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家属提供新线索
书名:重案追凶遮天网 作者:天上掉下个曹哥哥
第三十四章 家属提供新线索
领头的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钢管往地上顿了顿:“林正峰,我们老板说了,识相点把钥匙交出来,再把你手里的账页给我们,我们放你们三个走,不然今天这儿就是你们的坟。
林正峰往李梅那边挪了半步,把她和刘芳挡在自己身后,手慢慢从怀里摸出那把夺来的手枪,握在手里,枪口对着领头的:“你们老板是谁?高天赐?”
“不该问的别问,”领头的往前迈了一步,身后四个人也跟着往前,把门口堵得死死的,“把枪放下,你那枪没几发子弹,我们五个,你打得过吗?”
林正峰没放,手指扣在扳机上,胳膊蹭著门框,伤口又开始痒,他悄悄蹭了蹭门框,没动声色。刘芳在床底下吓得轻轻发抖,木板床吱呀响了一声,被领头的听见了。
领头的眼睛往床那边瞟:“哟,还有个老东西躲著?出来吧,别躲了,我们看见你了。”
两个绑匪往床边走,李梅突然抓起旁边桌子上的热水瓶,朝着领头的脸上砸过去。热水瓶昨天灌的开水,现在还热著,猛地砸过去,瓶盖飞了,开水泼了领头一脸,领头嗷一声惨叫,捂着眼睛蹲下去。
“快走!从后窗户跳!”林正峰抬手就是一枪,打在走在最前面那个绑匪腿上,那个人倒下去,林正峰拉着李梅往后窗户跑,“刘阿姨你别出声,我们出去叫人救你!”
后窗户不高,下面是堆著旧杂物的小坡,摔下去也不会重伤。李梅跑到窗户边,手撑著窗台翻出去,肚子扯了一下伤口,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咬著牙没出声,顺着小坡滚下去,爬起来就往对面便利店跑。
绑匪剩下三个,两个去追李梅,一个留下来扶领头的,林正峰站在窗户边,举著枪对着他们:“谁敢追?我一枪崩了他。”
领头的捂着眼睛骂:“拦住他!别让他跑了!钥匙在他身上!”
剩下那个没受伤的绑匪咬著牙,拎着钢管往林正峰这边冲,林正峰抬手又是一枪,打在他肩膀上,钢管掉在地上,那个人抱着肩膀靠在墙上,动不了了。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
领头的看见不对,转身往外跑,刚跑到门口,林正峰一枪打在他后腿上,他也倒下去,趴在地上哼哼。
屋里就剩下倒在地上的三个绑匪,还有床底下躲著的刘芳,林正峰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胳膊,纱布没渗血,就是刚才抻了一下,有点疼,还是痒,他揉了揉,没当回事。
刘芳从床底下爬出来,腿软得站不住,扶著墙半天才能说话:“林警官,他们他们都走了?我们没事了?”
“没事了,都倒下了,”林正峰把钥匙揣进贴身口袋,拉着刘芳往门口走,“我们赶紧走,他们还有同伙在外面,一会儿再过来就麻烦了。”
他把三个绑匪的手都用绳子绑上,捆在床腿上,锁上门,拉着刘芳从后窗户跳出去,顺着小坡往下走,刚走到坡底,就看见李梅从对面便利店跑过来,脸色还是白,喘得厉害:“我我打通电话了,王国强说马上带人过来,五分钟就到。”
“那就好,”林正峰点点头,让刘芳坐在路边台阶上休息,自己靠在树边,掏出烟,抽了一口,稳了稳神。
刚才太急,忘了问刘芳,刘建军当年具体还发现了什么,怎么就被盯上了。他弹了弹烟灰,走到刘芳跟前坐下:“刘阿姨,你再跟我说说,建军当年发现了什么,除了把证据藏在邮电局,还跟你说过别的吗?”
刘芳抹了抹脸上的汗,点点头,从蓝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林正峰:“这是建军当年最后一张合影,跟他同学一块儿去爬山上,那时候他刚进顺通,还没发现不对劲,笑得多好。”
照片上四个年轻人,刘建军站在最左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背景就是顺通物流的大门,门楼上还挂著褪色的牌子,写着“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三叶屋 庚歆最哙
刘芳指著照片最右边那个男人,声音抖得厉害:“他说那个人就是高天赐,那时候高天赐还不是什么大老板,经常去物流园转,跟他们搬运工一块儿吃饭,建军还跟他合过影,他说高天赐那个人看着和气,眼睛阴得很,不像好人。”
林正峰接过照片,仔细看,那个男人个子不高,挺著肚子,留着分头,左胳膊搭在刘建军肩膀上,衣服袖子挽起来,因为照片发黄,看不太清,但是胳膊肘那里,隐约能看见一块黑,像是纹身。
怪不得刘建军能发现不对劲,他跟着高天赐转,肯定看见了那个黑8纹身,起了疑心,才偷偷查,结果被高天赐发现了,直接绑走灭口,十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那时候跟我说,妈,我觉得顺通不对,好多人进去就没出来了,不光是姑娘,还有小伙子,都不见了,”刘芳抹着眼泪,“他说他要把证据拿出来,交给警察,把这帮坏人抓了,不然还得有好多人遭殃,我那时候劝他别管,他不听,他说他是读大学的,不能看着坏人害人,结果结果就再也没回来。”
林正峰捏著照片,心里发酸,十年了,刘芳抱着这张照片,从老家过来找了十年,终于找到愿意信她的警察,终于把线索递到了他手里。他点点头:“刘阿姨你放心,我肯定把证据拿出来,把高天赐抓住,给建军报仇,给所有失踪的人报仇。”
“我信你,我信你,”刘芳抓着林正峰的手,眼泪掉在林正峰手背上,烫得厉害,“我就知道,总有一天能遇见个好警察,愿意管我们这事。”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转过路口就能看见警车的灯,一闪一闪的。李梅站在林正峰身边,扶著刘芳,刘芳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灰布褂,等着警察过来。
林正峰站起来,把照片和学生证都放进帆布包,钥匙还在贴身口袋里,好好揣著。他抬头看了看天上,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今天是周三,不对,今天是周四,明天晚上就是高天赐走货的日子,拿到邮电局的证据,明天动手就更稳了。
胳膊又痒了一下,他抬手隔着纱布挠了挠,伤口愈合得挺好,就是新长肉,总痒,估计再过两天痂就能掉了,完全好透。李梅肚子的伤口也不痒了,就是刚才跳窗户扯了一下,现在慢慢走,也不疼了,脸色比刚才好看点了。
警车停在路边,王国强从车上下来,看见林正峰,赶紧走过来:“怎么样?没人受伤吧?我们刚过来的时候,在门口抓住一个跑出来的绑匪,还有一个追李梅的,被我们堵住了,全都抓住了。”
“我们都没事,就是绑匪三个被我打中了,在屋里捆着,”林正峰指了指后院方向,“那个理发馆老头,刚才被他们打了,赶紧叫医生看看,别出事。”
王国强点点头,叫人进去抬人,又让医护给刘芳测了测血压,刘芳没受伤,就是吓著了,歇一会儿就好。王国强让警员把刘芳先送去安全点住着,等著拿完证据再安排,刘芳跟着警员走了,回头还跟林正峰说:“林警官,你一定要小心,高天赐那个人太坏了。”
“我知道,谢谢你阿姨,”林正峰挥挥手,看着她上车。
王国强转头对着林正峰:“高明亮那边还在医院等著,你现在过去吗?还是先去废弃邮电局拿证据?”
“先去邮电局拿证据,拿完再去医院,反正高明亮刚醒,也不急这一会儿,”林正峰掏出那把小铜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刘建军把证据藏在邮电局保险柜里,十年了,估计还好好的,我们拿了正好给明天晚上行动多添一分把握。”
李梅站在旁边,插了一句:“废弃邮电局就在街对面,走路过去五分钟,很近的。”
“那走过去吧,车停在这边,不用开了,”林正峰把钥匙揣回去,带头往街对面走。老汽车站对面果然就是废弃邮电局,房子旧得快塌了,大门锁著,锁已经锈了,玻璃都碎了,里面堆满了旧桌子旧椅子,落满了灰。
林正峰掏出之前从绑匪那儿拿来的钳子,几下把大门锁剪断,推开门,一股霉味飘出来,灰尘呛得人直咳嗽。林正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里面往前走:“刘建军说保险柜在邮电局最里面,原来局长办公室的墙里面,我们找找。”
三个人往里走,原来的局长办公室就在最里面,门早就没了,墙上确实有个嵌入式的保险柜,嵌在墙里面,锁就是普通的铜锁,钥匙正好是刘建军留的那把小铜钥匙。
林正峰走过去,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咔哒一声,锁开了。他慢慢拉开保险柜门,里面果然放著一个油布包,裹得紧紧的,没受潮,十年了,保存得好好的。
他把油布包拿出来,解开绑着的绳子,打开油布,里面一摞纸,最上面放著一本日记,是刘建军的。他翻开第一页,第一页就写着:“今天发现高天赐和一个穿警服的人在仓库说话,那个人左口袋露出半个警官证,我看见了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刚。”
林正峰心里一动,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刚,赵刚?果然,赵刚十年前就跟高天赐勾搭上了,刘建军当年就发现了,所以被灭口。
他接着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高天赐每年都往国外转钱,转钱的账户信息都写在背面,还有,刘建军偷了一张顺通走货的船运单,夹在日记里。
林正峰把船运单抽出来,上面盖著顺通的章,还有船公司的章,出发港就是上京码头,目的港是东南亚一个小国,果然是把人运过去卖掉,跟之前猜的一模一样。
他把船运单叠好,放进证物袋,刚要把日记合起来,从日记本里掉出来一张名片,落在地上,林正峰弯腰捡起来,名片正面印著名字和电话,背面写着一个码头仓库地址,名片主人是—高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