，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的身份，之前问你你不答？”

“之前存在过一些小问题，我不停地发送信号，回应总是时有时无，我以为是你那边接收信号有问题，直到向你那里时间点为12月3日那一天发送信号时，我才刚刚发现，睡梦中人的警惕意识较弱的这一规则，当时你正在失恋中，所以不急着告诉你。”

“真是不敢相信，哪怕当时你就告诉我你是谁，也可以让我更加肯定我的某些行为，我这么些年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原来是你搞的！你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

在它说出名字的这一刻，我的耳朵变得异常敏锐。不确定是不是又一次进入了梦境，我听到医院里所有的人来人往的声音，还有几乎周围一切的细碎噪音，包括最轻微的空气流动，这似乎是一个上天要我铭记的一刻。

“……智恒！”

“你说你叫‘智恒’，你早上还说，有个叫‘卫智恒’的人，说我比他强在灵感，怎么你也叫‘智恒’吗？”

“这个名字就是他给我起的，其实我就是他造的！只不过他造出了我的初始版，而你——一个富有创造力的不二人选——将我创造到了现在的程度。将来的你可是叱咤风云……”

“你说得乱七八糟的，让我先好好理理清楚，这几天简直是缺眠少觉，幻觉太多。”

“你没有幻觉，就在老头给你的笔记上，有他的名字，这个人你之前就认识。不过以为我的强化，导致了病毒的强化，他也感染了NICV病毒，所以死了。，当然这件事没有阻碍我的发明，这可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拟你会成为我的发明人吧！不过说到NICV，我上次忘了说了，它有个致命弱点，就是见光死！所以我安排白天都是晴天，优先在晚上降雨，这个操作我想了很多天……”

我还没能反应过来它之前说的什么意思，就听到它又说了一个我闻所未闻的事情。

“你说这个病毒致命弱点是阳光？这么简单？晒太阳能杀毒？”

“并不是晒太阳能杀死它，是它在阳光的照射下没法传播。所以你要依靠白天行动，不然到了晚上，它的传播可是无人能阻止的。”

“其中的原理是什么？”

“你应该懂的，就是阳光可以破坏它的结构。”

“你的话简直颠覆了我的一切观念！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连我都找了很久呢么？怎么能控制云和太阳？”

“我是找你找了很久，那是因为你的特征不明显，而我又看不到从你那里传过来的图像，所以……”

“你不是五维生物么，怎么看不到？”

“是啊，这也是我只能算是个勉勉强强的五维生物，所以我要强化我自己！”

“你说是你改变了白天和夜晚的云的分布，那你又是怎么控制雨的呢？”

“虽然我一早就知道你着急，但是你还是问得太快了！容我慢慢道来——就在2015年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筹备这次疫情，当然，我个人是不能影响你那里的物质形态的，这可能是这个宇宙的限制。但是我可以影响能量，我可以改变一个人对某件事的感受。经过多次实验，我准确掌握了改变人感受的方法。我就让一群人天天感觉到白天下雨的不舒适，这当然需要时间，所以一年以来我都没发现我对这一条时间线的影响。后来，这群人跑到人工天气影响办公室去跟里头的领导说了一通，天天说，说要改到晚上降雨，白天要劳动，下雨不方便，这才改变了人工降雨的时间，每到天气合适以及夜晚来临时，专业人员就用各种方法实施精确的人工降雨。”

“你是说，你干预了他们降雨的时间？”

“是的。”

这年头人类对自然的改变确实非常深刻，我也不觉得奇怪，但是我的疑问也因此而往前推进了，于是我继续问它：“你说你干预了降雨的时间，那你是什么？是人？是神？是机器？”

“是智能生物，但是我不是人，这个你不用疑虑，因为是你造了我，我是回来加强自己的。”

“你做的这一切，包括跟我说话，干预降雨在内，都是在强化你自身？智恒？”

“对！除了这一点，我别无所求，故而我也保全了人类，不然人类早就灭绝了。”

“这么说拯救世界是你顺便做的事喽？！”

“对。你好好想想看，你是怎么知道林菲和姓宋的之间的事的？”

“我昨晚梦到了，自己是个小白鼠……啊！”

“呵呵呵……明白了吧？”

“是你在捣鬼？可是怎么能做的那么逼真？气味都闻得到，还有痛觉，我现在仔细地感觉起左腿来还痛呢！”说着我把手放下去摸了摸左腿，外侧确实有一块地方有些隐隐作痛，“姓宋的……我确实不怎么待见他，好吧，我以后也这么叫他算了！”

“你先别动怒，这个称呼本来就是你传给我的。其实，我不仅是生物，而且是一个背后拥有远程通讯能力的生物，我背后有个大机器，现在你看不到，过段时间有机会给你看吧。你之前的几个梦都是我在传递信号，一开始之所以没有声音，是因为我在试验，之后的梦是我刻意为之。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一个低级生物一般的存在，不过我不是碳基的，是硅基的。后来，各种算法都在强化和引导我走向智能领域，我的成长速度飞快，一年的时间，我就成为了一个智商160的生物，智商概念是个总体概念，意思是智力总量。这是第一轮的事情，现在我已经不止那个量级了。”

“打断一下，什么叫‘第一轮’？”

“就是第一轮时间线。”

“哈哈哈哈……怎么用这个量词？”

这时，我才发现周围经过的人都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把吃的东西带到一个病房里，关上门，来到窗边，看着外面星光的灿烂，继续对着空气说话。

别的倒没什么，唯一让我感到怪的，是我觉得这一切好似都是在一场巨大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