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三叔的密信,漏出西沙底牌
书名:盗墓:心声太野,铁三角扛我下墓 作者:新竹雅苑
第七十二章 三叔的密信,漏出西沙底牌
“她嘴没动,但眼神在唱歌。”
王胖子看向沈乐乐。
沈乐乐瞪圆了两只眼睛装无辜。
“什么歌?”
“《好汉歌》。”
吴邪接话极快,“她刚才拿勺子敲盒饭,节奏全对上了。”
“敲了两下,你能听出一整首《好汉歌》?”
胖子眯起眼,“天真,你现在不光能看明器,还能靠两声响听曲儿了?”
“猜的。”
“你们家表兄妹的直觉都这么具体?”
沈乐乐心里一紧,刚想在脑子里再唱两句别的打个岔,吴邪立刻递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只好在脑子里放下鼓槌,低头死盯着碗里的白粥。
胖子还想掰扯,潘子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胖爷,车和伤员名单对不上。三爷底下有两个伙计临时要留院,你受累跟我去认一下人,别到时候把不能动弹的塞进回杭的车里。”
“怎么这种事也找胖爷我?”
“你记人比我手下那几个准。走一趟,十分钟。”
王胖子站着没动,视线在吴邪和沈乐乐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最后他抬手指了指这俩人:“这事没完。等胖爷把人认完,你们最好编个能经得住审的版本。”
他跟着潘子出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拐角。
沈乐乐这才呼出一口气。
【这也太险了。吴邪要是再接两次话,胖子迟早得猜出来。】
“所以你少在我脑子里唱歌。”
吴邪压低了声音。
“明明是你自己没忍住动的手。”
张起灵忽然开口:“他还会问。”
沈乐乐立刻就蔫了:“那怎么办?”
“咬死不认。”
吴邪把盒饭推开,“胖子心细,但他现在最多觉得咱俩背着他搞暗号。心声这种事太邪门,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那去。”
沈乐乐刚想点头,走廊里飘来一阵油腻诱人的香气。
王记叫花鸡装在两个牛皮纸袋里送了上来。
护士早有交代不许在病房里拆这种味大的东西,沈乐乐只能提着袋子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她先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出钱的张起灵。
张起灵没接:“你吃。”
“你伤得比我重,补补血。”
“医生不让吃辣。”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打算亲自去买多放辣的。
沈乐乐只好把鸡腿转手递给胖子。
胖子刚回来,接得十分顺手,嘴上却不含糊:“小姑奶奶,胖爷吃你一只腿,保准不耽误一会儿审你们的暗号。”
她又拆了块没沾辣料的鸡胸肉递给潘子。
最后那只鸡腿,她站在病房门口,冲著屋里的吴邪晃了晃。
吴邪面前依旧是那盒清汤寡水的白粥。
他闻得见香味,咽不进肚子,只能木著脸提醒:“油别滴在地上。”
沈乐乐当着他的面,狠狠咬下一大口。
外皮焦脆,辣油直冒。
【真香啊。】
吴邪面无表情地拽过门把,拉上了半扇病房门。
第二天上午查房。
医生解开纱布,重新检查了两人的伤口。
吴邪的高烧已经压下去了,感染没再扩散,可以办手续回杭州慢慢养,但左边肩膀绝对不能承重,至少一个月内严禁大动作。
张起灵背上的缝线处没有渗血,医生的医嘱同样是减少活动。
“特别是你。”
医生拿着病历本指著张起灵,“别以为一声不吭就是没事。你再把伤口崩开一次,长好的时间至少翻倍。”
张起灵没搭腔,等医生前脚出门,后脚就把黑金古刀重新背上了。
潘子把回杭州的时间定在了次日清晨。
包来的车后座铺了厚厚的软垫,路上要经过两个县城,随时可以停车换药。
胖子帮着对名单,嘴里嫌麻烦,干起活来却把颠簸最小的两个座位留给了吴邪和张起灵。
下午,一个穿灰夹克的年轻人找进病房。
他说是吴三省盘口下的伙计,进门先仔细对上了吴邪的脸,又警惕地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
“三爷让我送封信。他说只许小三爷一个人拆,看完马上毁掉,外人不能碰。”
他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只封口粘得死死的牛皮纸信封。
沈乐乐下意识抱紧了腿上的背包,闭目养神的张起灵也睁开了眼。
吴邪接过信封,没赶人,当着沈乐乐和张起灵的面,直接撕开了封口。
伙计脸色顿时变了:“小三爷,三爷特意交代过——”
“信送到了,没你的事了。”
吴邪抖出里面的信纸,“他要是有意见,让他自己回来找我。”
伙计看了看张起灵手边那把黑金古刀,没敢硬劝,撂下一句“车在楼下等”便退了出去。
纸上的字不多,语气却透著少见的严厉。
吴三省要吴邪立刻回杭州老老实实养伤,不许再碰鲁王宫里带出来的任何明器,也不准找潘子打听他的去向。
最后一段统共就两句话。
那丫头来路不正,底细太深。
离她远点,别拿自己的命去填别人的坑。
沈乐乐凑在旁边看得清楚,胳膊下意识一紧,背包被勒得变了形。
她嘴巴闭得严实,脑子里的算盘已经打得飞快。
【回杭州就赶紧搬出去吧。】
【反正我也就是吴山居个临时工,随便找间便宜旅馆对付一下。吴三省防的是我,只要我不在吴邪眼前晃,他们叔侄俩总不至于继续翻脸。】
【系统道具还剩多少没底,吃瓜币也没结,先省著点花,住差点也死不了人。】
吴邪听得明明白白,没开口劝。
他从床头柜上摸过打火机,单手蹭出火苗,点燃了信纸的边角。
火舌顺着纸面往上舔,一下就卷过了“来路不正”四个字,纸张发黑打卷。
沈乐乐愣住了:“你干嘛?”
“按我三叔说的办,看完就毁。”
吴邪把燃烧的信纸丢进烟灰缸里。
火光晃过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他盯着那两行字一点点烧成灰烬,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
“他让我离谁远点,是他的安排。我听不听,是我自己的事。”
沈乐乐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她连搬走的借口都编好了,吴邪这一句话,直接把那些词全堵了回去。
【这人是不是缺心眼?】
【肩膀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去跟吴三省硬杠。三叔这时候八成已经单刷西沙海底墓去了,哪有闲工夫管杭州的事。他真要查的,可是几十年前那支九门考古队,还有汪藏海留下的线索。】
【西沙那鬼地方水底下全是机关,海猴子、禁婆都排著队等开饭呢。就吴邪现在这半残的膀子真要追过去,能不能穿进潜水服都悬。】
【再说了,三叔现在连是不是三叔都不好说,解连环那摊子真假身份的烂账——】
吴邪去拨烟灰的手指停在半空。
西沙海底墓。
汪藏海。
这两个词没像之前那样被杂音盖过,反倒异常清晰地钻进脑子里。
而后面涉及更深的身份问题时,一阵刺耳的静电音突然掐断了后半截。
沈乐乐还没察觉自己漏了底。
昨晚吃烧鸡蹭的油星子还黏在手上,吴邪顺手从床头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跟平时唠嗑一样随意:“先把手擦擦。西沙海底墓离杭州可远着呢,汪藏海的东西摆在那也不会自己长腿跑了,你不用这么着急。”
沈乐乐扯纸巾的动作顿住了。
她死死盯着吴邪,眼睛半天没眨。
【钓鱼执法!】
【吴邪现在钓鱼的手法简直炉火纯青!我刚才到底漏了多少?西沙?汪藏海?不会连解连环的名字都吐出去了吧?】
吴邪听得真切,却没往下追问。
他扣上打火机的盖子,用机身把烟灰缸里残存的纸灰彻底碾碎,一点字迹也没留。
张起灵本来靠在窗前假寐,听到“西沙”两个字时,搭在刀鞘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视线落在那个烟灰缸上。
吴邪没错过他这点动静:“小哥,你去过西沙?”
张起灵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想不起来了。”
他没说没去过。
沈乐乐心里慌得不行,拼命压着思绪不敢乱想。
她把纸巾死死攥在手心里,在脑子里疯狂默背九九乘法表。
吴邪没去拆穿她。
他往后靠在病床上,刚才点火扯到了肩膀,缝合处一阵抽痛。
三叔不让碰明器,不让打听去向,还专门在信里点名要他远离沈乐乐。
信里的字字句句都在捂他的眼睛。
越是捂得严实,西沙这地方,就越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潘子拿着单子回来对明早的发车时间。
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只剩下一层黑灰。
吴邪叫住他:“潘子,跟你打听个事。”
潘子正在折手里的单子:“小三爷,您说。”
“我三叔最近有没有在道上调过出海的人和船?”
潘子的手捏在纸片边缘,没动。
他没反问吴邪好端端的提什么出海,也没急着否认。
走廊里正好有护士推著换药车经过,轮子压在瓷砖缝里,咯噔、咯噔地响。
过了好几秒,潘子默默把视线偏开,没看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