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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忙忙碌碌圣诞节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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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忙忙碌碌圣诞节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厚厚的、洁净的白雪复盖,仿佛一座巨大的糖霜城堡。

走廊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彩带,闪铄着魔法制造的金色和银色光芒。

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礼堂中央,上面挂满了胖乎乎的魔法小矮人模型、会自己演奏卡祖笛的微型乐器、以及不断变换颜色的气泡装饰。

空气中弥漫着烤火鸡、蜜饯馅饼和松树的混合香气,温暖而诱人。

为德拉科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圣诞礼物。

在他那间与办公室相连的私人实验室深处,埃德蒙站在一个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炼金法阵中央。

他手中拿着的,并非寻常的魔法材料,而是几片闪铄着奇异虹彩、质地轻盈却异常坚韧的羽毛。

这些羽毛来自他最本源的形态,在这里也许可以称为阿尼马格斯形态的翅膀——

一个他从未向任何人,包括德拉科,完全揭示的秘密形态。

他小心翼翼地将羽毛置于法阵内核,辅以月光下萃取的水银、星辰粉尘以及数种蕴含着“隐匿”与“守护”规则的古老符文。

他的指尖流淌着精准而强大的魔力,如同最细腻的刻刀,将复杂的魔纹编织进羽毛的每一丝纤维。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绝对的专注和对魔力极致的掌控,但他的眼睛中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

他要为他的小王子,制作一件足以媲美传说中隐形衣的庇护之袍。

最近的事情已经为他敲响警钟,巫师甚至能从不知情的人身上‘窃取’灵魂能量,埃德蒙认为不能把德拉科的安危交付给别人虚无缥缈的人性,于是就有了这次的创作。

灵感来自于传说中的死亡三圣器的隐身衣。

一件表面平平无奇,但其实能够拒绝一切未经主人同意的诅咒和契约,甚至关键时候能发挥重要作用(隐身)。

这样才能给德拉科的自由提供保障。

终于,在圣诞前夜,法阵的光芒渐渐熄灭,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巫师袍悬浮在中央。

它质地光滑,触手微凉,乍看之下与霍格沃茨的校袍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做工更为精良,线条更加优雅。

但埃德蒙知道其中蕴含的力量。

他轻轻拿起袍子,感受着那内敛而隐蔽的魔力波动。

这件巫师袍拥有双重特性:

当不戴上兜帽时,它是一件卓越的防护服,能有效抵御大部分恶咒、诅咒甚至一些阴险的契约魔法的影响,并且穿着者会处于一种“无法被选中”的状态,类似于高级的混肴咒,让敌人的锁定类魔法难以精准定位;

而一旦戴上那宽大的、边缘镶崁着细微银线的兜帽,穿着者的身形将彻底与环境融为一体,达到近乎完美的光学隐身和魔力波动隐匿,其效果甚至超越了普通的隐形衣,更接近于法则层面的“不存在”。

埃德蒙又拿出之前为德拉科改造过的那只“光荣之手”。

他再次对其进行了一番炼金强化,在原有隐匿气息的基础上,增加了吸收特定范围内声音振动的功能。

现在,配合这件巫师长袍,德拉科几乎可以在任何地方来去自如,哪怕是邓布利多本人,进行面对面极其仔细地探查,也难以发现他的踪迹。

看着手中这两件作品,埃德蒙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满意笑容。

这是他能为德拉科提供的悄无声息的保护。

与此同时,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一角,德拉科也正在猫猫祟祟的为自己的圣诞礼物做最后的清点。

他面前摊开着几个精心包装的盒子,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得意和自豪。

“完美。”

他低声自语,灰眼睛里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今年可都是我亲手做的!绝对能吓他们一跳!”

给教父埃德蒙的,是一副用诺克斯赠送的龙皮精心缝制、并附魔了炼金矩阵的绘图手套。

手套内衬用了最柔软的小羊皮,掌心绘制了微型的清醒符文,可以提神醒脑,长时间进行精密炼金操作也不会疲劳;

手背则镌刻了防误触和稳定魔力的微型法阵,确保在处理敏感材料时不会因微小的魔力波动而引发意外。

整体设计低调而优雅,绝对符合埃德蒙的审美。

给母亲纳西莎的,是一个同样用龙皮制作的小巧手包,款式时尚,但内部被他巧妙地运用了空间伸展咒和稳固魔纹,容量远超外表,并且能保持内部物品的绝对平整和安全,非常实用。

至于父亲卢修斯和斯内普教授,他则用剩馀的龙皮制作了简单的龙皮手环。

虽然样式简洁,但内含一个精巧的幻容魔法。

并非改变容貌,而是能持续散发出一种“容光焕发”的精神气场,让佩戴者看起来精神饱满、气色极佳,这对于需要维持形象的父亲和总是显得疲惫阴沉的斯内普教授来说,再合适不过。

他想象着斯内普教授收到礼物时那蜡黄脸上可能出现的诧异表情,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圣诞节的清晨,霍格沃茨在一片节日的喧闹中醒来。

留校的学生们聚集在礼堂享用丰盛的圣诞大餐。

长桌上堆满了烤火鸡、圣诞布丁、蔓越莓酱和各式各样的派,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连盔甲们也都被施了魔法,时不时地敲敲打打演奏着不成调的圣诞颂歌。

德拉科和埃德蒙作为留校人员,自然也出席了宴会。

德拉科心情极好,目光不时瞟向教父,带着隐秘的期待。

埃德蒙则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冷峻的优雅,但细心的人或许能发现,他今天看向德拉科的眼神,比平日更柔和了几分。

宴会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正旺,将房间烘烤得暖融融的。

一棵小巧但装饰精美的圣诞树矗立在角落,下面堆着不少包装好的礼物。

“先拆我给你的,教父!”

德拉科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准备的那个盒子塞到埃德蒙手里,灰眼睛亮晶晶的,象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埃德蒙接过盒子,指尖拂过上面德拉科亲手系好的银色丝带,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他拆开包装,露出了里面那副龙皮绘图手套。

(绘图手套只包裹无名指和小拇指以及一半手掌。)

他拿起手套,仔细端详着上面精细的缝线和隐约闪铄的魔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蕴含的心血和功用。

“你做的?”

埃德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赞赏。

他没想到德拉科在炼金术上已经进步到如此程度。

“当然!”

德拉科挺起胸膛,满脸自豪,

“试试看合不合适?我偷偷量过你的手尺寸了!”

他想起之前那些“别有用心”的比划,脸颊微微泛红。

埃德蒙戴上手套,大小刚好,触感舒适,那提神和稳定的效果立刻隐隐传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其中精妙的魔力流转,抬眼看向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很喜欢,德拉科。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用心的礼物。”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心里像喝了蜂蜜酒一样甜滋滋的。

接着,埃德蒙拿出了他准备的那个最大的、用墨绿色银星包装纸包裹的盒子,递给了德拉科。

“给我的?”

德拉科兴奋地接过来,入手感觉盒子异常轻盈。

他迅速拆开包装,将那件黑色的巫师长袍抖开。

“咦?只是一件袍子?”

德拉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样式确实很好看,用料也极佳,但似乎比不上教父以往送的炼金物品那样一眼就能看出非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触手微凉丝滑。

埃德蒙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拿起了旁边那个同样被包装好的、经过二次强化的光荣之手。

“先试试这个,”

他将光荣之手递给德拉科,

“握紧它,感受魔力流动。”

德拉科依言照做,光荣之手熟悉的隐匿气息功能激活。

“现在,”

埃德蒙示意他,

“穿上袍子,戴上兜帽。”

德拉科好奇地将袍子穿上,大小正合身。

当他将那个宽大的、边缘带着细微银线的兜帽拉起来戴好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消失,甚至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变得稀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一片模糊的空气扭曲。

“梅林啊!”

德拉科震惊地低呼,但他的声音仿佛被什么吸收了一样,只在极小的范围内传播。

他试着走了几步,脚下无声无息,如同幽灵。

埃德蒙看着德拉科原本站立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没有任何魔力涟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开口道:

“这件袍子,我用了一些特殊的材料。它能提供极强的隐匿和防护。不戴兜帽时,它能让你难以被恶咒锁定,并抵御大部分诅咒和契约侵蚀。戴上兜帽,配合光荣之手,我想即使是邓布利多,也难以轻易发现你。”

他的声音清淅地传入德拉科耳中,仿佛就在身边。

德拉科猛地拉下兜帽,身形重新显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狂喜。

“教父!这太、太神奇了!这比隐形衣还厉害!”

他扑上来紧紧抱住埃德蒙,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斗,

“谢谢你!教父!这真是太棒的礼物了!”

他简直爱不释手,反复抚摸着袍子光滑的面料,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守护的心意。

这是教父对他无声而细致的保护,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他感到安全和被珍视。

埃德蒙回抱住他,感受着怀中少年的激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你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这份力量是用于保护,不要去用它进行任何、可能会伤害到你的冒险。”

“我知道!教父你放心!”

德拉科用力点头,灰眼睛里闪铄着郑重其事的光芒。

圣诞假期剩馀的日子里,霍格沃茨显得格外宁静。

埃德蒙和德拉科并没有完全沉浸在节日的慵懒中。

受到之前魔药课事件监控画框的启发,他们开始着手研究一种更完善的监控手段。

他们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

他们的构想是:

通过分布在特定局域、经过特殊处理的监控水晶球,持续捕捉该局域的魔力轨迹和光学影象。

这些信息会被实时传输到一个中央处理法阵,经过筛选和集成后,再呈现在特制的“监控画框”中。

画框相当于存储和显示终端,但由于魔力承载有限,一个画框只能存储大约一年的监控记录,需要每年更换。

这无疑是一个开创性的想法,将炼金术、魔咒学和魔法阵学结合了起来。

但埃德蒙的渊博知识和德拉科日益增长的炼金天赋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埃德蒙负责内核魔法原理和大型法阵,德拉科则凭借其在炼金术上的天赋,专注于魔力轨迹捕捉器的微型化和最关键的一环——

如何将动态影象长期稳定地存储在特制画框内的魔纹设计与镌刻。

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难题,比如魔力轨迹的干扰过滤、影象的实时同步、以及存储画框的容量限制等等。

他们面临的巨大挑战之一,就是存储介质(画框)的魔力承载有限,无法无限期保存动态影象。

经过无数次尝试和失败,德拉科提出了一种创新的“循环复盖与时间锚点”魔纹构想,并成功将其实现。

这种魔纹能让画框自动存储最近一年的影象信息,超过时限则会被新的影象复盖,同时标记关键时间节点便于回溯。

当第一个原型系统在办公室一角成功运行时,看着画框中清淅地显示出走廊上来往学生的实时影象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代表不同魔力水平的微弱光晕轨迹,埃德蒙看向德拉科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

“你做得非常好,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你的炼金术天赋,远超我的预期。”

“这套监控系统的内核存储魔纹,是你突破的关键。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

德拉科看着画框中清淅的影象,再听到教父的肯定,激动得脸颊泛红。

他望向埃德蒙,灰眼睛里闪铄着被认可的璀灿光芒,与埃德蒙冰蓝色眼眸中那深沉的自豪交汇在一起,无需更多言语,彼此的心意已然相通。

正是基于这项对魔法影象长期存储技术的实质性贡献,以及

清晨的阳光通过马尔福庄园高大的菱形玻璃窗,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时,一只精神斗擞的雕鸮穿过敞开的窗户,精准地将一封印有霍格沃茨校徽的火漆印信件丢在卢修斯手边。

不用看,那熟悉的、带着点急切和潦草的笔迹,属于他们的儿子。

纳西莎几乎是在信件落下的瞬间就放下了手中的银质小勺,优雅而迅速地拿起信件,柔和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她小心地拆开火漆,抽出厚厚一沓羊皮纸。

信的开头,德拉科极力想保持斯莱特林的冷静叙述,但字里行间那快要溢出来的得意和兴奋根本藏不住。

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灵光一现”解决了监控画框的长期存储难题,埃德蒙教父如何赞赏自己的炼金术天赋,以及《预言家日报》和《巫师纪实报》是如何“争相报道”他的成就。

纳西莎看着信,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灰色的眼眸里闪铄着自豪的泪光。

“哦,卢克,你快看!我们的儿子!史上最年轻的中级炼金术士!他还和埃德蒙一起发明了那么了不起的东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

“他真是太棒了!”

卢修斯放下报纸,接过妻子递来的信,故作沉稳地快速浏览着。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惯常的挑剔:

“措辞还是不够沉稳,这点成就就让他得意忘形了?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应该时刻保持从容。”

但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将那几页信纸反复看了两遍,目光在“星轨议会认可”、“开创性”、“马尔福-布莱克系统”这些词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与有荣焉的光芒,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不过,”

卢修斯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试图掩饰语气中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能在二年级取得这样的成绩,倒也没有辱没马尔福的姓氏。埃德蒙把他教导得很好。”

纳西莎了然地看了丈夫一眼,温柔地笑了,没有戳穿他那份别扭的骄傲。

她轻轻抚摸着信纸,仿佛能通过字迹触摸到儿子兴奋的脸庞。

“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骄傲,卢修斯。他正在成长为一个比他父亲预想的还要出色的巫师。”

卢修斯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但那紧绷的唇角,终究是软化成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真实的微笑。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下次去魔法部或是纯血聚会时,该如何“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了。

不久之后,《预言家日报》和布莱克家族控股的《巫师纪实报》都刊登了重磅新闻:

“史上最年轻!

“魔法安防新纪元!‘马尔福-布莱克监控系统’获星轨议会认可,即将推广!”

报道称,德拉科因其在“动态影象长期存储魔纹”上的创新性突破,被破格授予中级炼金术士资格。

详细介绍了德拉科在炼金术上的卓越成就,并高度评价了监控系统的实用价值,认为这将极大地提升魔法界重要局域的安全管理水平。

星轨议会已经宣布将率先在其管辖的几处关键设施内应用该系统。

埃德蒙看着报纸上德拉科的名字,满意极了。

同样是圣

礼物包装并不华丽,是沉稳的墨绿色,系着简单的银色丝带。

礼物内的东西精准地投其所好,无论是那本失传的魔药手札,还是那瓶能缓解精神力损耗的珍稀材料,都仿佛直接窥见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疲惫。

近一年来,那些匿名的关怀、契合他研究方向的论文、以及此刻桌上这份过于用心的礼物,都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他不敢、也不愿去深究的信号。

一种沉重的、熟悉的“不配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这样的人,沉沦于黑暗,双手沾满悔恨,灵魂背负着无法偿还的罪孽,早已习惯了在孤独与阴郁中腐朽。

他筑起的高墙,既是为了隔绝外界的伤害,也是为了囚禁自己那不值得被温暖的心。

这样的他,如何能承受得起如此纯粹而小心翼翼的关切?

这份好意象一面镜子,照出他内心的荒芜与不堪,让他只想逃避。

他的手指在礼物盒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既没有退回,也没有打开使用。

他只是将其原封不动地、深深地锁进了柜子最阴暗的角落,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扰人心绪的“不该拥有”之物,连同其背后那份让他感到无措的隐晦情感,一并封存。

地窖的阴影中,魔药大师的身影显得更加孤寂,唯有那被锁起的礼物,沉默地见证着他内心的波澜与挣扎,象一颗悄然埋下的种子,在冰冷的土壤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圣诞假期的霍格沃茨欢乐的外表下依旧暗流涌动。

深夜的霍格沃茨城堡沉入深夜的怀抱,唯有清冷的月光通过高窗,在石廊上投下斑驳而移动的光斑。

寂静中,只有墙壁上肖象画轻微的鼾声和远处巡逻的费尔奇那提灯摇曳的光芒,证明着这座古老建筑并未完全沉睡。

在二楼那个废弃的女生盥洗室门口,一个极其瘦小的、几乎能融入阴影的身影停顿了片刻。

它(很难用“他”或“她”来形容,那身影裹在一件过于宽大、破旧得看不出原色的布料里)侧耳倾听着桃金娘那若有若无的、忧伤的抽泣声,然后象一缕轻烟般滑了进去。

盥洗室内弥漫着潮湿和古老渠道的气味。

那个瘦小的身影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隔间。

在那里,

里面是因为没有添加关键药材而中止熬制的复方汤剂半成品,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令人不安的泥褐色,散发着怪异的气味。

瘦小身影伸出与布满褶皱和伤痕的手,极其稳当地收集好了坩埚里的东西,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它那双在黑暗中显得过大的、如同玻璃球般的眼睛警剔地扫视了一圈,确认哭泣的桃金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然后再次融入阴影,离开了盥洗室。

它的行动路线诡异而高效,仿佛对霍格沃茨每一条秘密信道、每一个巡逻盲点都了如指掌。

它避开月光照耀的局域,紧贴着冰冷的石墙移动,时而钻进一幅看似普通的挂毯后面,时而在一个空盔甲旁短暂停留,等待费尔奇提着灯、骂骂咧咧地拖着脚步从远处走廊走过。

洛丽丝夫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竖起尾巴,朝着阴影处发出低低的嘶吼,但那身影早已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终,它停在了八楼那面看似空无一物的墙前。

它没有象通常那样来回踱步三次,而是伸出细长的手指,以一种独特的节奏,在几块特定的石头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它所需要的、堆满各种古怪杂物和废弃家具的房间——有求必应屋。

屋内尘埃在月光投下的光柱中飞舞。

身影径直走向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布置好了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魔药工作台:

一个小型但火力稳定的魔法火焰源,几个清洗干净的玻璃瓶,以及波特几人没有搞到手的、复方汤剂的必备材料——双角兽的角和非洲树蛇的皮。

它将那半成品复方汤剂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更合适的坩埚中,放置在火焰上。

接下来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它精确地控制着火候,时而顺时针搅拌七又二分之一圈,时而逆时针搅拌三圈,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魔药大师。

它偶尔会添加一些别的材料以稳定和弥补那半成品药剂的缺陷。

在整个熬制过程中,它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那过于熟练的动作背后,似乎缺少了一种属于“自我”的灵性,更象是在严格遵循着某个植入脑海的指令。

它全神贯注地盯着坩埚里逐渐变得粘稠、颜色也开始向正确颜色转变的药剂,仿佛这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终于,当坩埚里的液体发出一种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咕嘟”声,并稳定在一种诡异的、如同沼泽泥浆般的色泽时,它熄灭了火焰。

复方汤剂,成功了。

瘦小的身影静静地看着那锅冒着细微气泡的药剂,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喜悦或成就感,只有一片完成任务后的漠然。

它小心地将成品药水分装进几个小瓶,藏在自己破烂的衣物深处。

月光通过有求必应屋高处的窗户,映照着它孤单而诡异的影子。

也许危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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