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口令

陈归静静的趴着，一个小鬼子来到替换的暗哨前，压低声音报了口令。

“樱花。”

石头后面回了一句。

“枝叶。”

随后两人换了岗哨，一个回了炮兵阵地，一个蹲在了石头后面。

有了口令，回到潜伏的地方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后，赵德柱、刘二荣、张德才三个人瞪着眼睛，一个个陷入了呆滞。

好一会，赵德柱才哆嗦着嘴唇低声问道:“头…头儿，这能行吗？”

陈归瞥了一眼。

“你不敢？”

“不是不敢，就是…这也太冒险了。”

刘二荣瞅着赵德柱，作势要去脱衣服。

“那你把衣服给我，我去！”

“放屁，就我去！”

赵德柱一听有人要抢他的事，抬手拦住刘二荣。

“我不就问问怎么潜入么，你急什么！”

“行了，行了，走吧。”

陈归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弓着身子朝小鬼子炮兵阵地走去。

赵德柱紧随其后，经过刘二荣身边，还特意扭了扭肩膀。

刘二荣无语的指着赵德柱远去的身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个人先往远处绕了一大圈，从营地的方向走向大门。

陈归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赵德柱落后半个身子，跟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脸色僵硬，看起来和鬼子还真有几分象。

在离大门口几步远时，两个哨兵已经注意到他们，一个哨兵立正，突然开口。

“樱花，”

陈归纯正的东京腔脱口而出。

“枝叶。”

两个哨兵啪的敬了个军礼，身子一侧，示意进去。

来到营地中，再没有人询问，值守的小鬼子看到两人，一个个尤如打了鸡血，抬手敬礼。

两人径直来到了那间小木屋，陈归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鬼子中尉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门推开，站起身打量了两人一眼，满脸疑惑。

“你们是做什么的？”

陈归一边往跟前走，一边回着

“奉中队长之令，前来巡查。中队长说今天城外有两支巡逻队失踪，让务必加强警戒。”

那军官没有丝毫怀疑，身子一挺，嗨了一声后，又抬头看向两人。

“可有命令？”

陈归此刻已经走到了他跟前，点点头伸手去怀里掏东西，眼睛却盯着鬼子军官身后，出言提醒。

“阁下怎么还在墙上写字？”

写字？

写什么字，我没写啊！

鬼子军官下意识的转头去看。

陈归跨步上前，右手利索的捂住他嘴，赵德柱紧随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剌刀扎进小鬼子胸膛。

鬼子军官拼命挣扎著，不出五秒，身子软了下来。

陈归将尸体慢慢放在地上，侧耳细听，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头儿，这、这就结束了？”

赵德柱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杀戮中回过神来，激动身子都在微微颤斗。

“没呢！”

陈归随口应了句，眯着眼在脑海中看了看鬼子军曹，依旧在熟睡，侧头在赵德柱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赵德柱点点头，平复了下紧张的心情，出了小屋，走到帐篷前敲了敲，等军曹出来，两人又悄无声息的杀了。

把军曹尸体拖回屋内，赵德柱终于缓了过来，围着两具尸体绕了好几圈，嘴里不断嘀咕着。

“这也太简单了！”

陈归正蹲在地上翻出鬼子军官的军官证，打开一看还真是第十六师团的，名字叫井上英夫。

站起身把证件随手揣进怀里，又从桌上拿起一把手电筒，瞥了赵德柱一眼:“怎么，你还想增加点难度？”

！头，你理解错了！”

赵德柱连连否认。

看到陈归掏东西，也蹲下身从鬼子军曹尸体上摘下手枪挂在自己腰间。

陈归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十点四十五，再过十五分钟换岗，时间刚好！

随后，指了指窗外一挺重机枪的位置，压低声音对赵德柱说道:

“等会儿我把鬼子聚到一起，让你去检查重机枪，你不要多问，只‘嗨’一声就去，重机枪会使吧？”

“会！”

“那就好，走！”

两人出了木屋，陈归打着手电筒，等巡逻的哨兵过来。

对完口令后，脸色一板，用日语吩咐：

“去把所有值班的人全部叫来！中队长阁下说今晚布防有问题，井上英夫已经在写检讨！我要重新布置！”

“嗨！”

几个小鬼子没有丝毫怀疑，转身就去叫人。

陈归带着赵德柱走到一个开阔地，扫了眼，看到在两挺重机枪的压制范围之内，这才站住脚。

很快，除了暗哨之外，所有值班巡逻和警卫都到了，数了数，正好三十个人。

陈归手拄着指挥刀，满脸傲然，指了指那两挺重机枪。

“今晚谁是重机枪值班人？”

四个鬼子兵走了出来。

陈归走到他们跟前，大声质问

“子弹上膛了吗？”

“没有！”

“八嘎！”

陈归勃然大怒，抬手四个鬼子一根一个大耳光。

“今天有两个步兵搜索小队失联，外面一定有敌人盯着这里，你们居然如此松懈！”

随后，目光转向其他小鬼子，吓得他们脖子一缩，但又不敢乱动，眼神飘忽的盯着地面，谁也不敢正眼看陈归。

陈归踱着步子，在小鬼子面前走了一圈，气势凶狠。

终于，他转头对赵德柱用日语说。

“你！去把机枪子弹上膛，让这些废物看看该如何警戒！”

“嗨！”

赵德柱板着脸，用力大吼了一声，别说小鬼子，就连陈归都被吓了一跳。

喊完，赵德柱转身小跑着去了远处那挺重机枪，上供弹板，拉枪栓，调整机枪位。

一群小鬼子站在一起谁也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说一句。

看到他终于调好了，陈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提起指挥刀走到另一挺重机枪前，指着刚才挨打的一个鬼子说。

“你！过来，上膛！”

“嗨！”

那鬼子应了声，小跑过来，钻入机枪壕里面，上弹板，拉枪栓，等他忙完，陈归这才点点头。

“好！下去吧。”

鬼子嗨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回到队伍里。

陈归慢慢走入机枪壕里，伸手摸了摸，果然带着一股迷人的气息。

蹲下身，握住九二重机枪的握把，慢慢将机枪口对准小鬼子。

在那群小鬼子疑惑的眼神中，猛然扣动扳机，大吼一声。

“开火！”

哒哒哒！

枪声撕裂了夜空。

鬼子被两挺重机枪交叉集火，霎时间倒下了十馀人，等反应过来想跑，已经迟了。

阵地外面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紧随着枪声响起，那是陈归给指的暗哨的位置。

埋伏在外面的人抬着组装好的重机枪，玩命的往炮兵阵地跑。

最前面两个人各抱着捆成一团的手雷包，扑到铁丝网木桩前，扔下，打着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