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重返杭州，被当成许愿池的乐乐

吴邪靠着枕头。

潘子答了地点时间，走前拉开门：“小三爷，三爷做事有他的道理，您先顾好这只胳膊。”

第二天一早，包车出了县城。

后排改装成了卧铺。

吴邪靠窗，左肩垫著软枕。

张起灵在右边，后背悬空，垫了条折叠毯。

沈乐乐夹在中间，抱着包，隔开两边的伤号。

车上山路，刚颠了半小时，吴邪头上开始冒冷汗。

左肩肌肉随着车身的震动直抽。

沈乐乐翻了个白眼：“让你住院不听，非得作。疼死你算了。”

“不疼。”

“你那嘴唇白得能刷墙了。”

吴邪用右手按住车门扶手：“那是饿的，没吃早饭。”

到了服务区，沈乐乐拍驾驶座让司机停车。

她解开吴邪外套查纱布。

没透血，这才把固定带拉紧。

第二次休息，她又来了一遍。

【没裂吧？应该没裂，要是裂了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弄。】

吴邪靠着车窗由着她摆弄，没还嘴。

车到杭州已经是傍晚。

胖子没去吴山居，在路口截了辆出租，赶回北京处理倒腾出来的物件。

他趴在车窗沿上指点江山：“胖爷就走几天。你们仨背着我少搞小动作。特别是天真，下次再让我抓着你跟空气对话，你得给我交代清楚。”

吴邪挥动右手：“回见，把你那眉毛养齐了再来。”

“等著，胖爷带放大镜回来查你。”

计程车并入车道，胖子半个身子还扭在后座往外瞅，拐了弯才不见。

铺子门锁积了灰。

王盟一早收拾好二楼，正拿鸡毛掸子扫灰。

瞅见吴邪挂著左胳膊跨进门槛，掸子吧嗒掉在地上。

“老板，你们进山真碰上泥石流了？”

吴邪踢开掸子：“对。”

王盟瞟见张起灵后背鼓起的纱布，又打量沈乐乐的大包：“这泥石流专门挑人砸？”

沈乐乐把包往柜台一放：“精准打击。”

吴邪干咳一声。

王盟缩了缩脖子，拿抹布去擦桌子。

张起灵只住了一晚。

天刚亮，沈乐乐端著药箱下楼，客房空着。

墙角的黑金古刀没了，桌上的药原封不动。

她跑去后院，又去街上张望。

早点摊刚支起锅。

【背上那么大条口子，说跑就跑。】

【拿两卷纱布能死吗？半路裂开谁给他缝？又找个山洞硬挺？】

吴邪立在楼梯口：“没留条子？”

沈乐乐翻抽屉：“我又不是雷达，他走还能给我发广播？”

“昨晚止痛药吃多了。”

一楼翻了个底朝天，只在窗缝底下扫出一截带血的旧绷带。

人去哪了，没法找。

沈乐乐留在了吴山居。

她咬死自己是小时工，等吴邪拆线就走。

行李却塞进了原先的柜子，水杯也常驻在收银机旁。

吴邪窝在二楼，使唤王盟跑腿搬书。

县志、海防图纸、明朝营造法式，夹带汪藏海生平。

书从写字台堆到床脚。

王盟放下最后一箱，喘著粗气：“老板，你搁这准备考研呢？”

吴邪翻开一本县志：“陶冶情操。”

“陶冶情操用海图？”

“拓宽知识面。”

王盟挠挠头，被赶去一楼拖地。

沈乐乐每天盯着换药，顺便打掉吴邪乱动的左手。

连着几天，吴邪摸出门道。

她平时防得严实，脑子里全是脑白金广告。

只要嘴里塞了零食，心事就兜不住。

隔天，柜台上冒出两袋西湖梅肉、一盒绿豆冰糕，外加一个六寸的草莓蛋糕。

沈乐乐往后退：“发财了？”

吴邪把蛋糕盒拆开：“出差补助。”

“黄鼠狼给鸡拜年。”

“当哥的喂猪不行吗。”

动物奶油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沈乐乐抽过塑料叉。

吴邪坐在对面翻一本《明代海防营造》。

右手边压着草稿纸，罗列著“西沙”、“汪藏海”、“九门考古队”。

草莓进嘴。

【公开资料能查出花来。】

【不找蛇眉铜鱼全白搭，三条凑齐了，西沙和长白山才算连上线。】

吴邪手指一顿。

这次他没抬头。

左手压著书皮，右手拿笔在纸边添了四个字。

蛇眉铜鱼。

沈乐乐挖走一大块奶油。

【三叔手里肯定有一条。紫玉和铜鱼两码事，他把东西全吞了，八成是怕线索串供。】

吴邪捏著水笔。

吴三省手里的底牌没亮完。

西沙、汪藏海、鲁王宫，这三者中存在一个交集点。

蛋糕下去一半，对面没出过声。

沈乐乐抬起头。

纸已经塞到了书底，吴邪眉眼弯著，递过来一张纸巾。

“嘴角。”

沈乐乐接过擦了擦。

“明天要吃蛋挞吗？城东新开的那家。”

沈乐乐把叉子一扔：“你又套我话。”

吴邪用笔戳著书脊：“套什么？”

“我刚才绝对想了什么不该想的！”

“买个蛋糕而已。不想吃我扔给王盟了。”

沈乐乐把剩下的蛋糕连盒端走，转到柜台另一头背对着他。

王盟在货架前贴价签。

晚上沈乐乐去睡了，二楼亮着台灯。

几本厚书翻开。

汪藏海修过宫殿和城防，通晓风水。

部分县志记了一笔他参与沿海工程，年份和具体位置语焉不详。

吴邪拼出几张沿海古地图，顺着旧航线找。

越接近西沙海域，资料断层越厉害。

有人抹了记录。

他合上书。

一楼的座机叮铃铃响起来。

王盟早回去了。

吴邪单手扶著楼梯下楼。

拿起话筒。

“吴山居。”

电话里杂音很重。

有人捏著嗓子说话：“小三爷，我是金万堂。三爷没在铺子里？”

吴邪透过玻璃门看街景：“找他有事？”

“不，这回找您。”

金万堂清了清嗓子，“我得了一张老照片。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队的底子。里头有几张脸，您得掌掌眼。”

吴邪靠着枕头。

潘子答了地点时间，走前拉开门：“小三爷，三爷做事有他的道理，您先顾好这只胳膊。”

第二天一早，包车出了县城。

后排改装成了卧铺。

吴邪靠窗，左肩垫著软枕。

张起灵在右边，后背悬空，垫了条折叠毯。

沈乐乐夹在中间，抱着包，隔开两边的伤号。

车上山路，刚颠了半小时，吴邪头上开始冒冷汗。

左肩肌肉随着车身的震动直抽。

沈乐乐翻了个白眼：“让你住院不听，非得作。疼死你算了。”

“不疼。”

“你那嘴唇白得能刷墙了。”

吴邪用右手按住车门扶手：“那是饿的，没吃早饭。”

到了服务区，沈乐乐拍驾驶座让司机停车。

她解开吴邪外套查纱布。

没透血，这才把固定带拉紧。

第二次休息，她又来了一遍。

【没裂吧？应该没裂，要是裂了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弄。】

吴邪靠着车窗由着她摆弄，没还嘴。

车到杭州已经是傍晚。

胖子没去吴山居，在路口截了辆出租，赶回北京处理倒腾出来的物件。

他趴在车窗沿上指点江山：“胖爷就走几天。你们仨背着我少搞小动作。特别是天真，下次再让我抓着你跟空气对话，你得给我交代清楚。”

吴邪挥动右手：“回见，把你那眉毛养齐了再来。”

“等著，胖爷带放大镜回来查你。”

计程车并入车道，胖子半个身子还扭在后座往外瞅，拐了弯才不见。

铺子门锁积了灰。

王盟一早收拾好二楼，正拿鸡毛掸子扫灰。

瞅见吴邪挂著左胳膊跨进门槛，掸子吧嗒掉在地上。

“老板，你们进山真碰上泥石流了？”

吴邪踢开掸子：“对。”

王盟瞟见张起灵后背鼓起的纱布，又打量沈乐乐的大包：“这泥石流专门挑人砸？”

沈乐乐把包往柜台一放：“精准打击。”

吴邪干咳一声。

王盟缩了缩脖子，拿抹布去擦桌子。

张起灵只住了一晚。

天刚亮，沈乐乐端著药箱下楼，客房空着。

墙角的黑金古刀没了，桌上的药原封不动。

她跑去后院，又去街上张望。

早点摊刚支起锅。

【背上那么大条口子，说跑就跑。】

【拿两卷纱布能死吗？半路裂开谁给他缝？又找个山洞硬挺？】

吴邪立在楼梯口：“没留条子？”

沈乐乐翻抽屉：“我又不是雷达，他走还能给我发广播？”

“昨晚止痛药吃多了。”

一楼翻了个底朝天，只在窗缝底下扫出一截带血的旧绷带。

人去哪了，没法找。

沈乐乐留在了吴山居。

她咬死自己是小时工，等吴邪拆线就走。

行李却塞进了原先的柜子，水杯也常驻在收银机旁。

吴邪窝在二楼，使唤王盟跑腿搬书。

县志、海防图纸、明朝营造法式，夹带汪藏海生平。

书从写字台堆到床脚。

王盟放下最后一箱，喘著粗气：“老板，你搁这准备考研呢？”

吴邪翻开一本县志：“陶冶情操。”

“陶冶情操用海图？”

“拓宽知识面。”

王盟挠挠头，被赶去一楼拖地。

沈乐乐每天盯着换药，顺便打掉吴邪乱动的左手。

连着几天，吴邪摸出门道。

她平时防得严实，脑子里全是脑白金广告。

只要嘴里塞了零食，心事就兜不住。

隔天，柜台上冒出两袋西湖梅肉、一盒绿豆冰糕，外加一个六寸的草莓蛋糕。

沈乐乐往后退：“发财了？”

吴邪把蛋糕盒拆开：“出差补助。”

“黄鼠狼给鸡拜年。”

“当哥的喂猪不行吗。”

动物奶油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沈乐乐抽过塑料叉。

吴邪坐在对面翻一本《明代海防营造》。

右手边压着草稿纸，罗列著“西沙”、“汪藏海”、“九门考古队”。

草莓进嘴。

【公开资料能查出花来。】

【不找蛇眉铜鱼全白搭，三条凑齐了，西沙和长白山才算连上线。】

吴邪手指一顿。

这次他没抬头。

左手压著书皮，右手拿笔在纸边添了四个字。

蛇眉铜鱼。

沈乐乐挖走一大块奶油。

【三叔手里肯定有一条。紫玉和铜鱼两码事，他把东西全吞了，八成是怕线索串供。】

吴邪捏著水笔。

吴三省手里的底牌没亮完。

西沙、汪藏海、鲁王宫，这三者中存在一个交集点。

蛋糕下去一半，对面没出过声。

沈乐乐抬起头。

纸已经塞到了书底，吴邪眉眼弯著，递过来一张纸巾。

“嘴角。”

沈乐乐接过擦了擦。

“明天要吃蛋挞吗？城东新开的那家。”

沈乐乐把叉子一扔：“你又套我话。”

吴邪用笔戳著书脊：“套什么？”

“我刚才绝对想了什么不该想的！”

“买个蛋糕而已。不想吃我扔给王盟了。”

沈乐乐把剩下的蛋糕连盒端走，转到柜台另一头背对着他。

王盟在货架前贴价签。

晚上沈乐乐去睡了，二楼亮着台灯。

几本厚书翻开。

汪藏海修过宫殿和城防，通晓风水。

部分县志记了一笔他参与沿海工程，年份和具体位置语焉不详。

吴邪拼出几张沿海古地图，顺着旧航线找。

越接近西沙海域，资料断层越厉害。

有人抹了记录。

他合上书。

一楼的座机叮铃铃响起来。

王盟早回去了。

吴邪单手扶著楼梯下楼。

拿起话筒。

“吴山居。”

电话里杂音很重。

有人捏著嗓子说话：“小三爷，我是金万堂。三爷没在铺子里？”

吴邪透过玻璃门看街景：“找他有事？”

“不，这回找您。”

金万堂清了清嗓子，“我得了一张老照片。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队的底子。里头有几张脸，您得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