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离京

书名:外室登堂?状元嫡女踹翻全家 作者:悠然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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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离京

明阳一愣,眼露茫然。

见她手抚向腹部,心跳忽而加快,猜到什么却不敢确定。

宝珠笑意更浓,“是,我有身孕了,刚刚诊出。”

被发现服用避子药,当晚两人将话说开后她便把药停了。

确定明阳要代替太子为质,宝珠特意在每次同房后服下助孕汤药。

“我也没什么能为你做的,我会保护好这个孩子,为你留下血脉。”

“你……”

明阳心绪翻涌的厉害,万千言语堵在喉咙。

不论妻子什么回应他都能想到,甚至想好她若坚持相守,他会如何说服她放弃。

他想过任何一种,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明阳哭笑不得,怪道那段时间她妖精附体似的夜夜缠着他。

孩子,她有了他们孩子……

那个他期盼已久却被妻子防备之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明阳心境复杂,欢喜,遗憾,忧虑,心疼……百种滋味交织,竟不知该喜该忧。

知道他想说什么,宝珠伸手环住他脖颈,抢先道:“你说你悔了,可我不悔。”

“不悔认识你,不悔嫁于你,更不悔有了你骨肉。”

“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也会照顾好自己,我记得孩子名字,他也会为自己有你这样的父亲骄傲。”

宝珠紧紧抱着他,不准他将自己推开,不准他说出任何反对之言。

她要他高高兴兴接受这件事,不管他即将离开与否。

一滴温热泪珠滴在脸颊,宝珠微微一怔———明阳竟哭了。

相识以来的过往,走马观花般在明阳脑中浮过,他先于她动心,一直认为自己对妻子的喜欢和感情远胜对方。

而此刻方知,她的爱虽晚,却比他更炙热浓厚。

他等到了她的回应,见证了她的情意,在离别时。

但不算晚,总是等到了。

明阳心喜,却也忧愁,他知晓这个孩子对妻子意味着什么,她要为他守候余生。

误了对方一程,实不该再误她终身,明阳若早知绝不允许妻子这么做。

然而这份

深情已摆至眼前,那些惹妻子不快且无用之言明阳不会再说。

“不管我身在何处是何身份,你都是我唯一妻子。”

他会日夜记挂妻儿,这份感情和寄托会支撑他很久很久。

明阳问及孩子出生时间,听了答案不禁笑道:“还能如此精确?”

“是小灵仙说的,她说这是预产期,我也不懂,是她家乡算法。”

明阳默念了数遍,将这个日子深深记在心里。

宝珠抱着他一刻不想分开,看着窗外漆黑夜色,希冀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

怀里人贴的太近,脸颊一直蹭在颈窝,明阳低低直笑,“莫撩我,现在的我们可不能做什么。”

“我哪有,只是挨着你而已。”

宝珠说着又往近贴了贴,却惹得明阳血液攀升,“你是没有,是我对你没有任何抵抗。”

成婚前他便不止一次与她亲近,他也知不该如此,有违礼法。

可那种超脱理智的举动他无法控制,也无法解释。

明阳一直认为,万宝珠是全天下最不担心丈夫沾花惹草的妻子,除了她,他对任何女人没兴趣。

“你是唯一乱我心智之人。”

宝珠莞尔一笑,“所以你值得我为你做任何事。”

两人说了很多,天亮之前,明阳如来时般悄然离去。

他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黑夜,寒风起,吹散了空气里残留的沉水香,再无一丝痕迹。

宝珠久久立在门前不肯挪步,今日一别,再见无期,若可以她一定亲自送他至幽州,陪他到最后一刻。

可……宝珠抬手摸了摸肚子,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身子,这才是真正能为他做的。

“一定要这么做吗?”

韩钰望着明阳离开方向,怅然而忧虑。

宝珠知晓他意思,叹道:“没办法,我朝不敌漠北,未免城破百姓遭殃,太子为质势在必行。”

韩钰收回目光,道了句明阳大义,垂眸掩下眼底的惭愧。

随着天色转亮,押解犯臣队伍也随之起程。

囚车辘辘穿过街巷,前往皇城上值的官员见到这一

幕,有不屑,有漠然,亦有惋惜。

明老夫人带着家眷早早候在城门,看到渐进的人马,哭喊着儿子快步而去。

秦淑容和明昌跟在身后,提醒她当心脚下。

“阳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真参与许家案子了?”

“为什么会这样,怎会弄成这样。”

明母且哭且诉,眼睛肿得像核桃。

生离之际,过往儿子的忤逆顶撞,种种不快都被抛诸脑后,满心满眼只为儿子前路痛心。

明阳心有惭愧,却无法言说。

秦淑容不知该说什么,倒是明昌,再三叹息,“七弟你自小聪睿,如今怎犯糊涂了,怎能做出这种事。”

往日高高在上的异母兄弟溃败潦倒,明昌虽有快意,却也忧心。

毕竟他在朝依仗的是这些嫡出兄弟,对方成了罪臣,也累及自己前程。

说完又来到为首差役跟前,将一沉甸甸钱袋递给他,请他路上多为照应。

“是我连累家族,待兄长归来,母亲替我向他请罪。”

“日后不能侍奉母亲身侧,是孩儿不孝。”

囚车上明阳跪下双膝,向母亲深深叩首。

明母痛哭不止,紧紧握着他手,“阳儿放心,你兄长若能平定叛乱,凭此功劳必能为你求情。”

明阳劝说母亲不必,“日后家族全靠兄长,请他务必保全自己,无需为我费心。”

在差役催促下,母亲恋恋不舍放开儿子手。

明阳向母亲拜别,最后望了眼帝都城门,他目光深沉,像要将这里一切深深刻在心底。

望着早已消失的车队,明母痛哭流涕,最后在家人劝说下一步三回头离去。

回到家的明母又晕了过去,待睁开眼,思绪还未回归,耳边便传来弟弟催促声。

“长姐,你快让人去救湘仪呀!”

“教坊司那种地方绝不能待,再不去可就晚了。”

自昨日官差闯入家中,明母便一心拴在儿子身上,早将他人他事忘却。

李家被革职抄家,唯一幸运的是性命无碍,如今家业被没收,李家无处可去只得暂居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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