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乌桓往事
书名:三国之涯角无双 作者:楚中白
第五十八章 乌桓往事
“后来张纯引诱乌桓参与叛乱,声势浩大,举朝震惊。于是派遣当时还并不是幽州牧的刘大人前来幽州,领幽州牧。在州牧大人到任之前,幽州的防御可以说一直多亏一个人作战勇猛而力保不失,他就是你的父亲。中平五年,张纯与乌桓酋长丘力居在青、徐、幽、冀四州境内到处抢掠。当时的皇帝汉灵帝命令你父亲进行讨伐。”赵云见公孙宝月如此关切,继续讲道。
“当时主上率领己方部队深入敌境,在乌桓境内的辽东属国的石门一带与张纯部队交战。在经过一番大战后,张纯大败,连妻子儿子都不顾不上就逃了。
可是由于此时主上的部队太过深入,没有补给,在胜利后反而被丘力居等乌桓人围困于辽西管子城。这场包围战一直持续了两百余日,此时的主上部队早已断粮多日,士卒已是疲惫不堪,可以说是到了‘粮尽食马,马尽煮弩楯’的地步。”
“那后来呢?”公孙宝月虽知父亲后来必安然无恙,可依旧忍不住担心起公孙瓒的安危来。
赵云抬眼看了看帐外,将思绪带回了六年前的那场战役,道:“后来主上经过一番决策后,决定利用当时的雨雪天气分散突围。当时的境遇可以说是生死一线,主上在与士卒们进行了诀别以后开始突围,突围的士卒十之五六都死在大大小小的沟壑里,但最终主上仍旧得以脱险。在这两百日的包围战中,乌桓人也饥饿困乏,眼看雨雪已致,不得已他们退到了柳城。
经此一役,主上的远征部队虽然损失过半,但是基本摧毁了叛军的主力部队,也让乌桓见识了我大汉天威。因此朝廷也特意加封主上为降虏校尉、都亭侯,兼领辽西属国长吏。”
公孙宝月长舒了口气,庆幸自己的父亲安然无恙,甚至有些得意,欣喜道:“那后来呢?后来怎样了?那二张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赵云见公孙宝月如此着迷于这些故事,笑了笑,接着道:“因为主上的大胜,为州牧大人的招安提供了条件。后来州牧大人派使臣到乌桓部落去,告诉他们利害,并承诺会为他们‘开许善路’,责令他们斩送张举和张纯的人头,并悬以重赏。丘力居等听说州牧来到幽州,都很高兴,于是自动归降。
当时张举、张纯逃到塞外,所余部下全都投降或逃散。于是州牧大人上奏,请求将征集的各部队全部遣散,只留下降虏校尉也就是主上,率领步、骑兵一万人,驻扎在右北平,以此表明州牧大人招安的诚意。
于是二张叛乱第三年的三月,张纯的门客刺杀了张纯,并带上他的人头去见州牧大人。而张举则见败势渐成定局,于是上吊而死。二张叛乱由此结束!”
公孙宝月听完了故事,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赵云淡淡一笑,道:“既然要来出使乌桓,怎能不打听清楚,这些都是悄悄向你的二叔刘玮台那打听来的!”
公孙宝月将小嘴一翘,道:“哼!他都不和我说这些的,看我回去不烦死他!”
赵云一听,心中暗道:“刘主簿,你今后麻烦大了,可千万别怪我啊!”于是赶忙岔开话题道:“不过这一温和的招安做法引起了很多幽州武将的不满,其代表就是主上——你的父亲!据说主上还曾企图破坏州牧大人的这次和谈,但未能得逞。”
公孙宝月眉头一皱,疑惑道:“我父亲为何对着乌桓人如此痛恨呢?”
赵云将思绪收回,道:“关于这一点我也曾问过刘主簿,他说主上的家乡辽西,是乌桓南袭的必由之路,恒灵二帝时期,国力匮乏,北戎常常南侵,抢夺我汉民的财物、牲口、壮丁、妇女,主上对于家乡人民所遭受的苦难深有感触,因此对乌桓等少数民族有着强烈的民族仇恨。”
公孙宝月似乎若有所思道:“哦!可是……不对啊!那乌桓王蹋顿呢?他在哪里?”
赵云笑了笑,道:“别着急啊,马上就到他了!经过二张叛乱,原本实力最为强大的上谷郡首领难楼损失惨重,实力一下子变为最弱,取而代之的是辽西郡的首领丘力居。
献帝初平年间,曾一度将主上逼上绝路的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去世,而他的儿子年纪小,于是由他的侄子蹋顿继位,总管三郡乌桓,部众都听从他的号令。”
公孙宝月明白了,道:“蹋顿是丘力居的侄子,而且现在是乌桓的王,所以说我们这一次出使乌桓,说服蹋顿至关重要!”
赵云苦笑一声,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难度太大!”
公孙宝月眨巴着眼睛问道:“为什么啊?”
赵云道:“蹋顿为了乌桓人的安定,选择了当时北方的另一位霸主作为靠山,这位靠山便是冀州牧袁绍!建安初年,袁绍与主上相持不下,蹋顿趁机派使者去见袁绍,请求和亲,接着派军队帮助袁绍攻打主上。之后袁绍假托朝廷名义,赐给蹋顿、苏仆延、乌延等人单于称号及印绶, 还与乌桓联姻,将宗人的女儿嫁给乌桓首领为妻,巩固了联盟。”
公孙宝月犯难了,道:“所以乌桓的王蹋顿实际上是依附于袁绍的,因此我们这次和谈要成功的话,需要完成两个任务。其一,摒弃与我父亲的过往恩怨;其二,离间蹋顿与袁绍的关系!”
赵云又是苦笑道:“一点也没错!”
公孙宝月惆怅了,道:“可这两件事,不管那件似乎都不可能办到的!”
赵云又是一声长叹,大帐内又重回了安静。
公孙宝月安慰道:“你也不必思虑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赵云“嗯”了一声,并未搭话,帐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时值深夜,公孙宝月本想听个故事好入睡,可听完故事后却更加清醒了,直至后半夜才模模糊糊睡着。
模模糊糊间,公孙宝月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公孙宝月立即起身坐起,刚巧对上一个人的明亮的眸子,是赵云!
公孙宝月面上一红,这情景在赵云第一次来幽州的那个早晨也发生过!公孙宝月心中又一次如小鹿乱撞!
赵云见公孙宝月一下子靠近自己,呆了一会儿,察觉有异,急忙退了开来,咳嗽一声,道:“大小姐,楼班刚才派人来过,说有要事请我们过去相商。”
“额……哦。”公孙宝月回过神来,赶忙起来梳洗。
不多时,楼班的属下再次过来相请。二人随楼班属下一路入内,最后来到中心最大的一座帐篷门口,门口左右各立一名守卫。
二人正准备入内,忽然后面有两人雷厉风行而来,径直越过赵云和公孙宝月,其中年纪较大的问那守卫道:“亲王在里面吗?”
那守卫似乎对这二人颇为恭敬,道:“上谷郡王、峭王,亲王正在里面等候二人。”
二人点了点头,准备入内。忽然其中年轻的那人回头冲赵云道:“你们便是幽州来的使臣?”
赵云察觉此人有些来者不善,谨慎地答道:“正是!”
那人仰天打个哈哈道:“好!好得紧呐!”说罢,双手变爪,抓向赵云肩膀,准备将他甩出去。
这是北方再常见不过的摔角术,赵云见肩膀被抓,却并不急于挣脱,双脚一分,稳扎马步。那人较之赵云甚是高壮,竟不能撼动赵云分毫,心中惊惧,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气。
赵云嘴角含笑,身体却未动分毫。忽然,他面容一紧,使出熊戏的撼运势,这熊戏虽是以刚猛为主,却是于笨重中寓轻灵,借着这人的甩劲,轻轻一运,将他的力道卸到一边。
那人原本就运劲甚重,再加上赵云的借力打力,端地力量恐怖,当即就被自己甩至一边。那人心中惊异,却兀自不服输,又一次扑来,稳稳地抓住赵云的肩膀,赵云如法炮制,扎马、撼运,又一次将那人甩出。
那人大怒,嚷道:“你小子使的什么妖法?看我不弄死你!”说罢,便要揉身再次扑上。
那年长之人立即制止道:“苏仆延,我们还有要事,无畏在此与这小子纠缠!”
苏仆延哼了一声,转头进去了,道:“这些年我们吃了幽州人多少亏,今天非将他这小子打残了不可!”
那年长之人还待再阻止,只见楼班自帐中走来,只是轻轻咳了一声,那苏仆延立即便制住了身形,毕恭毕敬地立于一边。
楼班虽然年轻,但已然自有一股气度了,虽面色祥和,却是不怒自威,道:“苏仆延、难楼,二位叔叔来此却又为何为难我的客人?”
苏仆延张了张嘴,过了半晌才道:“亲王,这小子是幽州来的,怎配做你的客人?”
赵云及公孙宝月没有料到这年纪轻轻的楼班就是他们口中的亲王,也更加不懂为何苏仆延、难楼二人会对楼班如此毕恭毕敬。需知苏仆延是乌桓三王之一,而难楼因为二战叛乱后虽然实力大减,连单于封号都没有得到,可是毕竟曾是草原上实力最大的王,其威望在乌桓境内依旧存在。
楼班咳嗽一声道:“苏仆延叔叔莫非对我的做法有意见?”
“这……”苏仆延为之一滞,道:“这自是没有!”
一旁的难楼赶紧打个哈哈,道:“苏仆延是觉得这小子体型特异,想和他切磋切磋而已!”
楼班看了难楼一眼,笑道:“切磋?苏仆延叔叔,我觉得还是不要切磋了,昨夜,我的这位客人可是单枪匹马杀了辽东狼王!”
“辽西凶狼王?”难楼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