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爬墙也要讲礼貌,刀架脖子上谈赠地
书名:我一丧葬主播,依靠预言火爆全网 作者:今晚吃洋柿子
第四百二十九章 爬墙也要讲礼貌,刀架脖子上谈赠地
月光被高耸的尖顶切割成碎片,洒在爬满藤蔓的外墙上。
一道纤细身影贴着阴影滑行,脚步轻得像猫,连风都懒得为她改道。
晏玖披着斗篷,兜帽压低,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
她站在古堡西侧偏窗下,仰头打量那扇半开的彩绘玻璃——正是刚才艾莉森宣布任命她的议事厅后窗。
“迷路?呵。”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指尖轻点系统界面,“地图标记清除,静音步频启动。”
【宿主又来搞事了?】系统懒洋洋地冒泡,【我提醒你啊,梵卓可不是德古拉那种装腔作势的跳梁小丑,他是真杀过神的。】
“所以我才要先看他跟谁密谋。”晏玖唇角微扬,脚尖一点墙面,整个人如纸片般腾空而起,轻巧翻上窗沿。
她蜷身伏在檐角,像一只栖息的夜鸦,目光穿过彩窗缝隙,落在厅内深处。
烛火摇曳中,梵卓独坐黑曜石王座,披着暗金纹绣的猩红长袍,银发如霜垂落肩头。
他指尖摩挲着一枚血晶,低声与身旁记录员丝柯交谈。
“……她不该是亲王。”他的声音低沉如钟鸣余震,“人类,寿命不过百年,竟妄图执掌千年血裔?艾莉森老了,看不清这一步是引狼入室。”
丝柯低头记录,笔尖微顿:“可她破了‘虚言之誓’,连德古拉都在她手中失语……而且,她知道尤利娅的事。”
“正因如此。”梵卓眸光骤冷,“尤利娅不是意外死亡。若真相揭开,整个血族议会都将崩塌。我们必须在她拿到遗体前,让她‘自愿’放弃权力。”
晏玖听着,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果然,所谓的“交易”,不过是另一场围猎的开场白。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雾气在冷夜里凝成薄烟。
正欲撤离,却忽觉颈后一凉——仿佛有根无形的线,被人悄然扯动。
糟了。
她心头警铃大作,还未翻身跃下,身后窗框猛然炸裂!
一道漆黑身影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撕裂空气!
但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就在那人五指即将扣住她咽喉的刹那,晏玖消失了。
下一瞬,她已立于厅内中央,足尖轻点大理石地,裙摆未扬,连烛火都未曾晃动分毫。
唯有梵卓瞳孔骤缩——他明明没看见她进来!
“偷听很有趣?”晏玖歪头一笑,声音甜美如蜜,“尤其是听到别人计划怎么弄死自己的时候。”
全场死寂。
梵卓缓缓起身,气势如渊海翻涌:“人类,你胆子太大了。”
“不大。”她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节拍上,“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们讨论的是我,那我也该参与一下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闪!
众人眼前只剩残影,待回神时,寒刃已抵在梵卓左肩,刀锋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令血液冻结的气息。
而晏玖的手稳如磐石,笑意温柔得近乎病态。
“你说我不能当亲王?”她轻声问,“可你现在,连反抗都不敢。”
梵卓僵立原地。
他能感觉得到,那把刀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利器——它缠绕着某种古老规则之力,一旦落下,不只是伤及肉体,更是斩断血脉命脉。
“你是怎么瞬移进来的?”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
“秘密。”晏玖眨了眨眼,“就像你们不知道我为什么能看穿谎言,也不知道我师兄最后去了哪里……但我都知道哦。”
丝柯跪伏在地,颤抖着不敢抬头。
其他侍从纷纷后退,手按武器却无人敢动。
就在这时,一名血卫终于忍耐不住,怒吼一声扑来,长矛直取晏玖背心!
她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左手随意一挥,掌心绽出一朵赤焰莲花。
火光爆闪,那名血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燃烧的焦影,坠地时只剩骨架噼啪作响。
火焰映照她侧脸,明暗交错,宛如神只降罚。
“下一个?”她柔声问道。
无人应答。
整座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凝滞,连风都不敢穿堂而过。
那些曾视人类为蝼蚁的血族贵族,此刻眼中只剩下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惧怕,而是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她不是凡人。
她是执裁者。
晏玖缓缓收回刀,轻轻吹了口气,刀锋上的血珠蒸发成雾。
她转向梵卓,笑容依旧甜美:“你说我不配?那你告诉我,谁能在我面前活过三秒?”
梵卓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政变,而是一场清算。
而她,早已布好棋局,只等他们落子。晏玖没有数“二”。
她只是微微偏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唇角一勾,轻启朱唇——
“三。”
刀锋未落,却已震颤空气。
那柄缠绕着古老规则之力的薄刃,在月光与烛火交织的光影下轻轻一颤,仿佛只是呼吸间的一丝微动,可就在这一瞬,梵卓的左肩骤然爆开一道血线!
不是深可见骨,却精准地切断了他血脉运转的枢纽经络。
鲜血如雾喷出,在半空中竟被某种无形之力凝滞片刻,随即化作点点猩红碎晶,洒落在黑曜石王座前。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梵卓双膝一软,差一点跪下——但他咬牙撑住了,银发垂落遮住扭曲的面容。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王座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他终于明白,这女人根本不是来谈判的。
她是来定规矩的。
“你……”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血族千年秩序,岂容人类随意践踏?”
晏玖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秩序?”她笑出声,清脆得如同风铃摇曳,“你们刚才不还在密谋怎么让我‘自愿放弃权力’?谁给你的资格谈秩序?”
她缓步上前,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脏上。
“再说一遍,我不是来请求认可的。”她俯身,指尖轻佻地抬起梵卓的下巴,刀尖依旧悬于其颈侧,“我是来收地契的——现在,还是等你死后由我亲手从尸骨里翻出来?”
梵卓瞳孔剧烈收缩。
“……我愿赠与全部领地。”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葬钟,“北美东部十三区、冰岛秘巢、西伯利亚永夜带……皆归你所有。”
话音落下,大厅内死寂如坟。
丝柯手中的笔几乎要折断,指尖发抖地记录:“亲王级领土自愿让渡,法则共鸣已触发……此人非战力压制,乃势压——强中手,不可力敌。”
系统在晏玖脑海中幸灾乐祸地冒泡:【宿主,这波装得值五万积分,建议直接提现买个温泉别墅养老。】
【闭嘴。】她在心里回了一句,目光却不曾离开梵卓。
“很好。”她直起身,收刀入袖,动作随意得像是收回一支口红,“顺便说一句,你那些藏在地底三层的‘血嗣私兵’,我已经顺手处理掉了。”
梵卓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整座古堡忽然剧烈一震!
轰——!
东南方向传来连环爆炸,紧接着是凄厉的嘶吼与火焰冲天而起的咆哮。
一道道黑影从地下通道破土而出,浑身燃着赤焰,挣扎着化为灰烬。
那是梵卓秘密培养的精锐血卫,每人皆有伯爵级战力,是他最后的底牌。
而现在,全灭。
“你早就算到了?”梵卓声音颤抖。
“你当我为什么选这个窗口进来?”晏玖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似笑非笑,“德古拉虽然爱装,但好歹有点脑子。你呢?连防窥结界都没布全,议事内容一字不漏——这不是等着我来收割么?”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大厅中央的契约祭坛。
那里悬浮着一块血色晶碑,正是血族领地权属的核心凭证。
“按手印吧。”她语气轻松,仿佛在催促谁签快递单。
梵卓咬牙,缓缓抬手。就在他即将触碰晶碑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他眼中寒光暴涨,体内残存的血脉之力猛然爆发!
银发狂舞,一股源自远古始祖的威压席卷全场,晶碑嗡鸣震颤,数十道血影从四面八方浮现,竟是他以秘法强行召唤的“亡誓军团”!
“人类!”他怒吼,“你以为我真的怕你?!这只是缓兵之计!今日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我也要让你——”
话未说完。
晏玖叹了口气。
“又是这套。”她摇头,像是看穿了孩童的把戏,“你以为我没留后手?”
她右手轻扬,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符印——正是她用师兄遗留的命格残片炼制的“逆命锁”。
“你说的没错,我可以杀你。”她轻声道,“但我懒得动手。”
符印炸裂!
一瞬间,空间凝固。
所有血影停滞在半空,像是被钉在时间的夹缝中。
那股磅礴的始祖威压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存在过。
梵卓的身体猛地一僵,七窍渗出血丝,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飞!
“砰——!”
一声巨响,他重重撞进身后石墙,整个人嵌入其中,只留下一个清晰的人形凹痕,边缘碎石簌簌掉落。
尘埃弥漫中,他的四肢微微抽搐,嘴角不断溢血,眼神却仍带着不甘与疯狂。
晏玖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我不是给你机会反悔。”她蹲下身,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我是告诉你——从今往后,你连反悔的资格都没有。”
她伸手,在他额头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印记浮现,随即没入皮肉。
那是“臣服之契”,一旦烙印,终生无法违逆持有者意志。
做完这一切,她拍拍手,重新站起,对着晶碑轻轻一指。
血色晶碑轰然崩解,又
权属转移完成。
丝柯伏在地上,笔尖几乎要戳穿纸页:“强者无需多言,一念可覆山河……此等境界,已超脱常规战力评估体系。”
晏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记好了,下次我再来,想活命就别站错队。”
她说完,转身离去,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大厅才重新响起窸窣声。
梵卓艰难地从墙中爬出,半边身体已经瘫痪。
他望着那块属于她的晶碑,眼中怒火滔天,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困惑。
为什么长老团没有任何反应?
按理说,如此大规模的领土易主,早已触发最高警报……
他抬起头,望向议事厅外漆黑的天空。
风停了,云散了,月亮却迟迟不肯露脸。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沉默地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