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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坏事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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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坏事

圣诞假期的霍格沃茨,比起平日,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宁静祥和。

留校的学生数量不多,大部分走廊都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燃烧的火把发出噼啪的轻响,映照着古老石墙上摇曳的影子。

温暖的阳光通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烂的光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盛宴的烤鸡和蜜糖馅饼的甜香。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壁炉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散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热度。

她是个留

她想起之前约好要和赫敏讨论一下魔咒课论文的某个难点,便起身朝女生宿舍走去。

敲了敲赫敏所在的寝室门,里面没有回应。

“赫敏?”

凯蒂又喊了一声,轻轻推开门。

床铺整理得还算整齐,但显然没人在。

“大概是去图书馆了吧。”

凯蒂耸耸肩,自言自语道,

“真是用功,圣诞假期这么早就泡在图书馆。”

她没有多想,转身离开了,打算晚些时候再去图书馆找她。

然而,此时此刻,霍格沃茨城堡内,并非所有角落都沐浴在节日的宁静阳光下。

在城堡二楼,那间阴冷、潮湿、弥漫着淡淡腐朽气息的女生盥洗室——

它旁边那条走廊正是去年第一次发现家养小精灵被石化的地方——

一种不同寻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笼罩着这里。

桃金娘今天不在,似乎是出去串门了,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在隔间里抽泣或抱怨。

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漏水声,规律地敲打着寂静,更添几分诡异。

突然,盥洗室门口那布满水渍、映不出清淅倒影的破旧镜子前,出现了两个瘦小的、有着标志性的大耳朵和网球般大眼睛的身影。

准确地说,是一个身影强行拖着、束缚着另一个。

被束缚的那个,正是多比。

它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旧枕套显得更加破烂,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嘴巴被一条看起来象是从什么破布上撕下来的、脏污的布条紧紧勒住,只能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呜呜”声。

瘦小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著,细长的四肢被一种闪着不祥绿光的魔法绳索紧紧捆缚,那绳索仿佛有生命般,随着它的挣扎越收越紧,深深陷入它灰色的皮肤里。

而拖着它的那个……

当看清那个身影的面容时,一种足以让血液冻结的寒意陡然升起。

那张脸——赫然也是多比!

一样的巨大、绿色的、网球般的眼睛,一样的蝙蝠般的大耳朵,一样的瘦小身形。

甚至它身上也穿着一件类似的、略显破旧的枕套。

但感觉完全不同。

这个“多比”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家养小精灵常见的卑微、怯懦或者像‘多比’此刻表现出来的那种生动的恐惧。

它的动作僵硬而精准,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般的冷酷。

它紧紧抓着束缚多比的魔法绳索另一端,力气大得惊人,任凭‘多比’如何拼命扭动,都无法挣脱分毫。

两个多比!

一个在惊恐万状地挣扎,如同落入陷阱的幼兽;

另一个则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面无表情地执行着某种冰冷的指令。

这诡异至极的一幕,在这间曾发生过石化事件、本就透着不祥的盥洗室里无声上演。

滴答的水声仿佛是这场默剧唯一的配乐。

那个空洞的“多比”完全没有理会脚下那个‘多比’的挣扎,它那双呆滞的眼睛缓缓扫视着盥洗室,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然后,它拖着不断发出呜咽、试图用眼神祈求它住手的‘多比’,一步步走向走廊的方向。

‘多比’的挣扎更加剧烈了,灰扑扑的小脚在湿滑的地板上徒劳地蹬踹,留下凌乱的痕迹。

它巨大的眼睛里滚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混合着灰尘和恐惧,顺着脸颊滑落,似乎知道被带向那里意味着什么恐怖的事情。

而那个控制它的“多比”,对此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前行,空洞的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手里拖着的不是另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而仅仅是一件需要搬运的物品。

它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盥洗室的镜子里,只留下地上那道被拖拽的、带着水渍和绝望的痕迹,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被堵住的呜咽回声,慢慢融入滴答的水声中。

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霍格沃茨依旧充斥着圣诞假期的慵懒气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在雕刻着蛇形的壁炉里安静地燃烧,映照着墨绿色的悬挂和银色的装饰,投下幽暗跳动的光影。

中级炼金术士的认证、《巫师纪实报》和《预言家日报》的报道、星轨议会的认可。

这一切都象是最醇美的蜂蜜酒,让他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洋溢着得意和满足。

刚刚,他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靠窗那张最舒适、可以俯瞰黑湖部分景致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上,精心撰写完了给父母的“汇报信”。

信纸上满是矜持却又掩不住眩耀的语气,详细描述了他的成就、埃德蒙教父的赞赏以及外界的热烈反响。

放下羽毛笔,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让猫头鹰送了出去,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感觉人生简直不能更完美了。

这种春风得意的心情急需分享,或者说,急需被仰望。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象两座沉默小山般,杵在休息室角落的高尔和克拉布身上。

两人正百无聊赖地掰着一种家养小精灵刚送来的、撒满糖霜的甜甜圈,糖屑沾了他们一袍子也浑然不觉。

看到德拉科结束写信,他们立刻笨拙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茫然的忠诚。

“嘿!高尔!克拉布!”

德拉科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刻意拔高的、带着优越感的腔调开始了他的“高谈阔论”,

“你们肯定想象不到,《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是怎么形容我的——‘百年难遇的炼金术新星’!哼,算他们还有点眼光。”

他期待着看到两人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兴奋,或者至少是夸张的惊叹。

然而,高尔只是用力咽下嘴里的甜甜圈,含糊地“唔”了一声,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表现出听懂了的模样。

克拉布稍微好一点,他挠了挠他那头硬得象鬃毛的短发,瓮声瓮气地说:

“那太厉害了,德拉科。”

就这?

德拉科扬起的嘴角微微垮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引导他们:

“想想看,最年轻的中级炼金术士!连星轨议会都采用了我的发明!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斯莱特林,我们马尔福,又一次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营造一种激昂的氛围。

高尔眨了眨小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星轨议会”和“走在前面”之间的关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又伸手去拿另一个甜甜圈。

克拉布则附和道:“对,走在前面。”

德拉科感到一阵无力。

就象一拳打在了厚厚的、吸音的棉絮上,连个回声都没有。

他眩耀最新的炼金成就,他们听不懂;

他谈论星轨议会的布局,他们不明白;

甚至连使点象样的坏,他们都往往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笨手笨脚地搞砸。

更多时候,遇到真正的冲突(比如和格兰芬多那帮莽夫),他还得分心护着他们,顾及他们不要拖后腿,或者在混乱中还得想办法把他们捞出来。

一种微妙的、此前从未清淅浮现的念头,如同黑湖底悄悄升起的气泡,冒了出来:

带着这样两个呆头呆脑、除了吃和蛮力几乎一无是处的跟班,是不是……有点掉价?

以前觉得有这样两个块头大、看起来唬人的跟班很有面子,尤其是在挑衅波特的时候。

但现在,随着他自己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主要是通过埃德蒙教父),见识了更高层面的较量(比如和邓布利多的隐晦对抗),他开始觉得,带着高尔和克拉布,有时候不仅不能给自己增光,反而有些拖后腿。

他马尔福少爷的跟班,难道不应该更机灵一点?更有能力一点?

至少在他眩耀成就时,能恰到好处地捧个场,在他需要使坏时,能精准地执行命令,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连理解他的“伟大”都显得如此费力。

这种念头让他有些烦躁。

他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前倾,灰眼睛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高尔和克拉布。

那目光让两个大块头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些,连手里的甜甜圈都不香了。

“我说,”

德拉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嫌弃,

“你们俩,除了吃和傻站着,还会点什么?”

高尔和克拉布愣住了,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清淅的窘迫和一丝自卑。

高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讷讷地低下了头。

克拉布稍微有主见一点,但也只是憋红了脸,小声辩解:

“我们…我们听你的,德拉科。”

“听我的?”

德拉科嗤笑一声,故意用尖锐的语调说道,

“听我的有什么用?以我现在的名头,有多少人上赶着想要‘听我的’。梅林啊!”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

“我要的是有能力、能帮上忙的跟班,不是两个需要我时时刻刻护着、还得担心你们会不会帮倒忙的跟班!”

这句话毫不留情,象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高尔和克拉布心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高尔巨大的身躯甚至微微颤斗了一下,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受伤和无措。

克拉布也握紧了拳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跟在德拉

此刻被如此直白地嫌弃,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攫住了他们。

如果连当跟班都不够格,他们还能做什么?

看着两人那副如同被抛弃的大型犬般可怜又无措的样子,德拉科心里那点因烦躁而生的尖锐怒气,莫名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扭的情绪。

他其实并非真的想赶走他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尽管主要是他发号施令),而且他们的家族也一直依附于马尔福家。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存在本身就能带来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他只是希望他们能更好一点,至少别那么拖后腿。

一种别扭的、属于斯莱特林式的、不擅长直接表达关心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们那副惨样,语气生硬地,带着点不耐烦说道:

“行了行了,别摆出那副样子!我又没说要立刻把你们踢开!”

听到这话,高尔和克拉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德拉科皱着眉,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困难的问题,目光在他们圆滚滚的肚腩和粗壮的、但显然缺乏锻炼的四肢上扫过。

“首先,”

他指了指他们手里的甜甜圈和袍子上的糖屑,

“你们两个,必须减肥!看看你们这体型,别说帮忙了,真遇到麻烦,逃跑都跑不快!难道要我拖着你们两个累赘一起被抓住吗?”

减肥?

高尔和克拉布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舍弃美食,对他们而言简直是酷刑。

高尔看着手里还剩大半的、诱人的甜甜圈,眼神充满了挣扎。

但克拉布首先反应了过来。

他想起父亲私下的叮嘱——

“牢牢跟在马尔福少爷身边,这是克拉布家族的任务和荣耀”。

他不能被抛弃。

他用力点了点头,虽然表情依旧痛苦:

“我…我知道了,德拉科。我会…尽量少吃点。”

高尔看到克拉布表态,也连忙笨拙地附和:

“我…我也减。”

德拉科看着他们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他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少爷的架子:

“光减肥有什么用?还得有点别的本事……起码……起码得能自保吧?总不能每次都指望我。”

他站起身,在休息室里踱了两步。

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该让这两个家伙学点什么。

决斗?他们的魔咒水平惨不忍睹。

炼金?那更是天方夜谭。

情报收集?他们那脑子。

“啧,麻烦。”

德拉科自言自语地嘟囔道,灰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随即被一种习惯性的依赖所取代,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去问问教父吧。”

他停下脚步,看向依旧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的两人,用一种“本少爷大发慈悲给你们指条明路”的语气说道:

“你们先按我说的,把体重减下来,至少看起来利索点。至于其他的……等我问过教父再说。教父肯定有办法把你们稍微改造得有用一点。”

听到“布莱克教授”,高尔和克拉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终极保证。

在他们简单的大脑里,那位冰冷强大、无所不能的布莱克教授,简直就是梅林般的存在。

如果他肯出手,那他们一定有救!

“好!好的,德拉科!”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重新焕发出希望。

德拉科看着他们那副重新燃起斗志(虽然目标只是不被抛弃)的样子,心里那点别扭的关心总算得到了安放。

他挥了挥手,象是驱赶苍蝇一样: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记住,少吃点!”

高尔和克拉布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却又带着一种新的决心,离开了休息室,连剩下的甜甜圈都忘了拿。

德拉科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

解决跟班的问题,似乎比他发明监控水晶球还要费神。

突然,他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一种极其细微、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低语,如同蛛丝般,穿透了厚重的石墙,钻入了他的耳中。

这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种魔法生物的语言。

这是一种更古老、更嘶哑、带着爬行动物般冰冷质感的嘶语。

得益于他与生俱来(因为他是兽人)的、能够理解并与动物交流的天赋,他听懂了那断断续续的词汇。

“……冒犯……低贱的生物……必须清除……斯莱特林的荣耀……”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

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微微前倾,摒息凝神,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微弱的、来自墙壁内部的低语上。

“……不配……自称继承人……痴心妄想……权限……”

声音的主人似乎心智并不高,话语颠三倒四,充满了暴戾和一种被侵犯的愤怒,但内核意思却清淅地传递出来——

有一个“低贱的生物”,自称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试图获取霍格沃茨城堡的某种“权限”,这激怒了它。

埃德蒙的心沉了下去。

斯莱特林的荣耀?继承人?清除?

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他尝试着和那道声音的来源传递信息:

“你是谁?谁在冒犯斯莱特林?”

墙壁内的低语停顿了一下,似乎对这道突然插入的、在回应它的话语感到一丝困惑。

随即,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多的暴躁:

“低贱!肮脏!窃取荣耀!……嘶……不配拥有……城堡……属于伟大的……萨拉查……”

它的话语依旧破碎,但“萨拉查”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埃德蒙脑海中炸响。

!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

“那个冒犯者是谁?”

埃德蒙继续追问,

“他在哪里?”

“……在黑暗中……低语……欺骗……嘶……他要醒了……我必须回去……他不想……看到我在外面……游荡……”

那道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带着一种仿佛被召唤的紧迫感。

“等等!‘他’是谁?谁要醒了?”

埃德蒙试图追问那道声音。

然而,那道嘶哑的声音只是最后低语了一句,充满了某种原始的忠诚和警剔:

“……不要打扰……必须回去……等他再次沉睡……”

墙壁内部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埃德蒙的幻觉。

但埃德蒙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缓缓靠回椅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一个试图窃取斯莱特林“权限”的冒牌继承人?

以及那个即将“醒来”、能被这古老生物称为“他”的存在?

这一切线索交织在一起,在埃德蒙脑子里缠在一起。

霍格沃茨,这座千年古堡,平静的水面之下,正在蕴酿着一场远超他之前预估的风暴。

这不仅仅是学生间的恶作剧或是简单的黑魔法防御术问题,这很可能涉及到霍格沃茨的古老秘密、创始人的遗留力量,甚至一个隐藏在暗处、图谋甚大的黑手。

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为了德拉科的安全。

而在城堡八楼,有求必应屋内,景象却与埃德蒙办公室的凝重截然不同。

此刻,屋内空荡荡的,只有那个面容空洞、眼神呆滞的“多比”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突然,它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波动,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一丝丝稀薄的黑雾从虚空中渗出,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模糊、扭曲、没有实体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笼罩在黑袍下,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应该是眼睛的位置闪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与冰冷。

他的目光落在那呆立的“多比”身上,猩红的光芒微微闪铄,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片刻的寂静后,一个嘶哑、冰冷、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和不耐。

“怎么会……这样……”

幻影低语着,象是在质问,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不应该啊……”

“看来,需要一点……额外的刺激。”

幻影最终低语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他看向呆呆的“多比”,眼睛里,似乎有更深的、不祥的幽光一闪而过。

幻影缓缓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最终彻底消失在堆积如山的杂物阴影中。

有求必应屋内,重归死寂。

只有那个多比,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场来自黑暗深处的低语从未发生。

但它那呆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在无尽的空洞之下,挣扎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沉重的黑暗彻底淹没。

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在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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