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冒牌大术士 > 第十二章 杂属术士

第十二章 杂属术士

书名:冒牌大术士 作者:澡盆船长

字:

第十二章 杂属术士

“等等!”一个纤细的身影挡在了吴适身前,谢映霜的声音平静而清澈:“天穹院师生在院期间只遵院规,不受汉律约束;在册师生不属朝廷中央及地方军政管辖。”

这是汉太祖开国时定下的圣训,被刻在天穹院大石门的背后已经五百多年。字迹虽然模糊,但此刻从谢映霜口中说出,沉甸甸的分量令在场自上到下无人不变色。

数百年来大汉皇室始终对天穹院礼敬有加,天穹院的历代院长也都恪守本分。过去院内出了奸恶之徒,都会被迅速除籍移送法办,所以这条圣训并没有被人特别重视过。

直到谢映霜在这样的情境下把它念诵出来,人们才意识到这是怎样一张简单粗暴又无懈可击的盾牌。传说中太祖陛下与首任院长亲如兄弟,单从这条圣训就可见一斑。

李元德脸色铁青,眯着眼咬牙切齿,想要发怒却没法也不敢违抗自己的祖宗。场面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只见一名青年官员长身而起道:“下官兵部于子明,想请教谢大家一个问题。”

“于大人请讲。”

“下官在《礼仪训纂》中读到过天穹院的典礼制度,上面记载说入院新生需完成专攻测验后登记入册,才算正式成为院生。不知道是否如此?”

“的确如此。”

“那这位学生还没有完成测验,更没有登记入籍,所以恐怕不在圣训所含的范围内吧。”

果然虎父无犬子!在场的大人们纷纷微笑点头,对这位政坛新星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李元德更是闻言大喜:“于大人果然博览群书!你们还不快把他拿下!”

“且慢。”谢映霜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定有力。只见她轻抬皓腕,展开了手中的卷册:“吴适已经完成测验并登记在册。”

只见那名册的最后一行,赫然写着“松山府吴适”五个字。笔迹娟秀、墨迹未干,显然是谢映霜刚才趁殿中喧闹的时候加上的。

“你!”李元德再顾不上形象,指着谢映霜怒问道:“你和这小子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袒护他?”

这个问题不但他想不通,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充满了好奇,就连吴适自己在感激之余也不由疑问:这位素未谋面的天才术士为什么会对自己青眼有加,宁可得罪当朝王爷也要保护自己。

难道我从此就被主角光环加持了?他乐观地安慰自己。

“我和吴适并不相识。”

一束束复杂的目光看向这名美丽出尘的女子,而她似乎完全不以为意,温和而坚定地说:“世上的刀没有善恶,善恶只在于持刀者的内心。”

“同样,世上的灵力也不分正邪,正邪只在于施术者是为了救赎还是杀戮。”

“无论吴适的灵力是什么属性,都不能成为指责他的理由。”

“他现在已是我天穹院的院生,专攻为……”说到这里,谢映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专攻为杂属。下一位!”

众人皆把目光转向李元德,只见他咬紧牙关,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显然是已经愤怒至极,但却始终没有再开口。

他不想忍,但他只能忍。

因为这里是天穹院,天穹院里有院长。

吴适从玉圭前的台阶走下,看着谢映霜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他在感动的同时暗自嘀咕——“杂属”这个名字起得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

天穹院最深处的院落内,一名身材高大、满面皱纹的老人退后两步,把手中的花剪放在石桌上。

“都说吊钟海棠以紫为最。”他一脸得色地捋了捋胡须:“没想到此生竟有机会见到墨色的。”

谢映霜歪头仔细端详片刻,不以为然地说:“虽然稀罕,可弟子还是觉得不如紫的好看。”

老人正是天穹院的院长。他看着爱徒微微摇头,笑着说:“等你活到我这把年纪,就明白能遇到没见过的事物有多开心了。”

————

活在皇城根儿下的庆州百姓最不缺谈资,天穹院出了个“杂属院生”的消息在城里只传了半天,就被户部员外郎嫖男娼被夫人抓包的新闻挤下了头条,再过了两日,就已经没人还记得这事儿了。

而吴适终于踏踏实实上起了课。

天穹院除了一部分共通课程外,水、火、木、风四属专攻都有各自的专门课程,可谢映霜为吴适随口设下的“杂属”却既没有教授也没有教材。

最终院里决定给他自由旁听的权力,这让原本在入院典礼上就与众不同的吴适显得更加特殊。于是很自然的没过多久,吴适和其他同学之间就似乎被划出了一道看不见、却无时不在的界线,除了那个叫齐云蔚的小姑娘,其他人都不和他说话了。

这种类似高中生的“孤立”对于两世为人的吴适并没有太大影响,他每天从早到晚把课程排得满满的,没课的时间也都泡在藏书阁里,完全不参加其他院生们的社交活动。

来自太苍山的少年猎人既不缺耐心,也不缺坚持。即便世上本没有路,他也想试着自己走出一条。

一天晚上,他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发现来了客人。

桌上摆着几样卤味和凉菜,一坛酒,坐在桌前的赵宏冲他招手笑道:“吴兄弟快来坐下,我和小雨等你好久了。”

吴适不饮酒,赵宏也不再劝,三人埋头一阵吃喝,话却说得很少。

“要走了?”

“明早走,能赶上打夏城。”

“还要打金州?”

“打!孟帅传话,朝廷不出兵江北军就自己打。”

“赵兄保重!”

“欠的情我是还不清了,改日兄弟若去江北,一定记得找我。”

“一言为定!”

喝光一坛酒,赵宏上马道别。面对着眼前的如昼街市叹道:“庆州虽好,却用不着我这样的厮杀汉。”

一阵凉风吹过,空气里又湿又冷。

看着他一人一马渐行渐远,吴适感慨道:“我不喜欢庆州的秋天,没有江北冷得爽快!”

吴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要不我陪你喝一壶?”

“难得小雨提议!”吴适的脸上重新泛起笑容:“一壶哪儿够?得喝两壶!”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