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蝴蝶结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第三十六章:蝴蝶结
时光如梭,在充实得几乎令人晕眩的学习、炼金术研究以及与教父形影不离的陪伴中悄然流逝。
没有救世主波特那惹人厌烦的身影在眼前晃荡,没有来自邓布利多偏袒目光带来的憋闷,他甚至觉得连斯内普教授那阴阳怪气的讽刺都顺耳了不少。
他的教父,如同最坚固的堡垒,最璀灿的星辰,将所有的关注、所有的纵容,甚至那些不为人知的古老传承的知识,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他身上。
他们一起在炼金术实验室里度过无数个下午,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香料和魔药材料混合的奇特气味,埃德蒙低沉耐心的讲解声,以及因为德拉科偶尔成功完成一个复杂符文串行而发出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构成了德拉科记忆中最为瑰丽的篇章。
直到有一次,他忍
“要是能亲眼见到斯莱特林阁下就好了,”
德拉科当时捧着一本厚重的大部头,灰眼睛里闪铄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他一定知道无数失传的强大魔法!”
埃德蒙当时正背对着他,调整着一个复杂的星象仪,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
他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德拉科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有些传奇,更适合停留在历史和想象中,德拉科。过于接近,未必是好事。”
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了教父话语中那丝极淡的、近乎抗拒的情绪。
他撇了撇嘴,故意拉长了腔调:
“哦——教父,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就因为我之前说斯莱特林阁下很了不起?”
这当然是玩笑话,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试探底线般的狡黠。
埃德蒙轻轻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我认为你现在的精力,更应该集中在如何完善这个‘恒温符文’上,而不是去追寻千年前的人。”
他指了指德拉科面前那块刻画了一半的金属板。
德拉科表面上做了个鬼脸,嘟囔着“教父真幼稚”,但转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像打翻了蜂蜜罐子一样甜。
看,教父就是不愿意他把太多的崇拜分给别人,哪怕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
这种被珍视着的感觉,让他无比受用,那点小小的“被拒绝”根本无关痛痒,更何况他清楚地知道埃德蒙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拒绝自己。
就在这种被纵容和充实感包裹的幸福生活中,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赛季到来了。
作为斯莱特林学院的找球手,德拉科肩负着为学院争夺荣誉的重任。
比赛当日,天空是清澈的、带着凉意的蓝灰色,非常适合高速飞行。
看台上人头攒动,绿色和银色的旗帜在与格兰芬多的猩红色激烈地对抗着,欢呼声、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城堡的塔楼。
让德拉科有些意外,但也隐隐有些得意——
他
卢修斯依旧是一身考究的墨绿色长袍,手持蛇头手杖,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神色矜持而高傲,与周遭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显然是来观看儿子比赛的。
埃德蒙也坐在教师席上,位置离卢修斯不远。
他穿着黑色的巫师长袍,姿态从容,相较于卢修斯的刻意彰显,他更象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但德拉科知道,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一定时刻追随着自己在空中的轨迹。
比赛异常激烈。
金色飞贼象一颗调皮的金色彗星,在球员们之间穿梭,引得德拉科如同离弦之箭般一次次俯冲、急转。
没有波特这个明日之星的添加,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水平依旧象之前一样毫无挑战性。
德拉科全神贯注,扫帚在他的操控下发出令人安心的嗡鸣,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灰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全场,查找着那一点决定胜负的金光。
终于,在一次近乎垂直的俯冲后,他的手指率先触碰到了那对急速震颤的小翅膀!
“抓住了!马尔福抓住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获胜!”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响彻全场。
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德拉科高高举起握着飞贼的手臂,享受着属于胜利者的荣耀时刻,灰眼睛里闪铄着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他第一时间望向教师席,精准地捕捉到了埃德蒙的目光。
他的教父唇角微勾,对他轻轻颔首,那冰蓝色的眼眸中,清淅地映照出赞许与满满的骄傲。
这种感觉,比看台上所有的欢呼加起来还要让他满足。
比赛结束后,球员们在一片祝贺声中降落到地面。
“一场精彩的比赛,德拉科。”
卢修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隐含的满意。
他打量着儿子,目光在德拉科因为运动和兴奋而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
“你的飞行技巧有所精进。”
“谢谢,父亲。”
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符合一个马尔福继承人的沉稳,但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卢修斯束在脑后的长发——
然后,顿住了。
今天,卢修斯用来束发的,并非往常那根简洁的银色发带,而是一个深绿色的、用光滑丝绸打成的、小巧而精致的蝴蝶结。
那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与卢修斯整体的严肃气质形成了某种奇特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反差。
德拉科对那个蝴蝶结并不陌生。
他在马尔福庄园见过好几次,通常是母亲纳西莎的“杰作”。
这似乎是父母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带着点腻歪的小情趣。
每次看到父亲顶着那样一个与他严肃气质完全不符的、甚至有点可笑的蝴蝶结,一脸坦然地在庄园里处理事务或者接待客人时,德拉科都会在心里偷偷翻个白眼,觉得父母有时候真是……难以理解。
但此刻,看着那个熟悉的、像征着父母之间亲密关系的绿色蝴蝶结,一个大胆的、带着点恶作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攀比心态的念头,如同被金色飞贼撞了一下,猛地窜进了德拉科的脑海。
给教父也系一个蝴蝶结?
想象一下,总是优雅
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象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了德拉科的思绪。
那画面太具有冲击性,也太诱人了。
一种混合着恶作剧的兴奋、挑战权威的快感,以及某种更深层的、想要在教父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亲密印记的隐秘欲望,瞬间攫住了他。
凭什么只有父亲能拥有母亲系的蝴蝶结?
他也要给教父系一个!
而且,教父的头发比父亲的更卷,系起来一定更……
他知道这很荒唐,很幼稚,甚至可以说有点“大逆不道”。
埃德蒙教父怎么会允许这种有损他威严形象的事情发生?
但是……
德拉科的心脏因为这个念头而加速跳动起来,灰眼睛里闪铄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可是教父最宠爱的小王子!
他曾经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情——比如把黏糊糊的魔药材料不小心蹭在教父昂贵的袍子上,或者在他处理重要文档时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斯内普——教父不也最多只是无奈地看他一眼,或者轻轻敲一下他的额头吗?
也许、也许这次也可以?
他就要表明,他和教父之间的关系,同样可以拥有这种独一无二的、亲昵的“特权”。
这个“坏点子”让他对接下来的会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甚至冲淡了胜利的喜悦和父亲到来的正式感。
卢修斯似乎没有察觉到儿子瞬间的心理活动,他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关于保持状态、不要骄傲之类的话,便表示要去与西弗勒斯和几位校董打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德拉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埃德蒙。
他快速冲洗更换了衣物,头发还带着水汽,便朝着地窖埃德蒙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脑海里反复演练着该如何开口,是直接要求,还是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或者走一下流程,先撒个娇?
当他来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时,心情是既兴奋又带着点做坏事前的紧张。
门依旧为他自动打开。
埃德蒙正站在壁炉旁,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魔法部通信。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祝贺你,德拉科。”
他放下羊皮纸,目光落在德拉科依旧带着红晕的脸上,
“一次干净利落的抓捕。”
“谢谢教父!”
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他闪铄的眼神和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他蹭到埃德蒙身边,像只围着主人打转、意图不轨的小猫。
埃德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微微挑眉:
“怎么了?赢了比赛还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决定采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仰起脸,灰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营造出最无辜、最纯粹的表情,但眼底那抹狡黠和跃跃欲试却怎么都藏不住。
“教父,”
他开口,声音带着点刻意放软的调子,
“我刚刚看到父亲了。”
“恩。”
埃德蒙应了一声,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今天,用了一个很特别的发饰。”
德拉科继续说道,目光状似无意地瞟向埃德蒙披散在肩头的黑发。
“哦?”
埃德蒙似乎有了点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德拉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终于图穷匕见:
“是一个绿色的蝴蝶结!肯定是妈妈干的!”
他仔细观察着埃德蒙的表情,发现教父只是微微动了下眉梢,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胆子顿时更大了。
“所以?”
埃德蒙语气平稳。
“所以……”
他凑近一步,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讨好和恶作剧的、璨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教父,你的头发放下来也很好看,但是,我想给你也系一个!就一下!系好了马上就拆掉!我保证!”
他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灰眼睛里充满了“答应我吧答应我吧”的期待光芒。
仿佛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有趣极了的小游戏,而不是一个试图在霍格沃茨最令人敬畏的教授之一头上“动土”的疯狂提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埃德蒙垂眸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却又理直气壮到可爱的小教子,眼眸中清淅地映照出德拉科那张写满了“企图”和“恃宠而骄”的小脸。
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这三秒钟对德拉科来说,漫长得象一个世纪。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教父拒绝,他该用什么“备用方案”——
是假装委屈,还是死缠烂打?
然而,预想中的拒绝并没有到来。
埃德蒙几不可闻地、几乎是叹息般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无奈、纵容,或许还有一丝也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这种亲密无间的幼稚行为的默许。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将自己的长发,更方便地展现在德拉科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他用他那特有的、平稳无波的语调,淡淡地吐出一个词:
“胡闹。”
这个词里,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象是得到了最喜欢玩具的小猫。
他生怕埃德蒙反悔,直接伸手解开了自己颈间那条银绿相间的领带。
“我没有发带,”
他晃了晃手中的领带,灰眼睛里闪铄着狡黠和兴奋的光芒,
“但这个也行!”
他抽出魔杖,对着那条斯莱特林领带快速而小声地念了一句变形咒语。
他的变形术算不上顶尖,但将一个简单的条状物变成另一条状物还是能做到的。
只见魔杖尖闪过一道微光,那条银绿色的领带迅速改变了形态,颜色加深为更稳重的墨绿,材质看起来更加柔软,边缘甚至泛起了细微的、类似暗纹的银光,变成了一条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发带。
“看!”
德拉科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作品”,然后不等埃德蒙回应,就拿着那条还带着他自己体温的、新鲜变形成的发带,绕到埃德蒙身后,手指有些笨拙却异常大胆地拢起那冰凉顺滑的黑发。
埃德蒙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
直接用自己刚解下来的领带变形?
这小家伙的胡闹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了。
埃德蒙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德拉科在他身后忙活,眼眸望着壁炉中跳跃的火焰,深邃难辨。
“很快就好!”
德拉科信誓旦旦地保证,手指有些笨拙地拢起埃德蒙冰凉顺滑的发丝。
他的心跳得飞快,既是因为这“恶作剧”的成功在望,也是因为指尖传来的、属于教父的独特触感和冷香。
埃德蒙感受着德拉科温热的手指偶尔擦过自己颈后的皮肤,以及那条还残留着少年体温的、带着变形术微弱魔力波动的“发带”触感。
他或许觉得这很幼稚,很不符合他一贯的形象,但,如果是德拉科,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这是他亲手养大的、独一无二的铂金玫瑰。
而他,愿意给予他,一点无伤大雅的、缠绕攀附甚至“胡作非为”的特权。
一个蝴蝶结而已,系上再拆掉,又能如何?
德拉科努力回忆着母亲系蝴蝶结的手法,虽然动作生疏,但最终还是成功地在发丝上系上了一个略显松散、却牢牢固定住的蝴蝶结,银色的丝线在火光下微微闪铄。
他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严肃冷峻的教父,黑色的长袍,挺拔的身姿,配上脑后那个与他气质截然不同的、带着点俏皮意味的墨蓝色蝴蝶结。
这反差巨大到近乎滑稽的画面,让德拉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灰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快乐和一种奇异的、满足的占有感。
看,这是他的教父。
埃德蒙通过窗户模糊的倒影,也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有些不适,但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笑弯了腰的德拉科。
“满意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带着纵容。
“非常满意!”
德拉科用力点头,笑得象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教父,你这样特别好看!”
他毫不吝啬地送上赞美,虽然这赞美听起来更象是在为自己的“杰作”得意。
埃德蒙没有理会他这明显口不对心的恭维,只是抬手,似乎想去解开那个蝴蝶结。
“别!”
德拉科立刻阻止,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说好了系一会儿的!我好不容易才系好的!起码等到你批改完这些文档再拆!”
他指了指桌上那叠羊皮纸。
埃德蒙看着德拉科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看看他充满期待的眼神,最终,那只抬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随你。”
他淡淡地说,重新拿起那份魔法部通信,仿佛脑后那个与他格格不入的蝴蝶结根本不存在一般,开始专注地阅读起来。
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角,似乎泄露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自己竟如此纵容这孩子的无奈。
德拉科心满意足地窝回他常坐的那张沙发里,抱着一个软垫,偷偷看着正在“正常”办公、却顶着一个可爱蝴蝶结的教父,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暖洋洋的幸福感填满。
这是独属于他和教父之间的小秘密。
一个带着点幼稚、胡闹,却无比亲密的秘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被纵容与依赖填满的亲昵氛围。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避风港,是他专属的、充满安全感的领地。
然而,在这份静谧与甜蜜之外,霍格沃茨城堡的其他角落,气氛却并非如此和谐。
一些微妙的、不和谐的音符,开始在城堡里悄然传播开来。
事情始于几天前的一次魔咒课课后。
几个格兰芬多低年级生在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走廊里议论其他学院,他们的声音其实并不大,
但奇怪的是,那天的走廊墙壁仿佛格外“传声”,
又恰好,一帮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仿佛被什么指引着,绕路从那条平时绝不会经过的走廊穿行,将那些不经意的嘲讽听了个一清二楚。
拉文克劳们或许只是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多了几分疏离和讥诮,但注重公平与忠诚的赫奇帕奇们,则明显感到了冒犯。
他们或许不会当面激烈争吵,但那温和的目光中,也难免带上了几分不赞同和失望。
但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一桩桩,一件件,或许都是小事,或许都带有巧合与误会的成分。
但在没有波特和韦斯莱这两个“焦点人物”吸引大部分火力和关注的情况下,这些小小的摩擦和背后不经意的议论,如同涓涓细流,逐渐汇聚成了隔阂的溪流。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开始感觉到,他们在礼堂里得到的来自其他学院的友善目光变少了;
在课堂上分组时,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似乎更倾向于内部组合,或者与斯莱特林搭配,而不是象以前那样自然地接纳格兰芬多;
走廊上相遇,那些点头示意也变得有些勉强和冷淡。
拉文克劳们觉得格兰芬多轻浮无礼,缺乏对知识和他人努力的尊重。
赫奇帕奇们觉得格兰芬多傲慢自大,不懂得珍惜友谊和公平。
而格兰芬多们,则在最初的莫明其妙后,感到委屈和不平——
他们并非有意!
那些只是玩笑话!
一种隐隐的排挤感,开始如同潮湿的雾气般,笼罩在格兰芬多们的周围。
他们依然是那个勇敢、热情的学院,但此刻,这份热情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声的、柔软的墙壁,被弹了回来,留下些许憋闷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