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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硬控这一块(11k)

书名:国运:扮演叶瞬光,队友叶释渊 作者:青衣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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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硬控这一块(11k)

“师姐?师姐!”

铃的声音从伊埃斯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叫了第一声的时候,叶瞬光没有反应。

她叫了第二声,声音比第一声大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变成了一个问句的表达。

叶瞬光才从那一瞬间的分神中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猛的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后,剑匣还在载着她们高速飞行。

叶瞬光也算是体会到有车一族开车的时候分神后回过神来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确认了下剑匣的操控权限还在,确认伊埃斯还挂在她腿上后,她才皱了一下眉——为什么我会走神?

她在记忆里搜索,试图找到刚才那几秒钟里发生了什么。然后——什么都没有。那几秒钟象是一段被剪掉的胶片,在她的意识里留下了一个光滑的切口。切口的边缘没有任何毛糙,没有任何可以让她抓住并往回追朔的线索。

可恶。根本想不起来。而且总感觉不对劲。

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她察觉到了前方有一股不祥的气息。

叶瞬光停下了飞行。剑匣从高速运动到完全静止的过程快得几乎没有过渡。

从极动到极静,中间的转换平滑得象是一个被精心剪辑过的视频转场。以太雾气在她们身边继续向前流动了几米才停下来,象是连雾气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们已经停了。

她握着伊埃斯的小手——那只金属质感的、比她手掌小得多的机械手——将它轻轻放到地面上。

动作很轻,象是在放一件易碎品。伊埃斯的机械脚掌接触地面的以太结晶碎屑时,发出一声细微的、象是踩在碎玻璃上的声响。

应该要boss战了。叶瞬光如此想到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购买的物品的效果。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记忆损耗减百分之九十九点零一二三四五六的“无限游戏版大招”上。持续时间还有九小时。她把界面关掉,心想这点时间应该够了。

剑匣悬浮在她肩侧,匣面上流淌着水银般的光芒。她没有坐上去。从这里到布尔格的位置,用走的就够了。飞过去的话容易引起注意……能偷袭就偷袭吧。

用步行走了一段路后,从远看去,总算可以看见牲鬼布尔格的大致轮廓了。

那个轮廓从紫色雾气中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但它的体型比叶瞬光记忆中更大了一些。现在它的高度至少翻了一倍。黄色的纹路在它的体表上蔓延得更加密集,让人看了之后眼球会感到刺痛。

伊埃斯在看见的一瞬间,两道异口同声的震惊和疑惑的声音便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那只手——!”

铃和哲的声音叠在一起,从伊埃斯的扬声器里涌出来,在空洞的以太雾气中撞出一圈细微的声波涟漪。叶瞬光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布尔格现在的身体状态,那只巨大的、表面覆盖着黄色纹路的手,和他们在赫利俄斯看到的、那只抓走老师的巨大大手,几乎一模一样。

叶瞬光知道主角这是通过布尔格联想到了自己的老师。但相比欣赏主角的反应,她更在乎另一件事。……布尔格在做什么?

它的右拳——那只巨大的、比正常人的躯干还大的拳头——正在一下接一下地砸向地面。不象对着空洞的地面胡乱发泄,是对着一个非常具体的、固定的位置。

每一拳落下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让人胃部不自觉收缩的声响。拳头抬起的时候,会从地面上带起一些黏稠的东西,在空中拉出几根暗红色的丝。

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叶瞬光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目光穿过以太雾气,穿过布尔格拳头上黄色纹路发出的刺眼光芒,穿过被拳风卷起的紫色结晶碎屑,落在了那个被反复捶打的位置上。

那个轮廓……那个已经被砸得看不出人形的轮廓——我操?洛伦兹???

多大仇多大怨啊,还鞭尸呢。

虽然只能说干得漂亮——洛伦兹对伊瑟尔德做的那些事,对“鬼火”做的那些事,对那些被当作“可消耗资产”的调查员做的那些事,被碾成肉泥都算便宜他了。

但这场景——好恶心。坏了,一想到待会要和他交手就更恶心了。

震颤沿着地面传播,从布尔格脚下的撞击点向四周扩散,象是一颗石子被投入水中后荡开的涟漪。

只不过涟漪的介质不是水,是坚硬的、被以太结晶复盖的地面。

以太结晶碎屑在地面上跳动,碎屑之间摩擦发出细碎的、象是无数只虫子在爬行的声响。

铃的邦布身体差点没站稳。伊埃斯的机械腿在地面上滑了几厘米才稳住重心。地面的震动太强烈了,强到邦布的稳定系统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失衡。

再看去,洛伦兹的残骸已经不存在了。“残骸”这个词本身暗示着某种“残留”的存在——至少有可以被辨认的碎片,至少有一些还保持着原始形态的部分。

但现在剩下的只有一滩被砸进地面缝隙里的、和以太结晶碎屑混合在一起的暗红色糊状物。没有任何一块可以被单独挑出来说“这是洛伦兹的某一部分”的碎片。

肌肉、骨骼、皮肤、内脏,全部被碾压成了同一种半流体的状态,渗透进地面裂缝的最深处,和紫色的以太结晶碎屑混合得那么彻底,以至于如果有人想把这些东西从地面上分离出来,他会发现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它们已经成为了地面的一部分。

可一声男性的闷哼从伊埃斯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很短,很轻,象是一根被突然折断的树枝发出的声响。

哲不是一个会轻易发出声音的人。能让他在深度链接的状态下发出闷哼的疼痛,一定是超出了他忍耐阈值的东西。

“哥!”铃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不是通过伊埃斯的扬声器,是通过HDD系统的内部频道,那个声音里的紧张和心疼比刚才叫叶瞬光“师姐”的时候浓了十倍,“你怎么了?眼睛怎么了?Fairy……”

“没事。”哲的声音插进来,很低,很稳,“眼睛突然痛了一下……之后再说。”

“Fairy,你能操控邦布吗?”叶瞬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听到了那声闷哼,也听到了铃的紧张和哲的掩饰。

布尔格的存在本身就是第一季的决战boss和重大伏笔,可现在不是原来的时间线,她不能正确判断法厄同现在究竟是怎么样的状态。

“麻烦你操控伊埃斯躲远一点,免得被波及。”她说。声音依然温和,温和的底层有一层很薄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关切。

【Fairy:肯定。即将操控助手1号。】

伊埃斯的机械腿动了起来。不是铃在操控,是Fairy接管了邦布的移动权限。

机械腿在地面上快速交替,圆滚滚的白色身体以邦布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向侧后方移动。移动的轨迹是一条平滑的弧线,绕开了布尔格和叶瞬光之间的直在线所有可能成为攻击波及范围的局域。

叶瞬光见伊埃斯开始跑远,目光在那只圆滚滚的白色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确认Fairy选择的躲避位置足够安全——一块巨大的以太结晶岩壁后方,岩壁的厚度足以吸收大部分冲击波,上方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陷,刚好能容纳一只邦布蜷缩其中——之后,她重新转向了布尔格。

伊埃斯已经安全了。法厄同兄妹也被Fairy带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现在这里只有她和布尔格。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利用自己这无与伦比的buff和前几次开大招的时候,早就想试试的新招式。

布尔格的右拳还悬在半空中,刚刚完成了一次对洛伦兹残骸的捶打。

拳面上的黄色纹路在那一击之后微微暗淡了一些——不是能量耗尽,是它在调整呼吸,如果牲鬼也有呼吸的话。它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那滩暗红色的糊状物上,象是在确认什么,又象是在享受什么。

就是现在。

叶瞬光的右手抬了起来。动作不快,手指从身侧抬起的过程中,指尖划过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痕。

光痕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如果不是空洞里没有其他光源,根本不可能被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淅地落在空洞的空气中,象是被什么东西托着,不至于被以太雾气的流动声淹没。

“临兵截破,万剑和鸣。”

光弧在空中弯曲、延伸、交织,在她头顶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光之阵图。

然后,万剑齐出。

无数把剑快到前一秒飞出的剑还没有完全脱离阵图,后一秒就有更多的剑从阵图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光纹、每一个字符里涌出来。

它们不是一把一把地排列成阵型再飞出去的。它们象是瀑布,象是暴雨,象是决堤的洪水,笼罩着向布尔格倾泻而去。

银白色的光剑洪流在空洞中拉出一道刺目的、几乎要把视网膜灼伤的光河。

光河的宽度复盖了布尔格的整个正面——从它的头顶到脚下,从左肩到右肩,没有任何一处不在光河的冲击范围之内。

布尔格的注意力在那一瞬间终于从那滩暗红色糊状物上移开了。

黄色纹路在它的体表上骤然亮起,亮度从之前的暗淡状态瞬间攀升到了刺眼的、带着荧光的黄白色。它抬起了右拳。不是挥拳,是张开手掌。

巨大的手掌张开来,手指上的每一个关节都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响,黄色的光纹在掌心上汇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

旋涡的中心密度极高,光芒凝成了近乎液态的质感,象是一面由光构成的盾牌。

第一波光剑撞上了那面光盾。

第一波光剑被挡住了!

但光河没有停。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光剑从阵图里涌出的速度比布尔格吸收冲击的速度更快。

它掌心的光盾在连续不断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光盾的中心向边缘扩散,每一条裂纹的边缘都渗出黄色的光,象是被重击后的玻璃还没有完全碎裂、但已经失去了整体结构强度。第五波光剑撞上去的时候,光盾碎了。

不是被击碎。是被“淹没”了。光剑的数量多到光盾无法在同一瞬间全部挡住——它的内核挡住了正面的攻击,但两侧和后方的剑绕过了光盾的防御范围。

光剑洪流在撞上光盾之后没有停下,而是像真正的洪水一样,从光盾的两侧、上方、下方绕过去,在光盾后方重新汇聚,然后全部刺入了布尔格的身体。

无数把剑刺入同一个目标。布尔格的胸膛、腹部、肩膀、手臂、双腿——每一个部位都在同一瞬间被数不清的光剑刺穿。

那些黄色的以太结晶纹路在光剑刺入的位置上炸开黄色的光,光剑的银白色和纹路的黄色在刺入点上剧烈冲突,两种能量的碰撞让布尔格的身体表面象是被点燃了一层不断变换颜色的火焰。

剑刺穿了它的身体,从背后透出,带着黄色的光芒碎片飞出去,在空中画一个弧线,重新回到光河之中,再次刺入。这是一个循环——光剑从阵图中飞出,刺穿布尔格,从它背后透出,回到阵图,再次飞出,再次刺穿。

循环的速度快到铃只能看到一片连绵不绝的银白色光流在布尔格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秒都有几百把剑完成一次刺穿循环。

布尔格的黄色纹路在密集的刺穿下开始大面积的闪铄和熄灭。不是一条一条地灭,是一片一片地灭。

纹路中的能量在被光剑不断刺穿的过程中被不断地剥离、中和、带走,纹路本身的形态也从饱满明亮的黄色变成了暗淡的、象是烧焦了的电线表皮一样的暗褐色。

它的身体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刺穿孔洞,每一个孔洞的边缘都还残留着银白色的光点,光点持续地侵蚀着孔洞周围的以太结晶,让孔洞无法被布尔格的再生能力修复。

但布尔格没有倒下。

在被攻击的与此同时,叶瞬光发现了不寻常的事情……所有还在亮着的黄色纹路,在同一瞬间全部向它的手臂汇聚。

那些纹路象是活的蛇一样在它的体表上蜿蜒滑行,从四肢、头部、背部的各个位置向右手手掌中心收缩。

纹路收缩的过程中,布尔格身体的其他部位失去了以太结晶的复盖,露出了下面那种介于血肉和结晶体之间的、让人看了会产生生理不适的组织。

她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

激光炮!

布尔格在用全力憋一发激光炮,而此刻所有光剑刚刚完成又一轮刺穿循环,正在飞回阵图的途中——

白色的光柱从布尔格手中射了出来。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预兆。

她的左手在光柱射出的零点几秒之前就开始向上抬起,五指张开,手掌朝向正前方,指尖微微弯曲,象是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东西。

“御。”

所有还在空中飞行的光剑在同一瞬间全部改变了方向。

不是被收回阵图,是被这个字牵引着全部汇聚到她的身前。

光剑的汇聚速度比它们刺穿布尔格时的飞行速度更快——因为它们不需要飞回阵图再飞出来,它们在飞行途中直接折返。

几百把、几千把光剑在同一瞬间从布尔格的身体周围、从空洞的各个角落、从正在飞行的轨迹中途,全部向叶瞬光的身前汇聚。光剑在她的面前排成了三道防线。

壁面上流淌着银白色的光纹,光纹在剑与剑之间的连接处形成了一道道互相咬合的、象是榫卯结构一样的光锁,让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整块不可分割的整体。

剑以四十五度角斜插排列,剑身互相交错叠加,排列成一个向内凹陷的弧形,剑尖全部朝外。

这道凹面结构的作用不是阻挡,是折射——如果前两层的防御被突破,第三层的凹面结构会把剩馀的冲击力向两侧引导,让它从叶瞬光的身体两侧滑过去而不是直接撞到她身上。

能量与能量的碰撞释放出极高的光亮和热能,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三秒多一点。

布尔格刚才那一发激光炮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黄色纹路的亮度也下降了一个等级,从刺眼的黄白色变成了普通的亮黄色。

叶瞬光身前的三道防线中,第一道完全消失,第二道损耗过半,第三道还保持着基本形态。

她的右手手指在激光炮停止的同一瞬间做了一个手势——五指张开,然后猛然向布尔格的方向一挥。

剩下的所有光剑——三道防线中残馀的剑,加之阵图中还在不断涌出的新剑——在同一瞬间全部向布尔格剌去。

几百把剑在叶瞬光的意志驱动下,全部将剑刃贴在布尔格的身体表面,然后同时横向拖动。不是一把一把地剌,是所有剑在同一瞬间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身体部位同时剌过去。

布尔格的身体表面在那瞬间被几百道同时出现的切割线复盖了——从它的头顶到脚底,从左肩到右手指尖,从后背到前胸,每一寸覆盖着以太结晶的体表都在同一瞬间被剑刃切开。

那些黄色的纹路在切割在线齐齐断裂,断裂处的能量流动瞬间中断,黄色的光芒从断裂口里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在空洞的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短暂的光弧。

几百道伤口同时出现在布尔格的身体上,伤口的深度从几厘米到半米不等。

最深的一道在它的躯干侧面,几十把剑同时在那条轨迹上剌过,把以太结晶层完全切开,露出了下面那种暗红色的、介于血肉和结晶体之间的组织。

嘶吼声在空洞中回荡,频率杂乱无章,象是几十个不同的声源在以不同的频率和振幅同时振动。

它的身体在嘶吼声中晃动了一下,不是要倒下,是支撑身体稳定的以太能量流动被几百道切割同时打断后产生的短暂的、系统性的失衡。

叶瞬光没有给它恢复平衡的时间。

她的脚下一动,身形在空气中闪了一下。

那不是高速移动,不是瞬移,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让观者的视觉系统无法准确追踪的移动方式。

她在原地留下的残影还很清淅——银白色的长发飘在身后,右手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而她的真身已经出现在了布尔格的背后,距离它的躯干不到两米。

叶瞬光握紧青溟剑的剑柄,右臂向后拉到极限。腰部的旋转带动肩膀的旋转,肩膀的旋转带动手臂的旋转。整个人的重心在那一瞬间下沉了半尺,她脚下站立的那块以太结晶地面在重心下沉的冲击下裂开了一圈蜘蛛网状的裂纹。然后她一剑横斩而出。

剑刃斩入了布尔格的躯干。以太结晶层在接触到剑刃的瞬间就被切开了——不是被锋利切开,是被剑刃上携带的能量“分解”了。

结晶层中的以太粒子在接触剑刃光膜的瞬间被拆解、剥离、汽化,剑刃还没有真正接触到结晶层的本体,结晶层就已经在光膜的作用下分解成了无活性的粉末。

蒸发产生的高温气体在剑刃后方形成了一条狭窄的真空带,真空带两侧的组织因为压差向中间挤压、撕裂、崩开。

斩击的深度几乎把布尔格腰斩。

剑刃从它的右侧腹部切入,在体内横向推进,切穿了它体内所有的以太能量信道、所有的结晶化器官、所有还残存着的人类组织结构,从它的左侧腹部斩出。

布尔格的躯干上出现了一条从左腰延伸到右腰的、几乎贯穿整个腹部的伤口。

伤口的宽度比剑刃本身略宽——因为在剑刃经过的瞬间,等离子层产生的高温让伤口两侧的组织进一步汽化了大约几厘米。

伤口内部看不到血,看不到任何液体。所有可能流出来的东西——以太、组织液、任何可能存在的体液——都在高温下瞬间蒸发。

伤口的内壁是炭黑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在高温下重新凝固的结晶化组织,象是一层脆弱的、暂时堵住了伤口的黑色痂壳。

布尔格的上半身晃了一下。因为连接上半身和下半身的肌肉组织结构、以太能量传导信道被这一剑斩断了超过一半。

如果它是一个人类,这一剑已经把全身气化掉了。

但它现在是牲鬼。它的身体结构不完全依赖物理性的组织连接,以太能量的传导信道在很大程度上替代了脊椎和肌肉的功能。

那些还在伤口上下两端亮着的黄色纹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伤口位置延伸,试图在伤口处重新创建起能量传导信道,维持身体的稳定。

叶瞬光当然不会让它成功。

一剑既成,她的双脚离地,身形扶摇而上。

银白色长发在上升的气流中向上飘散,剑匣的碎片在她身周盘旋,青溟剑握在右手,剑尖斜指下方。她停在了布尔格头部上方大约十米的高度,悬空而立。

又是无数把光剑从阵图中涌出。

青色光晕包裹着银白色的剑身,在空中飞行的轨迹不再是单纯的直线或弧线,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灵动的的、象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的飞行姿态。

它们在俯冲向布尔格的过程中不断地调整角度、改变轨道、互相掩护,象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猎手,而不是一堆被统一指令操控的工具。

布尔格刚刚被横斩过的躯干还没有恢复稳定,黄色纹路正在伤口处尝试重建能量信道,青色光剑就到了。

几百把剑从四面八方刺入它的身体,刺入的角度比第一次更加刁钻。

每一个交叉点都是布尔格体内以太能量流转的关键枢钮,几百把剑同时攻击这些交叉点,试图瘫痪它尝试修复伤口的能量传输系统。

修复刚刚开始就被强行打断,伤口处的黄色纹路在闪铄了几下之后彻底暗淡了下来。

然后叶瞬光再次闪身而下。

青溟剑在她手中翻转一圈,剑光如虹,横斩再次出手。

这一次的横斩目标不是躯干——那道几乎腰斩的伤口还在,不需要再补。这一次的目标是布尔格的右臂关节。

青溟剑的剑刃精准地切入布尔格右肩关节处的以太结晶纹路最密集的位置,剑刃上的青色光晕在接触结晶的瞬间爆发出一片刺眼的青色光芒。

关节处的结晶层在那一剑之下裂开了一圈完整的裂缝,裂缝从肩关节向前后两个方向延伸,把整个肩关节的结晶层分割成了两块。

还没完。

叶瞬光扶剑而起,身形再次升空。

然后她俯冲而下。不是自然下坠的俯冲,是以青溟剑为尖端、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的俯冲。

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移动都快——她俯冲经过的地方,空气被压缩成的不是等离子层,是激波。

一道锥形的、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激波在她前方形成,激波的边缘发出刺耳的爆裂声。青溟剑的剑尖在激波前方拉出一道细长的、被压缩到极致的白光轨迹。

布尔格刚被第二轮光剑命中,身体还处于以太能量流动混乱的状态。

它感觉到了头顶上方的威胁——那些残存的视觉器官全部向上翻转,对准了俯冲而下的叶瞬光。

但它的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它的右臂还垂着——肩关节被斩开了一半,无法正常发力。

它的躯干上那道近乎腰斩的伤口还在,虽然以太能量的流动正在缓慢恢复,但还不足以支撑它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它只能抬起左臂,张开左掌,在头顶上方张开那道黄色的光盾。

这一次的光盾比第一次弱了很多。撞击的瞬间,光盾就碎了。

青溟剑的剑尖在接触到光盾表面的同时就刺穿了它,光盾的结构在剑尖穿透的瞬间崩溃,黄色的光向四周炸开,在空洞的空气中留下一圈扩散的光环。

俯冲的剑光没有停滞哪怕一瞬间,继续向下。

青溟剑刺入了布尔格的左肩。这是它唯一还在正常运作的手臂。

剑尖从左肩上方刺入,穿透了肩部的以太结晶层、组织层、能量信道,从腋下位置透出。

叶瞬光手腕一转,剑身在布尔格的肩关节内部横向旋转了九十度,把刺入的伤口从一个小孔扩大成了一个贯穿性的、直径超过半米的切口。

然后她把剑拔了出来,拔剑的同时脚在布尔格的胸口蹬了一下,借力翻身跃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新落在了布尔格正前方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她落地的动作很轻,膝盖微弯,卸掉了落地的冲击力。青溟剑在她右手侧斜指地面,剑尖上还残留着布尔格体内的黄色以太能量,能量在剑尖上发出了几声细碎的噼啪声响后消散了。

布尔格的两条手臂都废了。

右臂肩关节被横斩斩开,左臂肩关节被俯冲剑刺穿后横向扩大。

两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臂上的黄色纹路还在亮着,但能量流动已经极其微弱,只能维持最基本的连接,无法支撑任何攻击动作。

躯干上的伤口还在——近乎腰斩的横斩伤口、几百道剑刃剌过后留下的切割伤口、以及俯冲剑刺穿左肩时附带造成的撞击伤害。它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已经濒临崩溃,身体残破到了让人几乎不敢相信它还能站着。

但它还站着。

而且之前被光剑剌出的切割伤口却仍在缓慢地愈合……以太能量从纹路中溢出,填进伤口的缝隙里……

那些被刺穿的孔洞、被斩开的切口、被分解的结晶层,都在以太能量的填充下一点一点地恢复着形态。

恢复的速度不快——每一条伤口的愈合都需要几秒的时间——但确实是肉眼可见的恢复。

虽然伤口在愈合,但它体内的以太能量总量在持续减少,证明这种愈合确实消耗了大量能量储备。

也说明自己的攻击奏效了,只要等到耗尽它的能量,磨也能把布尔格磨死……

而自己现在,无限大招,能量无尽……确认自己的攻击奏效之后,最好的方法就是持久战了!

所以不能给布尔格恢复的时间,不能让那些伤口完全愈合,不能让它的以太能量重新回到稳定状态!

她现在就需要持续压制,打乱它的愈合节奏,进一步削弱它的能量储备。

叶瞬光深吸一口气。

“无限火力……你可不能逃跑啊!”她低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弧度。

然后她动了。‘

从这一刻开始,布尔格再也没有机会做出任何攻击动作。

不是它不想攻击——它的右臂在恢复中,左臂的伤口刚刚被以太能量填满了三分之一,身体能攻击的地方还在愈合过程中。它需要时间来完成这些修复,哪怕是几秒也好。

但叶瞬光不给它这几秒。

叶瞬光闪至布尔格正前方,青溟剑自下而上撩起。

剑刃从布尔格的腹部那道近乎腰斩的伤口处切入,沿着伤口向上切割,把刚刚填充进去、还没有完全凝固的以太能量填充物全部切开。

填充物在剑刃下崩溃,黄色的光芒碎片从伤口里飞溅出来。

落地,蹲身,斩击!趁它重心失衡的瞬间,叶瞬光闪至它的正面,一剑刺入。

她的手腕稳得象被焊在了剑柄上,纹丝不动,剑尖继续向前推进了大约十厘米,把填充进去的以太能量全部搅碎。

铃在远处的岩壁凹陷里通过伊埃斯的光学传感器看着这一切,她看到的已经不是一场对决了。

她看到的是一场单方面的压制。布尔格的身体在叶瞬光的连续攻击下象是一面被连续敲击的破鼓,每一次敲击都在它还没有从上一次敲击的震动中恢复之前到达。

叶瞬光的攻击节奏开始加速。在这个频率下,她的动作已经变成了模糊的残影——不是一个人的残影,是好几个人的残影。她在布尔格的身体周围同时出现在两三个位置,每一个位置上的残影都映射着一道正在斩出的剑招。

上一个位置的剑招还没有完全结束,下一个位置的剑招已经开始。

她斩击的不是布尔格的致命点。

她的意图从一开始就不是斩杀——是要“硬控”。这个词在游戏里的意思是:用连续不断的控制技能把目标锁在原地,让它无法移动、无法攻击、无法释放技能,只能被动挨打……直到失衡。

叶瞬光在游戏中的大招强打断不是一般的强,虽然后面的招式只能对中小体型的怪有用,但是架不住叶瞬光天才般的用一个自动化的阵图代替了大招刚开始的时候,剑雨从上方落下打断大怪的过程。

而她现在就在做这件事。

每一招的目标都是布尔格试图发力的关节、试图传导能量的纹路交叉点、试图积蓄能量的器官。

斩击这些位置不会造成多大的实质性伤害,但是能给自动化的剑雨争取时间,让大招的强打断持续。

她在布尔格头顶借力跃起,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剑向下,人在空中倒立着向下刺去,剑的剑尖刺入布尔格胸口,全身发力向外撕开。

布尔格在那一瞬间本能地试图发动一次反击,它强行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能量,试图在身体表面释放一次全方位的以太能量冲击波,把叶瞬光推开。

但它的体表纹路刚亮起来,青溟剑的剑尖点在了它胸口那个圆形空白的正中心。

极轻极轻的一点,剑尖接触圆形空白的瞬间,一股压缩到极致的以太能量从剑尖传递进了那个空白局域。

这股能量不大——不足以造成任何伤害——但它象是一颗被投进水面的石子,在那片圆形空白里激起了一圈能量涟漪。

涟漪扩散开,和布尔格正在体表调动的能量冲击波发生了干涉——能量冲击波的波形被涟漪干扰,波峰和波谷互相抵消,冲击波还没来得及释放就在体内自行消散了。

这是一个极其精准的打断。不是用蛮力把冲击波打回去,是在它释放的前一刹那,用最小的力气干扰它的能量波形,让它自己抵消自己。

布尔格的反击尝试,连一朵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就消失了。以太能量冲击波在体内消散后没有去处,在它的能量信道里四处乱窜,进一步加重了它内部能量流动的紊乱。

布尔格体内的能量流动已经到了紊乱的临界点……它似乎一直在吸收环境中的以太补充能量,但都没能留住太久,导致自身也遭受到了一定量的侵蚀。

横斩、竖劈、斜撩、回旋斩、连环突刺。

青溟剑在她手中轮转如风,剑刃在布尔格的身体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新的伤口。

布尔格的体表结晶层从之前的局部破损变成了一片狼借——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还保持着原始形态的以太结晶层。

……战斗就这样一直持续着,毕竟

虽然现在她有个超级无敌轮椅无限大招机制,但是没有本体机制补强的话,这些机制在面对高数值敌人的时候也是很难做到有效伤害,只能慢慢持久战。

大概就相当于你以太烈”,扣百分比伤害直接决算99999999这种。你不带雨果,不用那个机制就只能持久战,这没得选。

……于是在过了几百章体感时间大概5分钟左右的时候,布尔格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她刺中内核后的僵直,是一种不同的、她之前从未在它身上见过的僵硬。它的身体保持着被她刺入内核的姿势,一动不动,连那些还在闪铄的黄色纹路都停止了闪铄,定在了一个半明半暗的状态。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从那个被她刺入的圆形空白处开始,一道暗红色的、近乎黑色的光从内核深处涌了出来。

暗红色的光沿着它残留的黄色纹路向全身扩散,所到之处,黄色纹路被吞噬、被复盖、被染成了同样的暗红色。

不是能量补充——暗红色光芒经过的地方,以太结晶不是被修复,是在崩解。

结晶层在暗红色光芒的照射下出现了密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的光芒同样是暗红色的。

叶瞬光后跃了十几米,落在安全距离上。

红色的瞳孔紧盯着正在发生未知变化的布尔格,光剑全部在她面前排成了防御的数组。

布尔格的暗红色光芒在全身蔓延完毕后,它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一种奇异的扭曲——不是它身体本身的扭曲,是它周围的空间在扭曲。

在它左侧大约两米的位置,空间象是一块被从内部加热的玻璃一样开始变软、变形、塌陷。

塌陷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黑点在极短的时间内扩大到拳头大小、头颅大小、脸盆大小。黑点的边缘是一圈旋转的、发着暗红色光的空间褶皱,褶皱在不停地扩张和收缩,象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然后,裂隙从那个黑点里撕开了。

空间裂隙……?!

有东西在打开一道空间裂隙!那个东西想救布尔格?!

就在这时,叶瞬光看到了一道蓝黑色的残影跑到这里,是星见雅!

星见雅奔向布尔格,蓝色的刀光闪过,布尔格的身体上便结上了冰霜。

她想把布尔格冻上,但天不遂人愿,雅赶来的时候,布尔格已经被空间裂隙的吸力捕捉,此时已经是半只脚进入了空间裂隙,无力回天了。

裂隙彻底闭合,空间就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恢复了原样。空洞里的以太雾气缓缓流回裂隙消失的位置,雾气流动的速度比之前略快了一些,象是被裂隙吸走了太多雾气后周围的高浓度局域在向低浓度局域补充。

空洞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以太雾气流动的声音,以及地面上被激烈的战斗翻搅得一片狼借的结晶碎屑,和旁边正在过来的伊埃斯还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星见雅收刀。刀身滑入刀鞘的动作和出鞘一样快,刀柄和鞘口接触时发出了一声轻微而清脆的“咔哒”声。红色的瞳孔在空洞的微光中看向叶瞬光。

叶瞬光手里的青溟剑还握在身侧,剑尖上的光芒已经不那么亮了。红色的瞳孔也回望着星见雅。

“那位绳匠通知了我。”在气氛尴尬之前,星见雅出乎意料的开口了。“战斗似乎很激烈,但最终还是没能把那个敌人留下。”

“唉?”叶瞬光刚想开口,就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愣住,下意识开口,“铃吗?”

“是哲。”星见雅纠正道。

“哦……不对,你知道哲?”叶瞬光听到这出乎意料的回答,顿时来了兴趣,毕竟法厄同不在的时间线,她可是非常想要知道。如果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绝对会对她判断法厄同目前的状态非常有用。

“我们在HIA出事的时候,那位流浪的先生帮助了我们。后来我们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奖励,足以让他在除开市中心之外的任何地方安居和生活一段时间。”星见雅如实透露,毕竟经过柳的调查,那位先生目前已经和眼前这位强者有过合作,叶瞬光显然象是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讲一讲倒也不是不可以。

……虚拟杀机的时候,哲在光映广场流浪,然后阴差阳错在HIA帮了一把雅,这么世界线修正的吗?!长知识了!

“哦……”叶瞬光点头,“和我交手的那个,恢复能力很强,在短时间内我只能做到硬控和消耗,要杀死的话估计得很久。”

“明白了,我会跟他们说的。”

“那我们现在?”

“去支持一下仪玄师父吧。”

“仪……师父也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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