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陈立国约见林正峰
书名:重案追凶遮天网 作者:天上掉下个曹哥哥
第十六章 陈立国约见林正峰
林正峰站着没动,眼睛盯着赵刚的枪,声音稳得很:“赵刚,王局就在楼梯口,你开枪,你也跑不了。
赵刚咬著牙,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你别激我,逼急了我什么都敢干。把你身上藏的东西都拿出来,原始记录,还有名单,都给我,我放你走,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什么原始记录?什么名单?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林正峰故意装糊涂,脚往旁边挪了小半步,离楼梯口更近了一点。
“你少跟我装!”赵刚声音拔高了一点,“孙明那个老东西给你的东西,你师傅那案子的原始记录,还有李梅那个疯女人给你的名单,都交出来,不然我们今天一起死在这儿!”
楼梯口的灯本来就是亮着的,王局长站在上面,赵刚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王局长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声踩在楼梯上,咚咚响:“赵刚,把枪放下,有话上来跟我说。”
赵刚身子一下子绷紧了,枪口还是对着林正峰,头也不回:“王局,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林正峰他私藏证据,违规办案,他就是想翻旧案,想把水搅浑!”
“我让你把枪放下!”王局长声音也大了,“你现在缴枪,算你主动投案,还有从轻的机会,再执迷不悟,后果你自己承担!”
林正峰趁著赵刚分心,突然往前一步,伸手抓住赵刚的手腕,往上一拧,赵刚疼得嗷一声,枪脱手掉在地上。林正峰一脚把枪踢到楼梯底下,抬手抓住赵刚的肩膀,按在墙上,膝盖顶在他腰后面。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赵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得动不了了。王局长快步走下来,看着被按在墙上的赵刚,脸沉得能滴出水:“把他铐起来,带回办公室,我亲自审。”
林正峰掏出手铐,咔哒一声给赵刚铐上,拽起来往楼梯走。赵刚挣扎着,嘴里喊:“王局!你不能信他!他是被他师傅迷了心窍,他就是想报复!”
王局长没理他,摆摆手让林正峰先走,自己跟在后面。到了办公室门口,早就有两个市局纪检的人等著,看见赵刚过来,直接接过去,把人带进旁边的小会议室,关上门。
走廊里一下子清净了,王局长转过身,看着林正峰胳膊上的包扎,皱了皱眉:“你这伤,怎么回事?刚才跟王彪他们拼的时候弄的?赶紧去值班医生那儿换个药,我听说你抓了王彪和黑子,还救出来一个被拐的姑娘,干得不错。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谢王局,小伤,没事。”林正峰摸了摸下巴,那里的划伤已经结痂了,有点痒,“黄丽在值班室躺着呢,发烧,你看要不要叫所里的医生过来给她看看?”
“已经叫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让人去叫了,”王局长点点头,压低声音,“赵刚的事儿,你不用有顾虑,我们早就盯着他了,当年你师傅的案子,确实有问题,我重启这个案子,就是要查清楚,你放手干,后面有我撑著。”
林正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王局早就知道了,刚才就是故意引赵刚暴露。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局,我这边查到顺通物流原来的仓库就在高天赐那块荒地上,顺通就是他们拐人上游的窝点,黄丽也证实了,所有被骗的姑娘都是顺通招了,再转去裕发娱乐卖出去。”
“高天赐”王局长皱了皱眉,“这个人手眼通天,背景不简单,你查的时候小心点,别硬碰硬。对了,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前台说有个自称陈立国的人打电话找你,说要跟你聊聊高天赐那块地的事儿,约你今晚在城西茗香茶社见面,你要不要过去?”
陈立国?锦程地产的董事长,跟高天赐是老对手了,上京地产圈两个人斗了快十年了。林正峰想了想,陈立国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能拿到高天赐的线索。
“我过去,”林正峰点头,“我先去换个药,换完衣服就过去。”
王局长摆摆手:“行,你去吧,赵刚这边我来审,有什么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正峰转身往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走廊尽头张浩从值班室探出头,看见他过来,赶紧迎上来:“林哥,没事吧?赵刚那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黄丽我给她倒了热水,她躺着呢,医生马上就来。”
“没事,赵刚已经被抓了,”林正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盯着点儿值班室,我去换个药,换完我出去一趟,见个人,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嘞,你放心去吧,这儿交给我。”张浩点头,转身回值班室了。
值班医生正在办公室写病历,看见林正峰进来,赶紧放下笔,给他拆开胳膊上的包扎,看了看伤口:“就是划伤,不深,我给你消消毒,换个新纱布,吃两片消炎药,明天再换一次就差不多结痂了,没事。”
医生手脚麻利,很快就换好药,给了他两片消炎药,倒了杯温水让他吃了。林正峰谢了医生,掏出烟给医生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靠在门框上歇了两分钟。
胳膊还是有点疼,但是不影响动弹,下巴的划伤也结痂了,没什么大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清瑶的微信,下午发的,说顺通物流的工商档案她已经约好了,明天一早就去档案馆调,让他注意安全。
林正峰回了个“知道了,放心”,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停车场走。开车出了市局大门,往城西茗香茶社走,路上车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
茗香茶社在城西老胡同里,门口种著两棵大槐树,晚上关着门,只留了个侧门,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宾士,一看就是陈立国的车。林正峰把车停在胡同口,步行走进去,侧门里出来一个穿西装的保镖,问了他名字,点点头,领着他往里面走。
院子里种著竹子,摆着石桌石凳,正屋暖光灯亮着,陈立国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站在窗边等著,看见林正峰进来,伸手打招呼:“林警官,久等了,快坐。”
陈立国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皱纹,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他亲手给林正峰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茶盏是青瓷的,透著淡淡的青色,看着就价值不菲。
“陈总找我,说有高天赐那块地的线索,我就过来了,”林正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味挺浓,是好茶,“不知道陈总能给我什么线索?”
“我跟高天赐斗了快十年了,他那块地我眼馋十年了,”陈立国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十年前那块地本来是我先看上的,结果他硬抢过去,拿了地就一直荒著,不开发,也不卖,我就觉得奇怪,这里面肯定有鬼。”
林正峰放下茶盏,放在桌子上,茶盏底轻轻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刚才没注意,这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茶盏底印着一个小小的方形标记,是锦程地产的项目戳,线条刻得整整齐齐。
他心里一动,这个标记的样子,怎么跟他之前在高天赐那块地的旧界桩上看见的一模一样?当年他跟着师傅去那块地踩点,界桩上就有这么个方形戳,那时候他还以为是高天赐天赐地产的标记,怎么锦程的茶盏底也有?
“当年顺通物流的仓库就在那块地上,对不对?”林正峰开口问。
“没错,顺通物流当年就是租的那块地,高天赐拿地的时候,顺通正好倒闭,就顺理成章拿下来了,”陈立国点头,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我跟你说,那块地底下不对劲,十年前我就听说,顺通物流当年私底下做人口买卖,好多姑娘被骗进去,就没出来过,我估摸著,都埋在那块地底下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有证据吗?”林正峰坐直身体,盯着陈立国。
“我当年买过顺通破产清算的旧材料,里面有仓库的平面图,仓库后面有一块空地,本来是堆货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平了,重新填了土,”陈立国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给林正峰,“你看,这就是当年的平面图,这块地方,就是后来被推平的,你说好好的堆货场,平它干嘛?不是埋东西是什么?”
林正峰拿起平面图,上面画著仓库的布局,果然,后院西北角有一块不小的空地,用红笔圈出来了,旁边标注著“填平”两个字。他把平面图折起来,放进自己包里,抬头看着陈立国:“陈总,你平白无故给我这么重要的线索,想要什么回报?”
陈立国笑了,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指尖轻轻摩挲著茶盏壁:“我也不跟你绕弯子,高天赐占著那块地十年,耽误开发,我想要那块地,只要你们查出他当年的破事,把那块地收回来拍卖,我只要拿到开发权,别的我什么都不要,我还可以给专案组捐一笔办案经费,怎么样?”
林正峰点点头,陈立国跟高天赐是死对头,给线索换开发权,很合理,没什么问题。他端起自己的茶盏,又喝了一口,低头再次看了一眼茶盏底,那个方形标记,不管是线条还是凹痕,都跟他当年在高天赐界桩上看见的一模一样,连标记角落那个小小的缺角都对上了。
怎么会这么巧?锦程地产的标记,怎么会出现在高天赐的界桩上?
林正峰心里犯嘀咕,面上没露出来,放下茶盏,伸出手:“成交,只要你的线索是真的,后续拍卖,我不会干扰,公平竞争,锦程能拿下来,是你们的本事。”
陈立国伸手跟他握了握,手上很有力:“痛快,林警官不愧是张正国的徒弟,果然爽快。对了,我还跟你说个事儿,高天赐今天晚上去乱葬岗后山烧纸,你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定能碰到点什么。”
林正峰心里一动,之前就收到过匿名短信,说高天赐今天晚上去乱葬岗烧纸,现在陈立国也这么说,看来消息是真的。他站起来,把公文包往肩上一搭:“谢了陈总,我今晚就过去看看,有消息我再跟你联系。”
陈立国站起来送他,送到门口,停下脚步:“不急,林警官,你走之前,我还有一句话跟你说,高天赐这个人,心狠手辣,你小心点,别著了他的道。”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林正峰点点头,走出院子,保镖领着他走出胡同,上车发动车子,往乱葬岗方向开。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茗香茶社的院子藏在大槐树后面,暖黄色的灯光透出来,陈立国还站在窗边,看着他这边。林正峰转回头,手摸了摸包里的平面图,又想起刚才那个茶盏底的标记。
高天赐的界桩上,为什么会有锦程地产的标记?陈立国说他跟高天赐斗了十年,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标记?
车开出城,往乱葬岗走,路越来越黑,路边只有零星的路灯,照着坑坑洼洼的路面。林正峰开着车,脑子里反复想着那个标记,越想越不对。
他掏出手,打开车载蓝牙,给王局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王局的声音传过来:“正峰?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
“王局,你帮我查一下,锦程地产陈立国,十年前是不是跟顺通物流有过合作?”林正峰看着前面的路,慢慢开着,“还有,当年高天赐拿那块地的时候,陈立国有没有参过股?”
王局愣了一下,接着说:“行,我让档案室帮你查,一会儿给你回过去。你现在在哪儿?”
“我去乱葬岗后山,有人说高天赐今晚在那儿烧纸,我过去看看,”林正峰说完,挂了电话,前面已经能看见乱葬岗的牌子了,他把车灯关掉,借着路边的月光慢慢往前开,开了不到五百米,就看见前面树林边上停著一辆车,车灯灭著,驾驶座上有人,正往山头上看。
林正峰赶紧把车停在路边,灭了发动机,手按在腰间枪柄上,推开车门下来,悄悄的往山头上摸。后山半腰上,果然有一点火光,一闪一闪的,有人站在火堆跟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慢慢往上爬,草叶刮着他的腿,凉丝丝的,快到火堆跟前的时候,他听清了那人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说什么“十年了,我也不想,别怪我”之类的话。
林正峰绕过一棵大树,探出头去看火堆跟前的人,那个人穿着黑色风衣,背对着他,身材胖胖的,应该就是高天赐。他刚要拿出手机拍照,那个人突然转过身,脸上还沾著纸钱灰,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冲着他笑了笑。
“林警官,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