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谈判桌上的作弊器，底牌都给你扒干净

第76章 谈判桌上的作弊器，底牌都给你扒干净“吴老板看出了什么？”阿宁按在录像机上的手没收。

电视屏幕定格在闪电亮起的瞬间。船身外侧的木构有些糊，斗拱、梁架和半张兽脸尤为扎眼。

吴邪让王盟把画面往前倒两秒，逐帧放慢。录像带受过潮，图像直抖，雪花点乱窜。

“这里。”吴邪用笔尖隔着屏幕敲了敲楼阁底部，“梁头下面有承托。船体吃水线不对，至少改过两次。一条已经下水的船，谁闲着没事重做一套榫卯梁架，外带加固底舱？”

阿宁看着屏幕：“海上测绘队没条件近距离拍，单凭几秒录像定不了年代。”

“那是你们定不了。”吴邪把笔往柜台上一扔，“梁架比例接近明代。船舷外伸的托木为了分担上层重量。你们的人把它当成后搭的楼阁，因为他们只懂船，不懂古建。”

大老黑捂着手腕站在门边没吭声。阿宁翻开合同，停在任务内容那页。

“录像来自海上测绘队。他们发现异常目标后失联，我们接手为确认沉船年代和周边遗址。常规科考，吴老板别想复杂了。”

沈乐乐抓起一把瓜子，往下缩了缩。

【常规科考带一车雇佣兵，糊弄鬼呢。】

裘德考。这个名字吴邪在吴家旧档边角见过。金万堂刚说有人高价收西沙考古队资料，阿宁后脚就带录像上门，绝不是巧合。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三个问题。”吴邪竖起手指，“第一，明代沉船坐标在哪。第二，你们找的水下建筑是什么。第三，裘老板查西沙查了多少年？”

阿宁合上合同，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

门外一名保镖探头往铺子里看，另一人侧身挡住街边行人的视线。

沈乐乐含着瓜子没嚼。

【漂亮！底裤都给她掀了！】

阿宁看向吴邪身后，在张起灵身上停了一秒，转头看沈乐乐。沈乐乐低头抠著瓜子壳，假装盆栽。

“吴老板的情报从哪来的？”阿宁改了称呼。

吴邪挪了下位置，挡住她的视线：“吴家在杭州开这么多年盘口，不靠这几件破瓷器吃饭。九门有旧档，二十年前有人去过西沙。你能查我，我能查你。”

“知道得多，就该清楚有些问题不适合在店里问。”

“把人堵我店门口，指望我替你保密？”吴邪靠在椅背上。

阿宁重新翻开合同：“路线是商业机密。你负责远程分析录像和打捞物，不用下水，不用接触完整航线。你的伤不适合实地行动。”

她拿吴邪的左肩做文章，压价意图明显。

【装，还装。吴邪不到场，摸著入口都不一定进得去。】

吴邪听见沈乐乐这句，拿红笔的手稳了稳。八百万喊出来，对面估计要报警。吴邪把合同拽过来，拔掉红笔帽。

“顾问费翻五倍，四成预付。上船后给我独立舱室，任何人不准进。”

“两倍，预付两成。”阿宁说。

吴邪继续在纸上写：“航线、气象记录、目标海域资料对我开放。随行人员名单提前给，不接受临时换人。我方自带队员，装备你们按最高规格给。”

阿宁敲了敲桌子：“完整坐标不能公开。登船后按任务进度共享。”

“那意见也分阶段给。你给多少资料，我说多少话。”吴邪头也不抬。

“三倍费用，三成预付。独立舱室可以。”阿宁退了一步，“航线离港后给，最终坐标抵达前公开。”

“中途退出权。”吴邪加了一条。

“船在公海，不可能因为你不干了就返航。”

“我没要返航。发现危险，我有权停工，你们不能限制人身自由。”

阿宁看着纸上的字：“你认定了会出事。”

“你的人都失联了，还指望我当旅游？”

王盟在一边提着水壶续水，壶嘴磕在杯沿上叮当响。两边一条条抠字眼。人员名单能给，核心技术组用编号；装备按标准配，私人携带物要检查。

扯到武器，阿宁指了指张起灵背后的黑金古刀。

“长兵器不能登船。船舱窄，容易误伤。”

张起灵抬眼看过去。大老黑往后缩了缩，青紫的手腕往后藏。

阿宁提笔划掉限制条款：“刀可以带，枪械不行。”

沈乐乐吐出瓜子皮。

【枪在水下就是烧火棍，碰上海猴子直接开席。备用气瓶、两套灯必须带。】

吴邪笔尖刷刷写：“潜水装备单列清单。每人两套照明，双保险绳，备用气瓶，水下定位灯。急救包放各舱，别想统一锁著。”

阿宁声音紧了：“你刚说不下水。”

“你也说是常规科考。”

“吴老板知道遗址里面有什么？”

沈乐乐蹲在柜台后面。

【我只知道进去容易出来难。再问直接露馅。】

吴邪把红笔一摔：“你们准备工作稀烂，我多要两根绳子就是掌握情报？嫌我知道得多，另请高明。”

合同被推回去。

门口几个人不吭声。阿宁低头看新增的字。测绘队失联，天气窗口短，她现在去哪找懂明代古建还跟西沙有关系的人。

阿宁掏出钢笔。

“顾问费四倍，预付三成。航线登船后分阶段给。你带两个人，装备按你写的准备。随时能停工，但别坏事。”

“加一条。”吴邪按住纸，“人命优先于打捞目标。”

“海上没法保证绝对安全。”

“我没让你保证安全。我让你保证出事别拿人命填。”

外头越野车没熄火。阿宁在纸上签字。吴邪右手拿笔，张起灵帮忙按著纸。阿宁抽走一份，戴上墨镜。

“吴老板消息挺灵。”

吴邪把剩下的合同丢进抽屉：“你们准备真差。”

大老黑在门边爆了句外语粗口，阿宁横了他一眼。

“三天后海南集合。明晚通知地点，过时不候。”

几个人转身上车走人。王盟跑去挂竹帘，嘴里算著四倍顾问费有几个零。

吴邪起身，看着还在吃瓜子的沈乐乐。

“收拾行李，去海南。”

沈乐乐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海猴子送外卖，直接送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