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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偷了孩子,不知道给谁?

书名:大明:死谏一百次,老朱破防了 作者:雪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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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偷了孩子,不知道给谁?

最早报失的是菜市口一家豆腐铺,老板娘清晨起来发现床边摇篮空了,门闩还是闩着的,窗纸也没有破损。

隔了几天,南城又丢了一个,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到第七个的时候,城南的茶馆里开始有人压着声音说:“妖狐食童。”

程壑川是在第五个婴儿失踪后接到朱瞻基的旨意的。

旨意简短:“城南婴儿失踪案,着程壑川会同五城兵马司彻查。”

程壑川当天下午去了南城,在顺天府衙门的偏堂里见到了负责此案的推官,案卷摆在桌上,上面标注了失踪时间、地点、婴儿性别和家庭住址,五条记录分布均匀,间隔大致相同。

程壑川让推官把各户的门窗状况和夜间值守记录取来核对了一遍,确认五户人家的门窗都没有被撬开的痕迹,锁芯完好,窗纸无破损,像是有人用钥匙从外部直接开了门,又原样锁好离开。

他合上卷宗,站了起来:“先去第四户人家附近走一圈。”

兵马司的人跟着他到了南城,按照他画好的路线沿途走访了附近几处仍在营业的旧铺面和临时摊位,当天傍晚在一处老井旁边找到了一个卖干果的摊主。

摊主说,他前阵子看到一个穿深色衣裳的人在巷口踟蹰,身形偏瘦,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走的很快,手里没有提东西。

程壑川问他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摊主朝北指了一下。

第二天傍晚,程壑川带人在北巷蹲守,等了两个多时辰,看到一个穿深色衣裳的人从巷口快步经过,身形和摊主描述的对得上。

他让跟来的两名兵士从侧面包抄,跟到一条窄巷的转角处,那人被拦住之后没有反抗,只低头站着。

他被带回顺天府偏堂,灯火照着时,头低得更低了一些,额角的发丝散在眉骨附近,把一截青灰色的领口边缘露了出来,被灯火照到时泛着一层细润的光。

程壑川坐在案后:“孩子呢?你送到哪里去了?”

那人站在案前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才开口:“送到宫里去了

。”

程壑川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送给谁?”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回答,然后他说:“我不知。接货的人只在宫墙侧门等,我交了人就走,他给我钱,我不问是谁要的。”

“你偷了孩子,不知道给谁?”

那人低下头:“有时是太监接的,有时是嬷嬷。我不知道他们给哪个娘娘。我交了人就走。”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偏堂里越来越轻,只剩下尾音还贴着墙角没散尽。

第二天早上,顺天府尹亲自提审。

那人跪在堂下,比前一天更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比日光下更加分明,他听完最后的问话后抬起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们以为我是给哪个娘娘偷的?”

说完他咬断了舌根。

堂上没有止血的东西,衙役按住他时他已经不再动了。

当天下午,顺天府尹写了一份详细案卷。

案卷在当天傍晚送到行宫后,当晚就被东厂的人调走了。

程壑川第二天去顺天府问起案卷去向时,府尹说东厂的人连夜取走了,连副本也一并收走了。

府尹又说,主审此案的推官在三天前已被免职,理由是“查案不力”。

一个月后,程壑川听说那位推官因“纵马惊驾”被贬海南。

贬谪文书上没有写明具体事由,只标注了处置结果。

程壑川后来没有再追查那件案子的后续,也没有人再提起过那些婴儿。

城南的婴儿失踪没有再发生,巷口卖干果的摊主也在入冬前搬走了,他原先摆摊的位置被一个卖针线的妇人占了,妇人收拾完摊位后也不在了,只留下一些竹筐碎屑在墙角堆积了一段时间,后来也被陆续收走。

巷口的墙根下已经看不出曾有人摆过摊的痕迹,石阶的棱角依然分明,没有多余的磨损。

案子卷宗被调走之后,北镇抚司的旧档柜里多了一册没有编号的记录,封面没有标注年份,夹层里压着几页字迹相近的文书。

东厂的人

来过一次,把柜门关紧后,把钥匙沿着锁芯方向拧到底,没有再动过那把锁。

……

宣宗元年春,户部的盐税账目送到都察院复核时,程壑川注意到了一个数字:天津卫的盐引税额比去年同期少了三成。

他搁下账册,让人把天津卫去年全年和今年前三个月的盐引发放记录一并调来。

记录送到后,他把它与户部的总账核了一遍。天津卫的盐引发放数量没有减少,但实际解运到户部的税银确实少了三成。

他在后者的边角处停了一下,拿起记录册,沿天津卫码头一带的几处主要盐仓逐一对了一下入库时间,发现在同一时段内多次出现了先入库后出库的记录,间隔很短,像是同一批盐被反复登记了两次。

他又翻了几页,发现有几笔入库记录对应的盐引编号在上一年的登记册中已经出现过一次。

第二天程壑川去了天津卫。

他没有去盐运司衙门,先沿着码头走了一圈,在一间堆放旧麻袋的仓棚里见到一个退了休的老盐商。

那人蹲在门口补渔网,听他问起近来的盐引行情后回道:“今年市面上多了一批盐引,看着像官引,但比官引便宜。有人拿了那种盐引来换盐,拿盐换画,说画能换三倍盐。”

程壑川蹲下来:“什么画?”

老盐商说:“画的是山水,纸上盖着章,具体是哪个衙门的不清楚。”

程壑川回到值房后让人去查那些画的来源。

五城兵马司的人陆续走访了几家当铺和画铺,陆续取回了十几幅画,画面上都是同一类风格的山水画,落款处的私印已无法辨认,纸页边缘也没有收藏标记,但幅幅画面构图相似,像是同一批旧画被重新揭裱后流散出来的。

程壑川又让人把那些画并排放着,在灯下细看了一遍,确认每幅画的装裱方式相同,纸的纹理和厚度也一致,加盖的印章边缘磨损程度彼此吻合。

他把印章的轮廓拓印下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发现印文的布局与旧档案中保存的汉王府旧章样本有几处一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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