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书名:末世之千里寻夫记 作者:木眇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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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

颜初醒来的消息很快传开,第一个赶来看她的是贺盛民。贺盛民身体比年前的更不佳,一见到贺父颜初就愧疚:“爸,对不起,我没把他带回来。”

贺盛民低声安慰,不过是以后好好过,日子还很长之类的话。颜初笑道:“日子确实还很长,他还在比沈,没几天就可以回来。”

“对了,爸,艷子呢?”

贺盛民眼光躲闪:“她啊,我给她报了班,中午放了学就带她来看你。”

颜初看到那分躲闪,将疑惑压在心里,笑道:“这就好。”

贺盛民没呆一会就被颜初劝回病房去了。不一会又来了一个人,竟然是林芷微。

林芷微带着墨镜口罩来的,一进来摘掉口罩,道:“好久不见了。”

颜初“嗯”了一声:“好久不见。”

林芷微打量了番她的病房,好笑道:“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你在这里躲着倒是清闲。”

“闹得天翻地覆?”

林芷微佯装惊讶:“你不知道?看来他倒是把你保护的很好。”

他?是谁?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贺秉荣秘密找的人是全世界唯一接受过疫苗的人,也就是说她的血液里有抗体,这是人类唯一的希望,但现在却因保护不力,死了,死得连渣都没留下来。举国上下都震怒,恨不得吃了你洩恨。但你现在安稳地躺在这,不就是被保护得很好吗。”

颜初无所谓地笑笑:“保护得再好,还不是被你找来了。”

林芷微收起笑意,沈声道:“我是受人所托来给你打预防针的。不管怎么说,那个免疫者都是在你这死的,你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至于这个代价是什么,你肯定付得起,就是怕你承受不住。不过,现在你情况,估计是李科那小子多虑了。”

她话里有话,颜初只觉得疲惫,不想去追究,道:“李科让你来的。”

林芷微微笑:“可以这么说。颜初,接下来发生的事你一定要有点心理准备。”

病房门响了三下,是于晓光进来换药的,她见到林芷微抖了一下,林芷微与她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对颜初说:“我会再来看你。”就出去了。

于晓光尤未回过神来:“哇靠,因为你我又见到我偶像了,颜初你真是我的福星。”

颜初註意力全在林芷微的话上,接下来发生的事,犯错就该付出代价……贺秉荣将苏缘交给她,她确实没把任务做好,罢了罢了,只要她付得起,什么代价都可以。

于晓光将她右手胳膊衣料捋起来,扎上橡皮管准备给她打点滴,这丫头註意力还在林芷微身上:“你不知道,我女神接了部新戏,每天可忙了,竟然还抽空来看你。你们是不是好闺蜜啊?”

闺蜜?不是,她曾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现在不过是个路人而已。

·

未来几日颜初一直在等待所谓的代价,可是她的日子无比清闲,她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可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白吴却几次三番留下她,让她接着多住几天。

自那天以后贺盛民也没有再来过了,艷子她也一直没有见到。

她每天见到的人除了白吴就是于晓光,再也没有旁人。第四天的时候,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早上吃过于晓光送来的早餐后,她琢磨着问:“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个女孩子,叫钟秋,她去哪了?”

于晓光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她啊,被她家里人给接回去了。”

“她妈妈不在了,爸爸在比沈。她被谁接走的?”

于晓光习惯性地看了下天花板:“好像是她叔叔。”

颜初表示了解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我送到医院来的时候,身上有木有个书包?卡其色的。”

“你身上没有,那个包是小女孩背着呢,大概也给带回去了。”

颜初无力笑笑:“这样啊,能不能麻烦你,替我联系下钟秋,让她把包送回来。那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

于晓光爽快道:“没问题。”

于晓光办事效率挺快,下午的时候包就送回来了。是于晓光拿进来给她的,她问:“钟秋不进来吗?”

于晓光说:“钟秋那丫头现在怕见外人,是她叔叔挤出时间送过来的。”

颜初有些不好意思:“该当面对人家说声谢谢的。”

“没事,”于晓光道,“来日方长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颜初打开包,里面除了两件睡衣,一部手机,一些零钱,就没了其他东西了。她心里一惊,脸上血色迅速褪去,她不可置信地又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枪呢?

枪呢?!

她红着眼睛,几乎要哭出来。他三令五申过,要她把那把枪收好,如今居然丢了。

她的手在柔软的睡衣布料里摸到了一个硬物,四四方方的,她拿出来一瞧,是贺秉荣的手机。这个手机怎么会在她的包里?

颜初抓着这个黑色手机,如同抓住他的人。等等……

这个包是从钟家送回来的,枪会不会被钟家人给扣去了?

她生出一丝希望,翻身下床去了洗手间,重新洗漱了一遍,她的衣服早就被洗干凈送回了病房。她换上衣服,将病床弄得像有人睡着似的,趁外面走廊没人,闪身出去了。要找钟御,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冲进总军部里去,就像上次她找李科那样。

那些人是不是因为怕她乱来,所以就把枪给她扣下了?

颜初怕被医护人员发现,低着头没有坐电梯,静悄悄的楼梯间,她在拐角口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谁啊他妈的不长眼。”带点粤语的普通话,听着挺耳熟。

颜初还没认出来这人是谁,就听对方说:“是你啊。”

颜初见对方语气不善,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转身要走,谁知刚走没两步就被这人拉回来,这人拽着她的脖子,说:“别急着走啊。你上次让我进大牢,多亏我哥才把我保释出来。如今风水轮流转,没有贺家给你撑腰,看还有谁能帮你。”

颜初思来想去都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号人,那人看她还是没想起,更是气恼:“呵呵,能跟贺家少奶奶呆同一个牢笼,也算是我的福气。”

他虽然这么说,可语气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明明是将她当做晦气。

颜初想起他是谁了,语气也冷下来:“陈有辉,我没告你诽谤诬陷你就该偷乐了。”

陈有辉也不恼,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在她耳边道:“给你说个□□消息,你陪我睡一晚怎样?”

颜初挣脱开,扇了一巴掌上去:“神经病!”

陈有辉垮着脸,也扇回来,被颜初一把拽住手腕,他收回手,吐了口唾沫:“你以为你是谁?贺家老头已经不行了。你那能耐的老公也不在了。你还有什么资本横?我看得起你才跟你交易,你别不识抬举。”

颜初狠狠道:“你什么意思?”

陈有辉道:“什么意思?不怕告诉你,现在你去对面那栋楼,说不定还能见到贺盛民最后一面。”

颜初揪着他的领子,声音充满戾气:“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杀了你。”一脚踢去,正好踢到他膝盖骨,陈有辉禁不住疼跪下。

·

她急急跑去贺盛民的病房,一推开门,楞住了。里面只有一个护士在整理病房,床上空空如也,明明应该有个老人,那个老人曾说:“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他不会跟你回来。”

她颤着声音问:“这房里的人呢?”

护士眼都没抬一下,道:“今早上刚死了。”

颜初只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她做了个梦。

梦里贺盛民抱着小时候的贺秉荣,谆谆教导,日覆一日,有一天,贺秉荣说:“爸爸,我明白了,我以后也要像你那样。”贺盛民很欣慰。几年后贺秉荣母亲死了,贺盛民觉得陪伴妻子的时间太少,加上妻子临终遗言是希望儿子生活安定,平安顺遂。他愧对妻子,自然从此之后万事管着他,贺秉荣受不了,一日父子争吵后,他去了青藏。

颜初自昏迷中醒来,床边没人,依旧是先前的病房,她翻身打开门出去,门口守着两个穿便衣的男人,她说:“你们是谁?”

一个男人说:“是曹管家让我们守在这的。”

曹管家?曹抚远。

颜初说:“把曹抚远给我叫来。”

曹抚远赶来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他依旧穿得一丝不茍,只是脸上的胡茬却没剃干凈。颜初招呼他坐,他只是叫了声:“颜小姐。”

颜初也不打算跟他废话了,开门见山:“为什么爸病危了都没人告诉我?”

曹抚远道:“贺老爷子的病情一直稳定,今早忽然恶化,抢救不及走的,还没来得及通知。”

颜初接着黯然问:“爸的葬礼准备得怎样了?”

最近贺家成为全国攻击的目标,处于风口浪尖,连住所都有人往里面扔石头,葬礼不适合在此时举行,曹抚远刚想回答,就听颜初说:“算了,等贺秉荣回来再商量也不迟。”

曹抚远一楞,半晌后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老爷子的遗体在太平间好好放着,颜小姐不必担心。”

颜初冷笑:“我回来这么久,怎么没有看到你?”

曹抚远依旧摆着模式化的笑容:“最近事情多,每次我忙完来看望您的时候,你都睡着了。”

“艷子呢?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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