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胖爷的病房相声,气氛组上线
书名:盗墓:心声太野,铁三角扛我下墓 作者:新竹雅苑
第六十五章 胖爷的病房相声,气氛组上线
潘子把吴邪裹进雨布,和胖子一左一右架起来。
沈乐乐跟在吴邪身侧,让他一直攥著自己的袖口。
吴三省把旧地图折回防水袋,带着两名还能走稳的伙计先去探泥坡。
夜路比预计的更难。
近路上的泥坡被雨冲塌了一块,众人用绳索拴住腰,一个接一个贴著树根挪过去。
吴邪中途醒过两次,每次都只来得及确认沈乐乐还在,随即又被高烧拖回昏沉。
张起灵在最险的位置固定绳结,背伤反复渗血,始终没让队伍停下。
天亮后,雨势才减弱。
他们沿河谷走到第二天下午,轮换著搀扶重伤的人。
食物所剩无几,水壶里灌的是煮过的山泉。
胖子背上的装备被陆续分掉一部分,他仍累得每走半里就要骂一次山路。
到傍晚,树隙外终于露出公路护栏。
潘子站到路边放下背上的伙计,掏出防水包裹的通讯设备,连续联系几次,才找到愿意上山接人的当地司机。
一辆旧货车沿公路颠簸著开来。
司机看见这群满身泥血的人,车都没熄火,隔着窗户警惕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潘子把早已编好的说辞搬出来:“山里勘路,碰上塌方。有人伤得重,先送镇上卫生所,钱照双倍给。”
司机又看了看吴邪肩上的血和张起灵背后的破衣,最终被潘子塞来的钱说服,打开后车厢。
镇上条件有限,处理不了吴邪的伤。
潘子调来车辆,几经周转,两天后才把众人送进县医院。
急诊入口的灯白得刺眼。
担架床刚推过来,吴邪就被医护人员抬了上去。
护士剪开他肩头发硬的布料,看见下面发炎的伤口,脸色一变。
“失血、感染、高热,先送清创室。家属去登记!”
“我去。”
潘子跟着护士跑向窗口,又回头提醒其余人,“统一说山中塌方,别提乱七八糟的东西!”
吴三省带来的伙计分散进外科和急诊。
胖子抱着自己的装备包坐在走廊长椅上,泥水在脚下积了一滩,被护士追着赶去换鞋。
张起灵也被医生拦住。
医生掀开他背后的临时包扎,手套刚碰到伤口,他肩背肌肉便本能绷紧。
那片旧伤经过雨水和泥浆反复浸泡,缝合处全裂了,周围还有被血尸爪尖带出的新伤。
“你怎么走进来的?”
医生盯着他。
张起灵没回答。
“躺下,清创重新缝。伤口再深点就到骨头了,还站着乱跑?”
张起灵看向清创室关闭的门,又看了一眼缩在门口的沈乐乐,确认两边暂时都没危险,才跟护士进了另一间处置室。
沈乐乐站在吴邪门外,手里还攥著那截被抓得皱巴巴的袖口。
吴邪被抬上担架前终于松了手。
布料上留下几道带血的指印,干透后发成暗褐色。
她想把袖子理平,手指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进医院了,应该安全了吧?】
【清创会不会很疼?他失血那么多,肩膀还能保住吗?万一细菌进血呸呸呸,不能乌鸦嘴。天真命大,血尸都没把他送走,区区伤口感染算个什么。】
清创室里传出器械碰撞声。
沈乐乐贴近门缝,什么也看不见,又转去看上方亮着的灯。
她来回走了十几趟,护士端著托盘出来,差点跟她撞上。
“别堵门。伤口要重新止血、清理碎屑,再缝合,时间短不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
“先退烧。病人失血严重,能醒也得观察。”
沈乐乐被赶到墙边,老老实实坐了不到两分钟,又跑去问潘子。
潘子办完住院手续,拿着一叠单子回来,被她堵在走廊拐角。
“小三爷已经输液了,血也配上了。”
潘子把缴费单折起,“医生说送来得还算及时。再晚一夜,麻烦就大了。”
沈乐乐腿一软,靠着墙缓了半天。
消毒水味冲进鼻子里,她第一次觉得这种味道比舒缓贴的异香还让人安心。
吴三省没有守在清创室外。
他借了医院一间空置值班室,把油布包摊在桌上。
帛书拓本压在最下方,尸蟞丸与紫玉核心仍分层包裹,刻着“三、左”的铜牌摆在灯下,青铜狐面碎片靠在旁边。
他把墓中路线重新过了一遍。
狐面、凤凰刻痕、牵引蛇柏的青铜楔、断续延伸至生路的天心岩粉,显然出自一支熟悉鲁王宫结构的专业队伍。
铜牌上的字也不像随手留下,更像某种编号或方向标记。
这些东西留在县城越久,风险越高。
吴三省找到潘子,交代他负责伤员、费用和后续车辆,自己则换下沾血的外套,把证物全部贴身收好。
“三爷,您现在就走?”
潘子看了一眼窗外,“小三爷还没醒。”
“盘口旧档里可能有相同图样,我得亲自比对。”
吴三省扣好衣服,“别告诉吴邪我去哪儿。等他能动,带人回杭州。”
沈乐乐刚从食堂方向回来,手里拿着一杯热水。
看见吴三省要走,她脚步一顿。
吴三省同样看见了她。
两人隔着走廊对视片刻,沈乐乐先把热水藏到背后,像怕他临走还要抓她进行一次随堂测验。
“您要走啊?”
“怎么,舍不得?”
“有一点。”
沈乐乐十分诚恳,“主要怕您把我也打包带走。”
吴三省扫过她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你还不值当我单独打包。回杭州再问,别以为吴邪醒了,这事就过去了。”
“知道了。”
“还有,别乱碰他身上的管子。”
沈乐乐下意识反驳:“我又不是胖子。”
走廊另一头的王胖子刚洗完脸,闻言探出脑袋:“小姑奶奶,怎么还跨楼层污蔑人呢?胖爷刚才就碰了一下输液架,护士差点拿针把我钉墙上。”
吴三省懒得理他,带着证物离开医院。
沈乐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压在胸口的石头总算挪开一半。
另一半仍压着,因为吴邪迟迟没醒。
吴邪清创后被送进病房,左肩重新止血缝合,缠了厚厚几层纱布。
高烧到第二夜才缓慢退下去。
沈乐乐几乎没离开病房,护士每换一瓶药,她都要抬头确认标签;监护仪发出一点提示音,她便从椅子上弹起来。
张起灵缝完背伤,医生要求他卧床观察。
他在床上待了不到半天,便披着病号服坐到窗台边,看外面的树和天空。
护士过来赶过两次,发现他既不乱走也不碰伤口,索性把窗帘拉严一点,由着他坐。
第三天早晨,吴邪终于醒了。
沈乐乐趴在床边睡着,手还压着他被角。
吴邪手指动了动,她立马抬头,黑眼圈浓得像被谁打了两拳。
“醒了?头晕不晕?肩膀疼不疼?想不想吐?”
吴邪被她一串问题砸得发懵:“你给我留个回答的空。”
“那你先回答头晕。”
“有一点。”
沈乐乐抓起床头铃就按。
护士来检查过体温和输液速度,确认情况稳定,把她连人带铃一起劝回椅子上。
午后,她从医院食堂端回一碗皮蛋瘦肉粥。
粥面还冒着热气,她走得小心,生怕洒在吴邪被子上。
吴邪靠在病床上,左肩厚得像垫了一块枕头。
他看着沈乐乐憔悴的脸,又看了看她手里几乎端不稳的粥,心疼之余还觉得好笑。
“你这两天跟守灵一样盯着我干什么?”
沈乐乐动作一僵。
吴邪慢吞吞补上后半句:“怕我变成血尸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