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访天穹院

赵宏自然听说这位皇长子李元德，忙和众人一起行礼参见。吴适暗自打量这名大汉皇室的继承人，只觉得他原本也算仪表堂堂的脸上挂了个欠揍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可惜。

却听见李元晴冷冷地说：“哪比得上皇兄的马？只是皇兄忙于指导舞女久未出宫，骑术生疏了而已。”

这天家兄妹刚见面就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情景，令在场众人都噤若寒蝉，不知所措。

李元德只当没有听见，转头对赵宏说：“想来这位就是江北义军的赵将军了。孤得知你来，特地带了兵部的大人们前来迎你。”

他指着身旁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介绍：“这位是兵部郎中于子明大人，负责与江北义军的接洽事宜。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找他。”

不等俩人见礼，他挥手道：“都不要在这里耽搁，快点进城安顿吧。公事自有流程，且让子明先带这些江北来的义士们体验一下京城风物。”

赵宏抬头看了一眼李元晴，只见她微微点头，于是便抱拳承应，跟着李元德就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问：“两位也是江北军的吗？”

他停步回头，原来是那位兵部于大人看见吴适吴雨没穿军服，又没跟着赵宏出去，于是出言询问。

“不是，恰好同路。”吴适淡然答道。

赵宏忙停步介绍：“于大人，我们渡江时遭魏兵追击，多亏巧遇他们兄妹俩援手才得幸免，所以一路同行来京。”

“果然少年英雄！”于子明对赵宏笑道：“福王殿下很看重赵将军，将军还是跟紧点以备殿下询问。”

赵宏只好朝吴家兄妹抱拳示意，然后快步离去。

于子明转脸对一旁的王府随从说：“取五十两银子赏他们。”

说完转身便走，看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吴适倒也没觉得被怠慢，只是接过银子心想这也太小气了，电视剧里的赏银难道不是一千两起步吗？再扭头看看身边的吴雨，发现她正盯着银子眉开眼笑，一脸财迷相。

他在心里哀叹一声：果然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对妹妹的教育看来需要反省了。

兄妹二人正一门心思在银子上面，却没留神李元晴还没离开。此刻，她正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等问过了姓名，她提议道：“既然能助赵将军退敌，看来你身手不错。可愿意做公主府护卫？”

“谢公主抬举，不过在下来庆州是为了入天穹院。”

“原来是名术士！”李元晴眼神一亮：“你们在庆州可有亲戚？若无处落脚，可以在本宫府上暂住。”

吴适连忙婉拒。他还准备利用课余时间杀仇人呢，若是住进了守备森严的公主府，怕就只能乖乖的做三好学生了。

李元晴以为他是年少气盛不愿受人恩惠，笑吟吟地递给吴雨一块玉牌道：“小姑娘机灵可人，本宫十分喜欢。如果愿意做女官，随时拿着这个去公主府。”

说完不等他们推辞就离开了驿站，纵马而去。

……

庆州城很大。

庆州的御道比七里河镇的广场还宽，庆州的广场比整个儿七里河镇都大。

庆州名楼醉仙居外，吴适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咂嘴回味道：“‘酩酊六月黄’果然是鲜香至极！‘香酥肘子’肥而不腻，就是酱味稍重了点。”

“虽然好吃，”吴雨的小脸上表情复杂：“可是这一顿饭就花了五钱银子呢！下次还是别来这家了。”

吴适一副怒其不争的口吻说：“小雨，你得快点儿适应身份的转换。我可马上就要成术士了！”

“你不觉得咱们吃完这顿醉仙居后，看起来更像庆州人了么？”他笑着拉起妹妹：“走吧，去天穹院！”

两人一路边走边问，终于在天色变暗之前来到了天穹院门口。

抬头仰望着巨大石门上方，由汉太祖亲自题写的巨匾，吴适禁不住有些激动。

“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我来啦！”他抑制不住自己的中二神经，轻声念叨。

好在只有吴雨听见，一如既往地送他了个白眼。

天穹院是全天下最有名的学府。虽然这里每两年毕业不超过二十人，但能从这里出入的全都是身负异能的术士。他们作为汉军体系中一股重要的力量，影响着军队、朝堂、甚至是天下的格局。

当今的天穹院院长，更是传说中当世仅有的一位到达神动境的大术士。在十八年前曾以一己之力击溃了魏军的渡江舰队，为汉室保住了摇摇欲坠的半壁江山。是朝廷以至于汉人百姓眼里不折不扣的救世主、保护神。

更有传闻说皇帝陛下每晚就寝前，都要向内侍确认院长身体安好，自己才能安枕入眠。不管这传闻的真实性怎样，能流传本身就证明了院长在人们心中的崇高地位。

天穹院占地极广，正中间是一汪湖水，名为忘忧。忘忧湖水颜色幽邃、深不可测。湖面则呈现为一个边缘整齐的正圆形，让人不由地感叹造化之奇。

建筑则都是围湖而立，青砖灰瓦，古朴简洁。和院里来往的青袍灰冠的教授们相映成趣。

绿树成荫、水秀风清，像是置身于一幅安适的画中，连吴雨都有些雀跃起来。

在确认他已入感应境并登记了身份后，一位和蔼的教授接待了吴适：“你来的时间不错，只需等上月余就可以入院了。”

“请问有没有入学考试？”

“没有。开学之日会根据每人的灵气属性决定专攻，只有种类之别而无高下之分，所以无需担忧。”

“那请问院内有没有宿舍？”

“没有。但院生每月可在礼部领取五钱银子的补贴。”

“五钱？那岂不是连吃饭都不够？”

“咳咳，这是太祖立国时定下的福利。”

“……太祖立国已经五百多年了，你们不考虑通货膨胀吗！”

“少年人莫要激动，还有这同伙彭章又是何人？”

……

于是，等兄妹二人从天穹院的高大石门里出来时，早就没了刚才的踌躇满志。

“要不咱们晚上别吃了吧，中午吃得多我都不饿呢。”吴雨低声道。

“那哪儿能行！都说了要适应身份，”吴适摆摆手道：“咱们去吃粥，养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