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体

书名:末世之千里寻夫记 作者:木眇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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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体

曹抚远道:“她被特别保护起来了。”

“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灼灼,曹抚远纵使再淡然也招架不住,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可怜,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怜悯之情油然而生,就告诉了她:“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说艷子的母亲曾深重丧尸病毒一周都没有变异,专家认为这是因为体内抗体的作用。抗体极有可能会遗传,所以艷子现在就在施互制药的研究所里。颜小姐,我和贺老先生都想保住那个丫头,但你也知道,施互制药背后是谁,是政府。我们怎么可能和他们抗衡?”

颜初站立不稳,跌坐在病床上,她慢慢消化着曹抚远的话,才明白过来,颤抖着声音飘渺道:“也就是说,他们拿艷子当试验品?”

曹抚远不忍回答,算是默认了。

颜初的视线落在手腕上的蓝色头绳,5毛钱可以买一袋的头绳,甚至还断了几截。艷子把头绳送给她说:“那我的发绳你也拿去。你看到它就相当于看到我。”她忽然站起来,发疯般推开曹抚远就往外冲,事发突然,曹抚远没拦住,等反应过来,她已经开门跑出去了。曹抚远追出去的时候,走廊里颜初被三两个医护人员给按住了,其中那个于晓光紧紧抱着她,剩下的一个护士给她打镇定剂。

颜初挣扎哭泣,大家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力气会如此大,好不容易打完镇定剂,颜初安静下来,从不远处走来一个穿戎装的男人,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回病床上。

这个人眼峰扫了一眼曹抚远:“你都告诉她了?”

曹抚远淡然道:“你们没资格隐瞒她。”

·

颜初睡得极不安稳,等醒来时已经冷汗涔涔,外面天黑了,病房里头外面的路灯射进来的余光,她不用开灯也能视物。她坐起来,心里有点明白莫名其妙被软禁在这的原因了。大概是洩密的那个人怕她承受不住,故意把她与世隔绝地留在这里。

洩密的人是谁?

颜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在兰州从未给人提过艷子的身世,除了贺家人,其他人都把她当做艷子的亲生母亲。就算贺家人知道艷子是她捡的,但她没有说过那些细节问题。

除了李科。

去比沈之前,李科曾要她讲一路发生的趣事,她因为需要李科的帮助,对路上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都告诉了他。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祸根竟然是那时候埋下的。

她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艷子现在在哪里,在遭受着什么,一想到这些问题她就心焦火燎,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去艷子身边把她救出来。

颜初按了铃,不一会来了个小护士,这护士看起来打盹被吵醒了,但对她还算客气。

颜初说:“你帮我把李科给请来。”

小护士呆了一下:“我不认识李科。”

颜初冷冷道:“别给我装蒜,快去把他叫来。”

·

李科来的时候,颜初已换完衣服,在沙发上等他。

李科瞥见她身边的背包,对她的目的也了然了几分,只是这时候他只能装糊涂。

颜初朝他咧嘴一笑:“李副指,好久不见。我代我家外子向您问好。”

李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上次她脸上还有些肉,笑起来甜美狡黠,这一次她从比沈回来,本以为会更加滋润,没想到短短十天功夫,她变成了这般样子,笑起来像找他索命的女鬼。

李科说:“好久不见。”

颜初说:“我想出去透透气,但他们不让我出去。你带我出去吧,我看一眼就回来。”

李科说:“你病得太严重,医生说吹不得风,你想看外面的话,站在阳臺看也一样的。”

“我想看看我女儿,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我记得你和贺秉荣没有孩子。”

“李科,你是铁了心不帮我是吧?”

“我这是为了大家好。那孩子的命太重要了,容不得有任何闪失。”李科顿了顿,又说,“虽然对你有愧疚,但我相信你能理解,贺秉荣也一定能理解。”

贺秉荣?

“贺秉荣才不会理解。你知道什么!我爱那个孩子,贺秉荣也爱!他要是在这,你们谁敢碰她,你们人多势众,欺负我们娘两,李科你不是人,你混蛋!”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李科赶紧按住她,朝外面吼了声:“快进来。”早已待命多时的护士冲进来,在颜初手臂上打了镇定剂。

颜初安静下来,眼睛缓缓流淌下来。

如果贺秉荣在,如果他在……

“等开完年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补一个大红包给她,而且也可以办入户,也可以让她去上学了。等我们自己孩子出生了,再去照张全家福,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羡慕不死那帮子单身狗。”

他在的话,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的吧。

可惜他不在……还好他不在……

·

再次醒来是白天了,颜初看了眼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针眼,苦笑了下,这样下去只怕没病真的会被逼出病来。

经过昨晚一事,她已经知道李科不肯帮她了,哪怕是见一面艷子他都铁石心肠不允,更别说是要她放艷子出来。

她想起贺秉荣对李科的评价,为人正直有情有义,凡事以大局为重。换句话说,就是公正严明,六亲不认。

为了他心中所谓的大局,别说是艷子的一条命,就算是要把他脑袋割下来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罢了罢了……她想出去还是得另找办法。

施互制药……

外面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于晓光,颜初眼角的泪痕犹在,于晓光知道她这几日生不如死,不忍心去看,强装精神与她打招呼:“醒啦。”

颜初祈盼地看着她:“晓光,帮我一个忙。”

·

颜初出了医院,拦了辆的士,对司机道:“去施互制药。”

稍微对药品市场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施互这两个字,几乎垄断了全国一半的药品生产链。颜初因为父亲的关系没少接触到这家企业产的药,但真正与它打交道还是这一次。

“35。”司机大叔说。

颜初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钱,递给他,下了车,这栋写字楼不高,明显是临时租赁的,她不能保证艷子在这写字楼里。但没关系,她是来谈判的。

这几天她都没电视可看,外界的信息她知道的几乎为零。逃跑出来时于晓光告诉她,研制新药基本上还在原地踏步,没什么进程。

她觉得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她猜测艷子应该还安然无恙。

前臺小姐见她穿着白大褂,一时摸不清她的身份,对她礼貌道:“小姐你好,请问你找谁?”

颜初说:“我找你们董事长。”

前臺小姐一楞,她以为她是某个药品开发人员,没想到一来竟是找董事长。她职业化地笑了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颜初从没跟这些行政人员打过交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

前臺小姐了然:“那我给你安排个时间,你今天先回去,到时候我电话通知你你再过来好吗?”

颜初摇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我今天就要见他。”

前臺小姐抱以歉意的微笑:“抱歉,我们董事长也很忙。”

颜初急得踏脚,刚想往里面硬闯,看见磨拳擦脚的保安就冷静下来。她终于想起来,掏出包里的一张名片。虽然林芷微没有跟她说过她嫁的是哪个药品商,但颜初还是觉得要碰碰运气。

她将这张名片往桌上一放,推给前臺:“我跟你们董事长夫人很熟。”

烫金的名片上林芷微三字显得隽永非常,前臺认识是林芷微的私人名片,上面甚至还有董事长姓氏的logo。前臺将名片双手递还给她,道:“我明白了,我马上替您联系。”

前臺问过颜初姓名后,将电话打到了董事长秘书处,因为要等董事长秘书确认,就让颜初稍坐一会。颜初坐立难安,偏偏外面进来一个人,个头不高,广东口音,正是陈有辉。颜初心中暗骂冤家路窄,将身子侧过去一点,好在陈有辉自进来后目不斜视,直接按了电梯上楼。

颜初与前臺打听:“那人是谁?”

前臺道:“他是董事长的一个亲戚。说是亲戚,其实还不是花钱买来的。”

“花钱买来的亲戚?”颜初觉得有点意思。

“他刚来行州时,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军方的人。他为了自保把自己身家都拿来献给我们董事长了,董事长对外宣传他是他弟弟,花了大价钱才把他保出来。都说商人爱财,可惜还是更喜欢命不是。”

颜初想起那天陈有辉在医院里与她横,原来只是外强中干。他的那点破事连前臺小妹都知道,也只能在她面前耍耍威风。

不一会电话就来了,前臺说:“董事长请您上去。”前臺服务热情,还替她按了通往顶楼的电梯。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将在今明两天内完结。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各位小天使~感动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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