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历史真相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第三十七章:历史真相
炼金方案的稳定推进,为密室中凝重的气氛带来了一丝技术性的缓和。
但无论是埃德蒙还是萨拉查都清楚,为桃金娘打造躯壳固然重要,却并非当前最迫在眉睫的威胁。
那个如同阴魂般可以寄生在多比体内、并已开始蚕食霍格沃茨权限的窃贼,才是必须优先清除的毒瘤。
埃德蒙将话题拉回内核:
“关于伏地魔,以及他窃取的权限。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制定一个主动清除的计划。”
萨拉查巨大的头颅微微昂起,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之前的疲惫与怅惘被一种属于创始人的锐利所取代。
“主动清除?正合我意。一个沾污我血脉名号的窃贼,竟敢将爪子伸向霍格沃茨的内核。不可饶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差距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灵魂状态极其脆弱,依附于一个失去魔力的家养小精灵,如同风中残烛。”
“若非他窃取的那点微末权限为他提供了些许隐藏和行动上的便利,瑟瑞克斯早就将他连同那个躯壳一同碾碎了。”
埃德蒙并未因萨拉查的轻视而放松,他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剖析着每一个细节:
“不要小看他的狡猾与对黑魔法的精通。即便灵魂残破,他依然是伏地魔。他选择寄生多比,看似是绝境下的无奈之举,但或许也包含着我们尚未洞察的深意。”
“家养小精灵与城堡的联系非同一般,这是否有助于他更好地隐藏,或者更微妙地影响赫尔加权限所复盖的领域?”
他顿了顿,提出关键问题:
“要清除他,首先需要定位。他现在藏身何处?你能否通过城堡的权限网络,或者与瑟瑞克斯的深层联系,感知到那个被污染的灵魂印记的具体位置?”
萨拉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调动着某种古老的感知。
密室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微微震颤。
“他的藏身之处,被巧妙地掩盖了。”
他最终回答,带着一丝被挑衅的愠怒,
“我能感觉到他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在城堡内徘徊,如同水中的油渍,若隐若现,却难以捕捉其内核。”
萨拉查巨大的头颅微微摆动,似乎在捕捉着空气中无形的信息流,黄色的竖瞳中闪铄着分析与回忆的光芒。
“但是,这种干扰的模式,这种若隐若现的、近乎完美的隐藏。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
他的意念变得专注起来,
埃德蒙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指向,眼神锐利起来:
“有求必应屋?”
“没错!”
萨拉查的意念带着一种确定,以及一丝对老友造物的复杂情绪,
“那个房间,本质上是罗伊娜‘须求与回应’理念的极致体现。它拥有极高的自主性和变化性。”
“如果那个窃贼,利用他窃取的那一丝罗伊娜的权限,并非仅仅是为了进入,而是为了‘扭曲’或者‘固化’有求必应屋的某一形态,将其变成一个专属于他的、不受城堡常规探测的‘安全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肯定:
“那么,这就能完美解释为什么我无法精准定位他!他并非完全消失在城堡的感知里,而是躲进了一个规则被部分篡改、不断适应他‘隐藏’须求的、活动的‘盲区’里!”
埃德蒙迅速理解了其中的关窍:
“有求必应屋回应的是‘须求’。而他窃取的罗伊娜权限,则象一把钥匙,允许他将这个‘须求’固化为一个持久的、高度隐蔽的状态。房间本身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正是如此。”
萨拉查的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嘲讽。
情况变得清淅,却也更加棘手。
知道敌人可能藏匿在有求必应屋的某个特定形态中,但那个形态是变化的、隐蔽的,如何找到具体的入口和那个被固化的空间?
情况陷入了僵局。
知道敌人就在城堡内,却无法找到。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他没有气馁,转而问道:
“那么,权限本身呢?他窃取的那部分罗伊娜和赫尔加的权限,是否有可能被强行剥夺或‘复盖’?比如,由你,或者其他创始人的合法继承者,重新宣告对这些权限的控制?”
萨拉查的意念中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意味,但随即又透出更深的凝重:
“理论上可以。权限的归属,内核在于‘认可’——城堡意志的认可,以及创始人所设下的血脉或特质‘密钥’。”
“对于斯莱特林的权限,只要我还在,那个窃贼就永远别想真正染指内核。我随时可以将其收回,或者赋予我认为合适的继承者。”
他说这话时,意念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埃德蒙,但并未停留。
“但罗伊娜和赫尔加的权限……”
萨拉查的语调变得低沉,
“她们离开时,设置了各自独特的‘密钥’。罗伊娜的权限,通常与她留下的某些智慧考验或特定知识传承相关联;赫尔加的,则可能与内心的纯净、对生命的博爱,或者与特定魔法生物的盟约有关。”
“那个窃贼,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绕过这些‘密钥’进行窃取的,这本身就极不寻常。但既然他已经成功窃取了一部分,就意味着他某种程度上‘欺骗’了城堡的认可机制。”
“要强行剥夺或复盖,非常困难。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检索着极其古老的记忆,
“除非能找到她们留下的、更高阶的权限凭证——比如,她们本人的信物,或者得到她们真正认可的、血脉或精神上的继承者,以更强的‘合法性’去冲击他的非法占有。”
埃德蒙立刻抓住了重点: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找到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继承人’,或者她们遗留在城堡内的、蕴含权限认可的信物?”
“可以这么理解。”
萨拉查确认道,
“但这并非易事。罗伊那还好说,但赫尔加的直系血脉可能早已断绝,精神继承者更是可遇不可求。而那些信物,恐怕也散落在城堡的某个角落,或者流落在外了。”
又是一条充满不确定性的路径。
埃德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强行定位受阻,权限剥夺需要特定条件。
那么,或许可以从伏地魔的根本目的和行为模式入手。
“他窃取权限,最终目标是什么?”
埃德蒙分析道,
“如果仅仅是为了掌控霍格沃茨,他应该更专注于夺取斯莱特林的完整权限。但他却同时窃取了罗伊娜和赫尔加的权限,”
“虽然微弱,但这表明他的目标并非单一权限,而是权限所依附的那个‘源头’本身?”
埃德蒙的话语落下,等待着萨拉查的反应。
预想中的震怒并未立刻到来。
萨拉查那庞大的蛇怪身躯微微动了一下,巨大的头颅偏转,黄色的竖瞳中闪铄的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审视、一丝近乎赞赏的亮光,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否定。
“很敏锐的猜测,年轻人。”
萨拉查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评估某件危险艺术品的腔调,
“吞噬霍格沃茨的意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有魄力的想法。疯狂,但野心十足。”
埃德蒙微微挑眉,对萨拉查的反应有些意外。
萨拉查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欣赏野心。力量的道路本就应由野心铺就。但是……”
他的意念骤然变得锋利如刀,
“欣赏归欣赏,我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并非因为他能力不足,或是方法错误,而是因为——他根本不配。”
“不配?”
埃德蒙精准地捕捉到这个词汇,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因为他是个混血?不符合你纯血至上的理念?”
他直接抛出了外界对斯莱特林最普遍的解读。
“混血?”
萨拉查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肤浅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嘶鸣,带着毫不掩
他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千年积淀的沉重与一份深藏的、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初衷:
“我们四人创建霍格沃茨,最初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纯血荣耀的堡垒!那个年代,巫师处境艰难,被迫隐藏,甚至被猎杀!”
“我们创建这所学校,是为了给所有拥有魔法天赋的小巫师一个庇护所!一个能安心学习本领,不用担惊受怕,能够强大起来保护自己、乃至延续巫师文明的地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遥远而真切的温度,那是属于创造者最初的理想:
“无论是父母都是巫师,还是祖上十八代都是麻瓜,只要身上流淌着魔法的血液,只要能穿过我们设下的屏障找到这里,霍格沃茨就应该是他们的家!”
但这份温度很快冷却,被一种尖锐的痛苦和愤怒所取代:
“但是,我们错了!”
“至少,我认为我们错了!”
“那些来自麻瓜世界的小巫师,他们带来了外面的纷争、偏见,甚至背叛!”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学会了我们的魔法之后,回到了那个排斥、恐惧甚至杀害我们的世界,将魔法的秘密,将霍格沃茨的位置,出卖给了麻瓜的领主和教士!”
巨大的蛇尾无意识地收紧,显示出他内心的激荡:
“最后一次争吵,就是因为一次这样的背叛,导致数名小巫师和一位教授惨死!他们信任的同伴,将他们引向了火刑架!甚至更糟……”
“于是我提议,不再接纳那些对巫师世界毫无忠诚可言、背后站着整个敌视我们的麻瓜世界的学生!我们需要的是能团结一致、共同面对外部威胁的同胞,而不是潜在的叛徒!”
他的意念中浮现出当年与挚友们激烈争执的画面:
“罗伊娜,她说麻瓜出身的巫师能带来新的思想和活力,封闭只会让魔法枯萎。”
“赫尔加,她相信善良存在于每个灵魂,不能因少数人的罪行否定所有。”
“而戈德里克。那个莽夫!”
萨拉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时隔千年仍未散去的怒气,
“他认为直面背叛才是真正的勇气,保护所有小巫师是骑士精神!我们最后一次不欢而散……”
他将思绪拉回现在,语气恢复了冰冷: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排斥的,从来不是血脉,而是‘忠诚’的缺失,是背后那个庞大敌视世界所带来的‘风险’。那个窃贼,伏地魔……”
萨拉查的意念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的野心我欣赏,但他的品味……‘伏地魔’?飞离死亡?真是毫无格调且聒噪的名字。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吞噬霍格沃茨的意识,将其变成他个人永生的温床?”
“而且最近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虽然格兰芬多的学生莽撞,但是这背后肯定有那个窃贼出力。制造矛盾,现在来看,目的应该是孤立格兰芬多学院。”
“这完全违背了我们创建此地的初衷!霍格沃茨是庇护所,是传承之地,不是某个野心家实现个人欲望,宣泄情感的工具!他,不配。”
埃德蒙静静地听完了这段千年前的秘辛,对这位创始人的印象彻底扭转。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语气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初衷?庇护所?传承之地?”
“很遗撼,萨拉查阁下,现在的霍格沃茨,恐怕与你理想中的样子,相去甚远。”
“哦?”
萨拉查的意念透出疑惑。
埃德蒙的声音冰冷,如同陈述客观事实:
“危险的炼金产物被藏在城堡内,引来了黑巫师的窥伺;重重关卡看似保护,实则是为那个男孩量身定做的‘勇气考验’,将其他所有学生的安全置于潜在的风险之下。”
“禁林,那片本应充满危险与敬畏的土地,在一个邓布利多的坚定拥护者的经营下,几乎成了格兰芬多的后花园,”
“他甚至在其中饲养了一窝极度危险、且繁殖能力惊人的八眼巨蛛,哦,差点忘了,他还是一个巨人混血。”
“甚至现在格兰芬多所遭受的孤立,在过去十多年是属于斯莱特林的。”
“至于教授的选择。我来到学校两年,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几乎没有教授任何有用的魔法。小巫师们在这里,真的能学到足以自保、延续文明的强大魔法吗?我很怀疑。”
埃德蒙每说一句,萨拉查那庞大的身躯就僵硬一分。
当埃德蒙说完,密室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一股远比之前针对伏地魔时更加狂暴、更加深沉的怒意,如同火山般从萨拉查的意念中爆发出来!
“混帐!!!”
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碎古老的石壁,蛇怪庞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斗,
“他怎么敢?!霍格沃茨的意志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人作为校长?!”
“他将学校当成什么了?!私人培养皿吗?!他将小巫师们的安全置于何地?!”
“他把我们创建霍格沃茨的初衷,当成了什么?!”
埃德蒙看着震怒的萨拉查,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看来,是我狭隘了。我曾以为,你会是一个纯粹的血统主义者。”
萨拉查的怒火被这句话稍稍打断,他巨大的头颅转向埃德蒙,黄色的竖瞳中光芒闪铄,最终化为一声混合着无尽疲惫与讽刺的叹息:
“血统?那只是确保忠诚与减少风险最直接、但也最笨拙的手段之一罢了。”
“我真正在乎的,是霍格沃茨本身,是它能真正成为巫师的堡垒与摇篮,而不是、而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这一点上,达成了惊人的、短暂的一致。
而清理门户、拨乱反正成为了当前最迫切的目标。
“那么,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埃德蒙分析道,
“他会试图接触并夺取斯莱特林的完整权限,这是最直接、最强大的部分。这也是他最初潜入密室、与控制瑟瑞克斯的目标。”
他看向萨拉查:
“所以,密室,以及瑟瑞克斯,依然是他最重要的目标。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萨拉查的意念中透出兴趣:
“引蛇出洞?”
“没错。”
埃德蒙的思维越来越清淅,
“如果我们能创造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机会’,一个看似可以接触到斯莱特林内核权限,或者掌控瑟瑞克斯的机会……”
“他很可能就会按捺不住,主动现身。”
萨拉接上了埃德蒙的思路,巨大的头颅缓缓点动,
“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要足够逼真。”
埃德蒙补充道,
“必须让他相信,这个机会是真实的,是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窃取来的权限发现的,而非我们故意设置的。”
“这需要利用到他已窃取的那部分罗伊娜和赫尔加的权限特性,让他感觉到‘漏洞’或‘捷径’的存在。”
两位顶尖的谋划者开始就陷阱的细节进行推演。
萨拉查提出可以利用密室入口的魔法机制,制造一个“周期性虚弱”或“权限验证出现临时漏洞”的假象,并通过城堡内某些古老的画象或魔法标记,隐晦地传递出这个信息——
这需要他对城堡底层魔法的一定操控,虽然伏地魔窃取的权限会干扰直接定位,但进行这种间接的、范围性的信息渗透,并非完全不可能。
埃德蒙则建议,可以利用多比作为家养小精灵的身份,以及伏地魔对赫尔加权限的微弱影响,
在家养小精灵的活动局域,制造一些“不同寻常”的魔力波动或信息碎片,暗示着通往密室“后门”或“安全信道”的存在,迎合伏地魔可能存在的、查找替代路线的心理。
他们甚至讨论了如何利用瑟瑞克斯——
让它表现出某种“焦躁”、“不稳定”或者与出现“问题”的迹象,进一步增加诱惑力。
“关键在于细节的打磨和信息的层层递进。”
埃德蒙总结道,
“不能操之过急,要让他自己一步步‘探索’和‘发现’,最终确信这是他独一无二的机会。”
“同时,”
萨拉查的意念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
“陷阱的内核,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一旦他踏入,就要有绝对的力量,将其残魂彻底剥离,并夺回被窃取的权限。”
埃德蒙微微颔首:
“我会负责布置炼金术陷阱与灵魂禁锢法阵,确保他无法逃脱。而你,则需要确保瑟瑞克斯在关键时刻,能够给予致命一击,或者至少,封锁他所有退路。”
“瑟瑞克斯会完成它的任务。”
萨拉查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对自身造物的绝对掌控感,暂时掩盖了之前的失望,
“这一次,它不会再失手。”
一场针对伏地魔残魂的、结合了古老魔法与现代炼金术的精密陷阱,在两位不同时代的大师主导下,开始悄然构思。
埃德蒙最后提出一个现实问题:
“这个陷阱的布置和伏笔的渗透,需要时间。在这期间,我们需要确保霍格沃茨,尤其是学生们的安全。他窃取的权限虽然微弱,但若狗急跳墙,依然可能造成破坏。”
“我稍微‘关注’一下不寻常的魔力流动。”
萨拉查回应道,
“虽然无法直接锁定他,但增加他动用权限时被发现的风险,还是可以做到的。至于学生……哼,只要他们不自己闯入不该去的地方。”
埃德蒙知道,这已经是这位古老存在所能提供的、在不打草惊蛇前提下的最大保障了。
策略已定。
接下来的,便是耐心、细致的准备,以及等待那条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自己游入为他们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