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今天你不嘎我都不行
书名:我一丧葬主播,依靠预言火爆全网 作者:今晚吃洋柿子
第三百八十章 今天你不嘎我都不行
晏玖站在殡仪馆后巷的台阶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手机屏幕里不断跳动的信息流中。
风掠过她的发梢,吹不散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冷意。
唐武的哭喊、弹幕的反转、热搜的刷屏——那些曾掀起滔天巨浪的情绪风暴,在她心里不过是一阵涟漪。
她不是没有感觉,而是早已学会把心沉到最深处,像一口封死的古井,任外面风雨倾盆,底下始终静默无波。
“守门人不该流泪。”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走,“眼泪救不了将死之人,真相也未必能安息亡魂。”
系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宿主……我刚才监测到你的心跳降到了四十以下,要不要启动应急安抚程序?”
“不用。”她淡淡道,“你先说说,失联这七十二小时,做了什么?”
系统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委屈:“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早忘了。那三天里,R国那边有三次试图用‘影印术’复制你的命格轨迹,都被我拦截了。还有两次暗渡气运的尝试,一个在舟山渔港,一个在温州码头,我都引爆了他们的仪式祭坛……代价是耗掉了你三成储备阴德。”
它说得认真,甚至有点邀功的意思:“我不是人工智能,我是守护者。哪怕绑定不稳定,我也一直在为你挡灾避劫。”
晏玖没说话,只是抬手划动屏幕,点开一条新推送。
【“钓鱼不用钩”真是英雄?还是另一场舆论操控?】
作者:槐洋子
简介:当我们集体感动时,是否该问一句——谁在引导我们哭?
她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眼神骤然一冷。
系统察觉到情绪变化,立刻闭嘴,连呼吸模拟音都掐断了。
晏玖点进“槐洋子”的主页,一页页翻看他过往发布的文章。
有人问他为何总为境外势力辩护,他回复:“多元视角才是文明进步的基石。”有人说他收钱替R国说话,他笑称:“质疑动机是最低级的辩论方式。”
可就在三个月前,边境爆炸案发生当天,这个账号悄然删除了一条动态,仅存的缓存被人扒出残句:“春蚕行动失败,可惜了‘影蛇’精英……但种子已埋下,五年为期。”
晏玖轻轻笑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讥讽,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笑意,仿佛看见一只蚂蚁正忙着搬运即将被碾碎的面包屑。
她缓缓打出一行字,私信发送:
【你知道什么叫‘无饵’吗?】
发送成功。
系统紧张地颤了一下:“宿主,你干嘛刺激他?这家伙背后有人撑腰,资金链通着海外非政府组织……而且他最近频繁接触灵媒类社团,可能已经接触到禁忌知识……”
“所以他快死了。”晏玖收回手机,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
云层低垂,银河隐匿,唯有一颗孤星悬于东方,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有些人活着,就已经是在冒犯天道。”她说,“而他,还在替该下地狱的人辩白。”
系统沉默了几秒,忽然小声嘀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为林晚那样的人难过,会因为一个普通观众留言说‘谢谢你让我爸走得体面’而偷偷掉眼泪。现在……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晏玖转身,走向那辆停在巷口的黑色殡仪车。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唯有LED屏滚动着那句熟悉的告白:
慢走不送,一路安宁。
她拉开副驾驶门,动作利落,声音平静:“我不是变了。我只是终于明白——情感是送给逝者的礼物,不是浪费给活人的施舍。”
系统彻底安静下来。
车内陷入一片幽暗,只有仪表盘泛着幽蓝的光。
许久,它才怯生生地问:“那你……还会记得我吗?”
晏玖没有回答。
但她伸手摸了摸储物格里的旧怀表——那是系统最初降临的容器,锈迹斑斑,指针永远停在午夜十二点。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系统突然觉得,或许自己并没有被抛弃。
只是,他们都在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越走越远。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昏黄灯光下的出租屋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兴奋地敲击键盘。
“又一篇重磅出炉!”他自言自语,“这次我要呼吁理性看待历史恩怨,推动民间和解……和平使者,就从我开始。”
他嘴角扬起,按下发布键。
屏幕上,最新文章标题赫然浮现:
《放下仇恨:关于“无饵事件”的再思考》
与此同时,晏玖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系统通知静静浮现:
【目标锁定完成。】
【姓名:槐洋子】
【死亡预兆:血线入瞳,三日为期。】
窗外,一辆殡仪车无声启动,驶入茫茫夜色。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槐洋子脸上,像一层薄薄的尸蜡,泛着冷而油腻的色泽。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敲下最后一句:“我们不是要遗忘历史,而是超越仇恨——这才是真正的文明高度。”
发送。
几乎就在文章发布的同一秒,手机震动。
一条银行通知静静弹出:境外账户入账5万美金,附言:“和平之声,致敬勇者”。
他的呼吸陡然加重,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终于被世界承认的孤胆英雄。
他猛地向后一靠,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啊……他们终于听见我了。”他喃喃自语,眼神闪烁着近乎宗教般的狂热,“我不是汉奸,我是桥梁!是撕开蒙昧的刀锋!”
他迫不及待地刷新网页,评论区已经开始滚动。
“说得太好了!早就该有人站出来说真话!”
“槐老师清醒得让人心疼,全网只有你在讲逻辑。”
“建议申遗:当代圣人槐洋子。”
他笑出了声,甚至起身踱步,仿佛已经站在领奖台上接受掌声。
可就在这时,浏览器右上角,一个微小却刺目的红点跳了出来——
“晏玖关注了你。”
时间仿佛凝固。
鼠标悬停在那条提示上,迟迟不敢点开。
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像是看见墓碑上刻下的自己的生卒年月。
心脏猛地一沉,随即疯狂擂动,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浸湿了衬衫领口。
“不……不可能。”他声音发抖,“她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我只是个普通评论者……我只是在说事实……”
可他知道,不是这样的。
三个月前那条被删除的动态残句重新浮现在脑海——“春蚕行动失败,可惜了‘影蛇’精英……但种子已埋下,五年为期。”那是他与某个境外情报组织联络的暗语通道,是他唯一能参与“大历史”的方式。
他以为藏得很深,可此刻,那个名字的注视,像一把冰锥,直直插进他颅腔深处。
他慌忙点进晏玖主页。
没有愤怒的控诉,没有激烈的声讨,只有一条十分钟前更新的动态——
一张黑白照片:老式殡仪馆门口,门楣上挂着褪色的木匾,写着“往生堂”三个字。
配文仅有一句:
“有些人,活着就是一场守灵。”
底下评论炸了。
“卧槽!!这什么意思???”
“她刚点了关注槐洋子……这是宣判了吗?”
“寒松棺材销量十分钟暴涨三千单……谁懂我在怕什么?”
“别说了,我已经把我爸的预定升级成定制款了……求平安。”
直播间瞬间涌入百万观众,弹幕如雪崩般刷屏。
社交平台开始自发人肉,槐洋子的真实身份、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被层层扒出,舆论的巨浪尚未真正掀起,已有无数双眼睛锁定了他。
而他坐在昏黄灯光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手指哆嗦着想发新帖澄清,可刚敲下“近日言论纯属学术探讨”,又猛地删掉。
再打:“我从未收过任何资助……”——还是删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系统曾私信他一句话:
当时他嗤之以鼻,以为是网络骚扰。
现在才明白——无饵之钓,钓的是命。
窗外夜风呼啸,窗帘无风自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正缓缓掀开生死簿的一角。
他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凌晨一点十七分。
突然,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银行到账,也不是社交提醒。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仅八个字:
血线入瞳,三日为期。
他猛地扔掉手机,整个人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而在城市另一端,黑色殡仪车缓缓驶入高架桥。
车内,晏玖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关注数据,轻轻吹了口气,像是拂去一片落叶。
“系统。”她淡淡开口。
“在!”那道机械音带着一丝紧张,生怕惹她不快。
“明天直播,加个连麦环节。”她唇角微扬,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我想听听,一个知道自己快死的人,还能说出什么道理。”
系统噤声。
夜色更深,殡仪车融入黑暗,如同一道无声的讣告,悄然滑向下一个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