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府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第五章 白府
“此乃【惊螫龙雷符】,”陈烬先将符录推过去,“激发后能唤来一道龙雷,能克阴邪鬼物,张老置于家中,或随身携带,可镇宅辟邪,等闲妖魅不敢近身。”
他又将锦袋轻轻放在符录旁:“这是【元谋青枣】,于疗伤补气、滋养肉身有些奇效,若遇急症重伤,服下一枚可吊命续气。”
他看向目光已然灼热的张老太爷,语气依旧平和:“区区外物,论及神异,自是不及这追星宝剑,不过是晚辈行走四方积攒的一些微末之物,聊表寸心,愿张老与家人平安康泰,还望勿要推辞。”
于一个富贵家族而言,这能驱邪保平安的灵符与关键时刻能救急疗伤的灵果,其务实之用,远比一柄只能束之高阁的传家宝剑更为贴心。
双茶巷深处,仇王府的断壁残垣在晨光中静默伫立。
焦黑的梁木挂着浑浊露珠,每当微风穿过空洞的窗棂,就会卷起枯叶撞在生锈的门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
忽有一道白光从云端坠落,恰好落在王府正厅的废墟中央。
光华散去时,白素贞的素白身影立在瓦砾间,裙摆扫过碎砖,未沾半点尘埃。
她环视这片破败景象,朱唇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自峨眉金顶得了观音大士“需往西湖高处寻“的偈语,她便循着水脉灵气来到钱塘,想在此查找飞升机缘。
奈何人间居大不易,钱塘县里的宅院租金昂贵,她虽有千年道行,却在人间无半分银钱,这无人问津的仇王府遗迹,倒成了临时落脚的好去处。
“既无银钱购置宅院,便在此处暂住吧。”
她纤指轻抬,一道温润白光自指尖流淌而出,所过之处仿佛春风拂过荒原。
积年尘垢化作细小龙卷旋出窗外,蛛网应声断裂成晶莹丝雨,霉斑如退潮般悄然消弭。
倾倒的梁柱在清光中发出“嘎吱“轻响,缓缓直立复位;碎裂的青砖自动拼合,裂缝被灵气细细填补,发出玉石相叩的清脆回音。
她旋身展袖,素白长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在晨风中绽开如白莲,指尖灵光随之挥洒。
断墙开始拔高,青砖一块接一块自动垒砌,很快就竖起丈高的院墙;破窗处浮现出雕花的木框,糊上了洁白的窗纸;正厅的屋顶重新架起,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淡金光芒,门前的石阶变得平整光滑,两侧还生出两株含苞待放的玉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的断壁残垣已化作一座奢华豪宅:朱红大门上雕着缠枝莲纹,铜环擦得锃亮;院内铺着青石板路,两侧种着垂柳与海棠;正厅内摆着红木桌椅,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案头紫砂茶具莹润生光。
白素贞站在门前,看着自己幻化出的宅院,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将“仇王府”的旧匾额抹去,换上了一块新的木匾,上面用灵气写着“白府”三个字。
与此同时,西湖水底清风洞中。
小青在青石台上闭目盘坐,周身妖气如旋涡般收束凝练。
这些时日他修炼得愈发克苦,鳞片在暗流中泛着幽光,誓要突破千年道行。
水波忽然扰动,白福的骷髅头咕噜噜滚到跟前,眼框中鬼火闪铄:“青大王,仇王府那边来了个女修,挥手间就把宅子重建了。“骷髅下巴开合,压低声音,“而且模样生得极美。
“极美?“青大王倏然睁眼,竖瞳中闪过一丝不服。
他甩袖起身,青色妖风卷起五鬼,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走!本王倒要看看,是何等绝色敢占本王看上的地盘!“
之后青大王被白素贞降服,化作婢女,唤名小青跟在身侧,连同五鬼一同住在白府内。
楚州城外的枉死城,常年被浓黑的阴云笼罩,城楼上“替天行道”的旧旗早已褪色,却仍在阴风里猎猎作响。
城主府大殿内,青黑色的石砖上升腾着若有若无的寒气。宋江独坐在白骨雕成的座椅上,面前的黑檀木案几上摆着一壶浑浊的劣酒、两碟早已凉透的菜肴。他缓缓举起竹筷,指尖却猛地收紧——
“咔嚓!“
竹筷应声而断,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一股熟悉的联系,像被利刃斩断般消失,是地狗星段景住和地遂星侯健。
108魔星之间的感应,自他聚义梁山时便存在,哪怕后来星散四方、魂归幽冥,这份感应也如血脉相连,从未断绝。
“段景住...侯健...“
说实话,这俩人在梁山好汉中敬陪末座,他对俩人的印象也不是很深了。
若是平日里,他怕是还要费些功夫才能将名字与相貌对上。
但,模糊归模糊,生疏归生疏。
外人若想动他们一根手指……
那就是在打整个梁山的脸,在掘我宋江的根基!
他缓缓抬头,眼中血色翻涌:“来人!“
两道青面獠牙的小鬼如阴风般窜入殿内,单膝跪地:“大王有何吩咐?“
“速去查!地狗星、地遂星那里发生了什么!若查不出来,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是!小的这就去查!”小鬼们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很快就消失在枉死城的阴影里。
与此同时,蓟州二仙山,紫气缭绕的九宫真人观内。
入云龙公孙胜正在三清像前静坐,周身清气流转,与殿内檀香融为一体。
突然,他眉心微蹙,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对劲……”公孙胜起身走到卦台前,取出三枚铜钱,随手一掷。
铜钱在卦盘上转动,最终组成一道卦象。
乾卦变爻,变量在南,星力断于水旺之地。
他又掐指细算,指尖泛着微光,片刻后,眉头皱得更紧:“变量在钱塘……”
自梁山聚义散后,公孙胜便归隐修道,不再过问世事。
但此番心血来潮不仅关乎道基,更牵扯星辰命数,天机示警,他不能再作壁上观。
“钱塘……”他低声自语,抬手将桃木剑背在身后,又取了八卦镜和符咒揣进怀中,“看来,得去一趟钱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