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袭
书名:抗战,他们都叫我炮神 作者:管杀不管填
第十八章 夜袭
陈归想了想,拉过一旁的孙有胜。
“你把枪给没有的人发下去,罐头每人发一罐,剩下的先一块拿着。”
“好嘞!”
孙有胜欢快的应了声,转头扫了四周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递了过来。
“头儿,这是从小鬼子军官身上搜到的,还能用。”
陈归顺手接了过来,打开表盖,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再等一半个小时,估计就彻底黑了。
“走,时间还早,先找个地方休息会。”
“好嘞!”
孙有胜高兴的应了声,招呼着剩下的士兵紧紧跟上。
不多久,一群人来到一片稍大些洼地,四周长满了枯黄的灌木丛。
“就这儿吧!”
陈归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接过递来的一罐罐头,几口扒拉完,别说味道还凑合。
转头看了已经围在周围的几人,开始布置接下的任务。
“孙有胜,我给你留十个人,一挺轻机枪,守好物资和那些百姓。”
孙有胜一听不让自己去,顿时急了。
“头,我和你去!”
陈归拍了拍他肩膀,笑了笑。
“你留着照顾他们,我相信你!”
孙有胜突然不知道再该怎么争辩了,这话都说出来了,只能乖乖留守了。
陈归转头看向刘二荣,这个一直给自己提榴弹袋的原炮兵排长。
“现在队伍里有差不多二十个炮兵,你先带着。”
等刘二荣应了下来,又对那个今天刚收拢的炮兵班长张德才说道:“你给我提榴弹袋,一直跟着我走,到时候给我递榴弹。”
“是!”
张德才大声应了句。
陈归点点头,最后看向了赵德柱。
“除了跟着孙有胜留在这里的,剩下的人和武器都带上,你自己分下班,一会儿就出发。”
几人看了一眼,随即同时立正。
“是!”
回到人群,老远就看到沉秀英坐在担架上看着自己,陈归走了过去,想伸手摸摸她额头看烧得厉害不,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这才想起现在有了医生,再这样做在这个年代似乎有些不妥。
沉秀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低下头捋了捋额头上的几根头发。
“你们又要出去?”
“恩,去做一些该做的事,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
沉秀英依旧低着头。
陈归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伤口哪有那么快,站起身,笑了笑。
“那我去了。”
沉秀英轻轻“恩”了一声,抬起头看着陈归离去的背影低声说了句。
“我等你回来。”
陈归脚步顿了一下,又象没事人一样继续走了。
不多久,八十多个人排成两列纵队站在了陈归面前,掏出怀表看了看,六点半,时间正好。
“走!”
人群无声的跟在身后,走向了小鬼子聚集的地方。
等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离紫金山不足两公里的地方。
山脚下驻军营地不时有十人的小鬼子排着队列外出巡逻,范围也扩大了不少,看来是知道出事了,只是天黑了不敢远走。
在这陌生的土地上,还有溃军的情况下,晚上出去和找死没区别,小鬼子也不傻,懂这个道理。
避开巡逻路口,一行人悄悄的又摸进了紫金山。
张德才靠在一块石头上,看到陈归已经不见了,悄悄凑到赵德柱身边,压低声音。
“赵排长,头儿他一直这么厉害吗,怎么一路上都没碰到一个小鬼子?”
赵德柱半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望着天空。
“你知道个屁!头儿会算命,他在城里一个人杀了十几个小鬼子,又带着我们一帮没武器的人从城里硬闯了出来,杀的小鬼子嗷嗷叫,愣是一个也不敢追出来。”
张德才瞪着一双眼睛,明显有些不大相信,小鬼子的战斗力那是有目共睹的,一个人打死十来个,怎么听着像吹牛呢。
“这么厉害啊?”
“废话,不厉害能救了你们?”
赵德柱扫了他一眼,黑暗中也看不清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到张德才的怀疑,索性坐直身子,开始给讲了起来。
“头儿厉害的多着呢,打炮那是一打一个准,我们私下都叫炮神!跟着他,这两天的时间,我感觉就是死了都值了,你不知道啊,看到小鬼子一个个死在面前,那感觉…啧啧!”
“…”
不知道两人在后面吹嘘自己的陈归,此刻已经摸到了炮兵阵地的外围,
趴在一个小土堆土后面,把图在脑子里铺开,看规模应该是一个师团的炮兵阵地,里面的红点密密麻麻的字大片。
这一大片又分为四个小阵地,每个相隔约八百米,像四颗钉子,钉在山坡上。
四个小阵地中炮位和营房都在两侧,弹药则堆在中间,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么?
他记得昨天看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挤,今天便成了这样,这要是殉爆了,都不用别人动手,鬼子一个都跑不掉。
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不是小鬼子不懂,实在是没地方了。
山坡就这么大,能塞下四个阵地已经是极限,他们赌的是,不会有人能打到这里。
陈归不知道的是,昨天鬼子大将已经举行了入城仪式,确定金陵被占后,他们一股脑的把紫金山上的炮都撤了下来,塞在了这里,准备明日撤出金陵城。
至于没地方,放不下怎么办?
那就挤呗!
小鬼子不相信现在有人能打到这里,就将弹药放在了营地和炮阵中间。
在他们眼里,仗打完了是该放松放松了,全军上下都在胜利的喜悦中,谁还能想到,有人敢摸到紫金山脚下,来抢他们的炮?
陈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们赌错了,自己赌对了!
在最边缘的那个阵地中,那里多了四门150重炮,炮管粗得象能把天捅个窟窿。
那里的炮是军直属的重炮中队,临时配属给师团,还没有随军撤出金陵。
阵地外围铁丝网密密匝匝的围了好几层,外面还有十来米宽的一片平地,杂草树木被铲得干干净净,连根草茎都没留下。
两盏探照灯交叉扫射,在整片空地中来回晃悠,中间只有几秒钟的空档。
阵地中央每门150炮跟前都站着一个人,后面还有十几门小一些的炮,远远散开,但那边没人守着。
两座土台子上架着两挺重机枪,枪口朝外,射手蹲在旁边,地上还有四个轻机枪位,对着四个方向,每个位子两个人。
外围,不时有五人一队的巡逻兵沿着铁丝网络过,警剔的注视着四周。
炮兵阵地南边,缓坡下面不到一百米,就是小鬼子休息的营地,帐篷一顶挨着一顶,红点密密麻麻的,看起来不下五百人。
这警戒简直拉满啊,有些难搞!
和那个医院的防卫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正犯难时,炮兵阵地角落的一顶帐篷里走出一个鬼子军曹,来到一座木屋前,敲了敲门。
很快,屋里走出一个鬼小子军官,陈归拉近一看,和自己身上穿的一样也是中尉。看来就是夜里的值英军官了,只是官职也不高么。
陡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和昨晚的医院一样再潜入一次。
陈归趴在地上,慢慢往不远处一个暗哨的位置爬,想听听巡哨的军官说的口令是什么。
只是让他失望了,那两个值星军官围着军营绕了一圈,只走到大门口问了问哨兵就回去了,外面压根就没出来。
白等了半天!
陈归轻轻呼了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正准备退回去再想办法时,那个帐篷里走出四个小鬼子,走到中间和军官对了句口令,然后分开出了大门,向着暗哨的位置走去。
这是要换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