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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霓虹亡国版权纠纷

书名:全家,我邪神是躺赢狗? 作者:天蚕吃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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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霓虹亡国版权纠纷

东海安静了一秒。

不是风停。

也不是雨歇。

而是整片海,像被某种更高位的生命盯住,硬生生吓住了。

原本朝着临海市倾轧而来的黑色海墙,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那种感觉很诡异。

就像一头正在扑向羊圈的恶狼,忽然闻到了更古老、更饥饿的捕食者气息。

海水不再咆哮。

浪尖悬在半空。

那些被海国蜃楼裹挟而来的死人影子,也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全部僵在虚幻城市的玻璃后方。

下一刻。

无数触手从东海深处升起。

它们粗大、湿滑、扭曲,表面布满猩红纹路与暗紫色肉膜,每一寸都像是在吞噬光线。

触手缠上海国蜃楼的边角。

缠住虚幻城市的街道。

缠住倒悬在天空里的高楼。

甚至有几根触手探入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将贴在玻璃后的死人影子一把拽出。

那死人影子没有发出声音。

它们没有喉咙。

可所有人都仿佛听见了一种灵魂被嚼碎的细微声响。

咔。

咔嚓。

咔嚓。

海国蜃楼的高楼开始扭曲。

一栋栋虚幻建筑像被巨手揉皱的纸盒,墙体向内塌陷,玻璃幕墙寸寸开裂。

楼体里的死人影子疯狂后退。

它们明明早已不是活人,却在这一刻表现出了比活人更浓烈的恐惧。

货运站内外。

所有人都怔住了。

包括姜序。

包括白苍。

包括大不列颠女王伊丽莎白。

也包括临海调查局里,已经准备向统帅部申请核聚变打击的苏瑶。

因为没有人真正想过。

这头从水库深处爬出来,将人类称作牧场、将怪谈当成口粮、把半步王级当自助餐的禁忌存在,竟然会在这一刻站到临海前面。

他不是救世主。

不是守护者。

甚至不是人类可以信任的盟友。

他本该是比海国蜃楼更加危险的东西。

一个迟早会吞掉世界、将文明碾成养料的终极灾厄。

可现在。

这头最大的怪谈,挡住了另一头怪谈。

这画面太荒诞了。

荒诞到让人连劫后余生的庆幸都生不出来。

只有一种更深层的寒意,从所有人的骨缝里慢慢爬出来。

月读命跪在雨里。

他脸上的黑血被雨水冲出一道道蜿蜒痕迹。

那只裂开的黑月之眼死死望着海面下那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球,嘴唇颤抖,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吾王”

黄泉童子也跪了。

无面姬跪了。

百鬼夜行老人跪得慢一点。

不是他不虔诚。

而是他的膝盖刚刚被姜序打裂,跪下去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很清脆的骨响。

逆佛三张腐烂佛面同时低垂。

首落武士抱着自己的头,也把那颗裂开的头颅按在了积水里。

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六个刚才还准备献祭临海、屠杀女王、斩下白苍和夜枭头颅的霓虹灾厄,此刻跪得比公司早会打卡还整齐。

苏建国看得头皮发麻。

他脚下黑焰还在燃烧,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控制不住。

“这玩意儿”

“他们真认主啊?”

白苍嘴角抽了一下。

他身上还带着水雾化的痕迹,整条右臂边缘已经虚淡得像要散进雨里,可听见苏建国这话,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

“看起来比我救世会团建还虔诚。”

苏建国沉默了一下。

然后表情更复杂了。

救世会团建到底都团什么?

他这个刚认的大哥,生活作风是不是也有点太刑了?

女王伊丽莎白看着海面。

她没有说话。

银白色的发丝被雨风掀起,眼底第一次真正浮现出凝重。

伊芙琳公主缩在她身后,小声道:“母亲,您追过来的男人,好像还没这怪物有排面。

女王淡淡道:“闭嘴。”

伊芙琳低头。

“哦。”

白苍:“”

这话听着很伤人。

但他现在确实没空反驳。

林星阑单膝跪在雨中。

她掌心托著即将崩碎的圣源残光,七窍间还有细细血线流下。

圣源投影的双手仍然压着海啸。

可那双由圣光凝聚出的手掌,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每蔓延一寸,林星阑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可在看见那无数触手从海底升起的瞬间,她眼底并没有露出庆幸。

反而有一抹极淡、极冷的杀意,一闪而过。

圣源还没有彻底熄灭。

虽然投影已经裂开。

虽然她也已经到了极限。

但如果在这个瞬间,将最后的圣源之力从海国蜃楼身上移开,转而打向苏云——

也许能重创他。

也许能趁着他与海国蜃楼纠缠之际,斩断这头未来真正的灭世灾厄。

林星阑很清楚。

海国蜃楼很恐怖。

可它终究只是半王级。

它是眼前的灾。

而苏云不一样。

这个东西会成长。

会吞噬。

会学习。

会把人类文明当成牧场。

他今日挡住海国,不代表他是人类的朋友。

恰恰相反。

他越强,人类越危险。

一个会护食的怪物,并不会因为它护住了食物,就忽然变成守护神。

林星阑指尖微微收紧。

圣源残光在她掌心轻轻震颤。

那一瞬间。

她真的想动手。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计算过了圣源残余投影转向的角度。

如果命中苏云海底本体外露的那片猩红眼群。

如果圣源能顺着规则痕迹打入他的核心。

哪怕不能杀死。

至少也能让这头怪物沉寂一段时间。

可下一秒。

她听见了城市里的哭声。

听见机场护罩濒临破碎的嗡鸣。

听见圣源虚影双手开裂的声音。

也看见那堵海墙仍旧悬在临海上空。

她若转手偷袭苏云,圣源必散。

海啸会在顷刻间落下。

几百万普通人,会在她这一念之间陪葬。

圣女可以审判怪物。

但不能用一座城给自己的审判陪葬。

林星阑眼中的杀意缓缓沉了下去。

她咬破舌尖,将最后一点圣光重新压回圣源投影。

金色光芒重新撑起一线。

海啸被再次按住。

可林星阑的身体却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在雨水里。

不是不想杀。

是不能杀。

至少现在不能。

林婉清站在她身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

林星阑没有解释。

林婉清也没有问。

两代圣女都明白。

此刻站在海前的,不是神。

也不是英雄。

而是一个暂时不允许别人动他牧场的怪物。

而怪物的善意,从来不值得歌颂。

只能利用。

也必须警惕。

海面下。

苏云也没有立刻动手。

他的意识覆盖整片东海。

海浪翻滚。

城市哭喊。

港口崩裂。

他看见了苏辰。

大哥站在海边,身体已经出现水雾化迹象,却还在硬撑海啸最前端的水流。

他还看见了苏建国。

他看见了林婉清。

老妈手中金线快断完了,却还站在最前面。

他看见了苏瑶。

姐姐在调查局里,手已经快按到核打击申请流程上了。

苏云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

这个畜生竟然想淹了临海。

淹城不要紧。

你淹我家干什么?

你淹我家也就算了。

你还想把我的韭菜一锅端?

这不是天灾。

这是同行恶性竞争。

海国蜃楼深处,忽然传出一道厚重笑声。

那声音从每一扇窗户里传出。

也从每一道海浪里传出。

像整座城市同时开口。

“新生的王。”

“你终于来了。”

它的语气里没有畏惧。

只有一种古怪的困惑。

仿佛苏云的出现,在它预料之中。

可苏云的行为,却完全不在它理解范围内。

苏云的触手收紧。

一栋虚幻高楼当场被捏成光影碎片。

楼体崩塌。

里面数百道死人影子被触手卷入口器之中,眨眼间被嚼得干干净净。

但下一秒。

那栋楼又在蜃楼另一侧重组。

玻璃重新亮起。

死人影子重新站回窗后。

海国笑得更沉。

“没用的。”

“吾身即城。”

“城即海国。”

“你捏碎一栋楼,只是在捏碎我的影子。”

姜序握住暗金长矛,抬头看着那座蜃楼。

他脸色苍白,半边身体仍被黑斑侵蚀,体内规则冲突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碾碎肺叶。

可他的眼神依旧冷静。

“它的本体不在外面。”

女王接过话。

“在整座海市蜃楼内部。”

她看向苏云所在的海域,眼神沉下。

“想杀它,必须一击击碎整座虚化海国。”

伊芙琳下意识问:“这很难?”

女王看了她一眼。

“只有王级能做到。”

这句话落下。

货运站内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白苍抬头。

雨水从他苍白的脸侧滑落。

“半步王级和王级,中间不是半步。”

他擦掉嘴角的血,声音低了几分。

“是天堑。”

苏建国皱眉。

“也就是说,那怪物做不到?”

白苍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林星阑撑著圣源残光,低声道:“圣源投影也做不到。”

林婉清看着海面,手中金线没有松。

她眼底有一瞬复杂。

“它很强。”

“但还不是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上。

是啊。

苏云很强。

强到吞世狱狼在他面前像自助餐主菜。

强到姜序被他随手改造成了人类史上第一个混血怪物。

强到整座临海的高层都不敢真正提他的名字。

可强,不等于王级。

半步王级,是灾难。

王级,是规则本身。

那不是靠数量堆出来的差距。

也不是靠疯狂吞噬几头怪谈就能立刻跨过的门槛。

霓虹众人听见这话,神色重新扭曲。

黄泉童子咧嘴笑了。

“吾王初临,何必与海国大人为敌?”

无面姬抬起面具,声音柔得发冷。

“临海只是牧场。”

“牧场毁了,可以再养。”

百鬼夜行老人也颤声开口。

“请吾王吞噬海国之后,再收下这座城的恐惧。”

月读命猛地抬头。

“闭嘴!”

他盯着海面,眼中狂热和困惑纠缠。

他不懂。

王为什么拦海?

王为什么要护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王应当吞噬。

王应当降临。

王应当站在恐惧与死亡的最高处,俯瞰这些短命的人类。

可现在。

王挡在了人类面前。

这让月读命狂热的信仰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但他不敢质问。

于是他只能跪得更低。

额头重重磕进积水。

“吾王。”

“海国大人愿为您清扫登神之阶。”

“请不要为了这些短命人类,浪费您的神性。”

东海之下。

苏云笑了一声。

那笑声传遍海面。

“你在教我做事?”

月读命脸色瞬间白了。

他额头再次砸进积水里。

“属下不敢!”

“属下该死!”

海国蜃楼深处,笑声再度响起。

“有趣。”

“太有趣了。”

“人类竟然相信一头怪物会救他们。”

“怪物竟然也愿意为了人类拦我。”

它的声音忽然变冷。

“不。”

“这不合理。”

“新王。”

“你不该站在那里。”

整座海市蜃楼的窗户同时亮起。

无数死人影子贴著玻璃,死死盯着海下那团不可名状的阴影。

海国的声音第一次多了一丝无法理解的阴沉。

“你才是他们最大的灾难。”

“你才是整个人类最该恐惧的东西。”

“他们现在活着,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张口。”

“等你成王,等你登神,等你的神性覆盖现实。”

“他们会比被我淹死更加绝望。”

货运站内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海国说的是事实。

白苍没有反驳。

姜序没有反驳。

林婉清没有反驳。

林星阑握著圣源残光的手指,再一次微微收紧。

调查局大厅里。

苏瑶看着大屏幕,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没有办法否认。

是的。

海国是灾难。

可苏云,是未来。

一个更可怕、更不可控、更没有边界的未来。

前世里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仿佛又一次在她脑海深处翻涌。

神性溢散。

文明坍缩。

城市无声消失。

人类的抵抗像玻璃上的雾气,被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轻轻一抹,就什么都不剩。

海国低沉道:“所以我不明白。”

“新生的王。”

“你为什么要保护他们?”

苏云没有否认。

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懒散地回了一句。

“保护?”

“你想多了。”

“我只是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

海国停顿了一下。

它似乎没想到苏云这么坦荡。

然后它笑了。

“很好。”

“这样才像深渊的王。”

“既然如此,我们不该为敌。”

海国蜃楼的街道开始亮起。

无数死人影子跪在虚幻城市里,朝苏云的方向叩首。

整座城像一座巨大的祭坛。

而那些死去的影子,就是祭坛上的信徒。

“把临海让给我。”

“我吞掉这里的恐惧。”

“你吞掉霓虹遗民的信仰。”

“我们各取所需。”

苏云语气懒散。

“你算盘打得,我在海底都听见了。”

海国没有生气。

它反而更平静。

“当年霓虹海岸线,是我淹的。”

这句话一出。

月读命等人全部僵住。

黄泉童子的笑容凝固。

无面姬脸上的面具微微发抖。

首落武士怀里的头颅瞪大眼睛。

连白苍都微微眯起了眼。

海国继续道:“白苍打开深渊门。”

“我推上海潮。”

“东京七十二门只是入口。”

“大阪海岸线沉没,才是恐惧真正爆发的起点。”

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怨毒。

“可你们这些霓虹遗民,把仇恨给了白苍。”

“把恐惧给了白苍。”

“把亡国的名字,也写在白苍身上。”

“凭什么?”

白苍听到这里,忽然挑眉。

“所以你急了?”

海国蜃楼内,无数窗户同时转向白苍。

那一瞬间,白苍像是被整座死城盯上。

“你偷走了我的恐惧。”

白苍摊手。

“我没偷。”

“是你营销不行。”

苏建国差点没绷住。

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搞品牌归属权?

而且听起来,霓虹亡国这事儿还有版权纠纷?

海国的声音彻底阴沉。

“今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恐惧。”

“临海的绝望。”

“霓虹的余孽。”

“还有你,新生的王。”

整座蜃楼开始下压。

圣源虚影手上的裂纹迅速扩散。

咔嚓!

咔嚓咔嚓!

林星阑喷出一口血。

掌心圣源残光剧烈摇晃。

白苍身上的水雾化更重,半边肩膀几乎透明。

他死死咬牙,控制水流,却已经无法再阻止海墙推进。

海啸又向前压了一米。

仅仅一米。

却让临海市内的尖叫重新炸开。

机场护罩发出刺耳哀鸣。

港口边缘的几栋建筑承受不住水压,轰然坍塌。

无数碎石被卷入半空,又被浪头碾成粉末。

海国发出低吼。

“吞了你,我便是真王!”

苏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海国冷笑。

“误会?”

“你没有王级力量。”

“你击不碎我的海国。”

“你只能咬掉我的影子。”

“而我,有整座城市作为壳。”

它的语气很稳。

稳到让人绝望。

“你杀不了我。”

“但我可以慢慢拖死他们。”

“扫清我登王的所有阻碍!”

苏云看着那座虚化蜃楼,海底深处的一百只猩红眼球却同时转动了一下。

他确实没法一击击碎整座海国。

至少现在不行。

他现在也没有解决这场海啸的能力。

毕竟海啸已经成型。

规则已经压进现实。

但无法一击击碎,不代表他奈何不了。

现在无法解决海啸,不代表一会儿不行!

办法很简单。

杀了这个怪谈。

吞了他的核心。

用他自己的力量来镇压海啸。

“妄诞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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