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跌落险境,张起灵强势拉人
书名:盗墓:心声太野,铁三角扛我下墓 作者:新竹雅苑
第六十三章 跌落险境,张起灵强势拉人
潘子冲过来摸了一把吴邪的额头,又探向颈侧。
吴邪被冷雨浇得打颤,皮肤下的温度却烫得惊人,呼吸也比刚才急了许多。
“伤口感染,加上失血。”
潘子把雨布往他身上一裹,“不能再留。”
一道闪电劈过远处山脊,盗洞口的碎土被雨水冲成泥浆,顺着草坡往下淌。
几只从地下爬出的虫子翻在水里,很快被冲回乱石缝。
吴三省看了一眼山势,抬手招呼伙计:“都起来,下山!雨一大,盗洞附近容易二次塌。能走的两人一组,伤重的放中间。”
潘子迅速把剩余人分开。
腿伤的伙计用短木和绳索固定,两名轻伤者轮流架著;另一个胸口受创的人由他亲自照看。
枪械分给还能腾出手的人,食物和水集中装进两只包里。
王胖子盯着堆到自己面前的绳索、铲子、水壶和油布:“潘爷,您这是把胖爷当骡子使啊?”
“你伤哪儿了?”
胖子摸了摸消失的右眉:“精神上。”
“那正好,不耽误背东西。”
一只沉甸甸的装备包压到胖子肩上,他腰往下一沉,连忙抓住背带:“轻点!胖爷这腰值钱,潘家园多少大姑娘等着呢!”
吴三省只拿了枪和贴身证物,先到坡边探路。
他用铁钎扎进泥里试了试,原本能走的碎石坡已经开始打滑。
“沿林子边下。别踩裸土,抓树根。”
吴邪被雨声惊醒,睁眼时神志仍不清楚。
他右手在身边摸了一下,没摸到人,眉心立刻绷紧。
沈乐乐正蹲著系鞋带,袖口忽然被抓住。
“我在。”
她把手递过去,“别找了。”
吴邪像是确认了什么,手指从她掌心滑到外套袖子,牢牢攥住。
“走的时候跟紧。”
“你先顾好自己吧。”
沈乐乐把他的右臂架上肩,“都烧糊涂了还操心我,吴家是不是有不管闲事就难受的家族遗传?”
吴邪没回答,脚下却配合著站了起来。
张起灵已经走到队伍最前。
他背上的临时包扎被雨打湿,深色血迹透过布条往外扩。
他拔出黑金古刀,沿林缘劈断横生的荆棘和藤蔓,刀锋每落一次,前方便多出一处能下脚的位置。
他刻意把路清得更宽。
沈乐乐扶著吴邪从中间经过时,不必侧身挤过带刺的枝条。
胖子跟在后面顶住吴邪腰背,防止他往后滑。
潘子压在队伍末端,一边盯伤员,一边用铁钎划出方向记号。
雨水很快灌进鞋里。
下坡不到半里,泥浆已经漫过脚背。
吴邪高烧后腿脚发软,右手始终攥著沈乐乐的袖子。
哪怕暂时由胖子接过去,他也没松开,硬把沈乐乐带得跟着转了半圈。
“你撒手,我又不跑。”
沈乐乐掰了一下他的指头。
吴邪闭着眼,含混道:“别走丢。”
【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
【算了,病号最大。抓吧抓吧,再用力一点,我外套袖子就能独立下岗了。】
前方是一处被雨水冲开的陡坡。
张起灵先踩上横在泥中的树根,伸手抓住上方石棱,侧身翻了过去。
黑金古刀插进土里,给后面的人留出借力点。
沈乐乐扶著吴邪爬到一半,鞋底突然打滑。
她下意识抱紧吴邪,差点带着两个人一起滚回坡底。
一只手从上方探下来,稳稳托住她的手肘。
张起灵两根手指扣住她袖口下方,往上一提。
沈乐乐脚尖重新踩住树根,整个人被拽到平地。
紧跟着,张起灵抓住吴邪右臂,将他也拉了上来。
沈乐乐站稳后,看着那只还没收回的手,感动得鼻子一酸。
【呜呜呜小哥是什么神仙菩萨,这手不仅能捏死血尸,还能扶老奶奶过马路。】
张起灵脚下罕见地错了半步,靴底在泥里滑出一道浅痕。
他回头看了沈乐乐一眼,淡漠的脸上没什么变化,目光却停得比平时久。
沈乐乐硬是从里面看出一点“你能不能少想两句”的无奈。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发现他转身时,背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雨水顺着衣摆淌下,落地时带着淡红。
“小哥,你伤口又开了。”
“没事。”
“你们俩怎么统一口径了?”
沈乐乐气得想跺脚,又怕滑下坡,“一个肩膀开花,一个后背开花,还集体坚称自己没事。回头我给你们做块牌子,上面写‘当代医学奇迹’,挂脖子上巡展。”
吴邪烧得半睁着眼,居然还听见了:“牌子给胖子挂。”
“凭什么?”
胖子从下边吭哧吭哧爬上来,“胖爷背了一座移动仓库,连块表彰牌都不配?”
“你配苦力证。”
“嘿,小三爷烧成这样,损人的业务还没荒废。”
队伍越往下走,雨势越大。
树冠挡不住水,土路被冲出一道道细沟。
吴三省在前方岔口停下,左边是密林,右边沿着山脊向下,两边都看不见尽头。
他拿铁钎拨开一块埋在泥里的旧路标,忽然转向沈乐乐:“走哪边?”
沈乐乐心口一紧。
吴邪半昏迷地靠在她肩上,吴三省的目光却清醒得很。
墓外没有白线,也没有能让她提前知道答案的痕迹。
这一问分明还在试探。
【右边好像近,原著里他们应该走了山脊不对,不能说。说准了三叔今晚能坐我床头审一夜,说错了全队陪我滚泥石流。】
她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知道。我第一次来,地图都没有,您别把我当人形指北针。”
吴三省盯了她片刻:“墓里倒挺会认路。”
“墓里有风、有粉线,还有树根。这儿除了树就是泥,我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潘子从防水袋里取出旧地图和指北针,蹲到路标边比对。
指针晃了几次,最终稳定下来。
“左边绕远,坡缓。右边近,下面有段断沟,雨天过不去。走左边。”
吴三省把路让开:“按潘子说的走。”
沈乐乐暗暗松了口气。
吴邪却在这时动了一下。
他烧得眼睛都没睁开,抓着她袖口的手突然收紧。
“别问她。”
声音被雨打得零碎,离得近的人仍听得清楚。
吴三省看向自己的侄子,脸色比山顶压下来的云还沉。
吴邪神志已经模糊,护人的反应却没有减弱,显然并非刚才受刺激后的临时起意。
“先活着下山再护。”
吴三省丢下一句,转身钻进左侧林子。
傍晚时,众人终于找到一处废弃护林棚。
木棚半边漏雨,至少有屋顶和三面墙。
潘子把伤员安置在干燥角落,胖子卸下装备包,整个人趴在破桌上不肯动。
张起灵站在门边观察山路,雨水从他衣角不断往下滴。
吴邪已经烧得叫不醒。
潘子剪开他的绷带,伤口周围发红肿胀,玉片擦出的裂口沾过泥水,边缘已经出现感染迹象。
他用剩余的消毒药简单处理,吴邪疼得身体绷紧,却只睁开片刻眼睛。
“情况不好。”
潘子压住纱布,“雨再走下去,伤口会继续进水。留一夜,等天亮再赶路稳妥。”
“留一夜会怎么样?”
沈乐乐蹲在吴邪旁边。
潘子没有粉饰:“高烧不退,肩膀可能保不住。再严重,人也危险。”
棚外雷声滚过,山路已经黑得看不清。
两名伙计主张等雨小,胖子看了眼吴邪,也难得没插科打诨。
吴三省将湿透的地图摊在桌上:“近路要翻一道泥坡,再走河谷。夜里风险大。”
沈乐乐替吴邪盖好雨布,站起来时腿还在发软。
“走近路。”
吴三省看向她:“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
她抓紧背包带,“可我知道他等不起。路上摔了,大家还能拉一把。留在这儿烧一夜,谁能替他退烧?”
棚内只剩雨水砸屋顶的声响。
张起灵拔起插在门边泥里的刀迈进暴雨。
他背上的血被雨水冲散,脚步没有迟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